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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兆头/CAC]撒谎成性

1.人鱼克劳利×小海盗亚茨拉斐尔,pwp预警,一发完。

 2.设定为得到人鱼的亲吻or食用人鱼一部分的肉可以得到永生与谎言成真的能力。

3.字数8k+,拒绝ky,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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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heart is pierced by Cupid,
爱神之箭射中我心
I disdain all glittering gold,
金银财宝算什么
There is nothing that can console me
唯有你能给我慰藉
but my jolly sailor bold.
勇敢快乐的水手
Come all you pretty fair maids,
来吧 美丽的少女
whoever you may be
无论你是谁
Who love a jolly sailor bold
只要你爱勇敢快乐的水手
that ploughs the raging sea.
他能劈开大海的怒涛
My heart is pierced by Cupid,
爱神之箭射中我心
I disdain all glittering gold,
金银财宝算什么
There is nothing that can console me
唯有你能给我慰藉
but my jolly sailor bold.
勇敢快乐的水手

  

 
 

            -------- <<加勒比海盗4>>

  

  

 

  

  

  

  

        

  

  

  

  亚茨拉斐尔是一个可爱,有着卷卷的羊绒般的头发的小海盗,他有苹果一般红润而滚圆的脸,好像是装满了朗姆酒的酒桶一般令所有感到生活枯燥无味的人们欣喜,可以说这是一个间谍,一个偷心的间谍,一个可以将岸上的树木变成泡沫的魔法一般的奇迹。在他的面孔上,那常常微笑的嘴角并不如同在街巷里面卖笑的妇人这般的虚伪,如同狂风暴雨将上好的胭脂也离开冰冷的面颊,他的笑是自然的,好像那些少女手上捧着的盛开的鲜花一般 。他的心不是那些被海藻和鱼群掩埋,在大西洋间沉在淤泥底下的冰冷的珊瑚,而是那些在岸上,根系在深厚的泥土里,夜晚和云雀一起歌唱的温暖的玫瑰。

  

  

  

  

  他的双眸犹如是国王冠冕上的珠宝一般明亮而又闪烁,只有塞壬歌唱的晴朗的天空下夜晚在北方照耀的星辰,其下的海水才能清澈的犹如他的蔚蓝的眼睛。那些随着骏马般在海面上奔驰的海浪与波涛间,黄金般流淌的阳光从云层间追逐这些在甲板上妄图通过探险获得财富的弄臣,而那些海鸥以及迁徙的其他鸟类展开洁白无比的翅膀,在那在整个大气充盈柔软的地球间他的美如同维纳斯手臂上滑落的一颗水珠,只要仅仅一滴就足以使得人间颤抖。

  

  

  

  他们是勇敢,无畏,毫不畏惧死亡赐予的礼物的海盗,在大西洋上,到处是西风带带来的峰面和气旋,犹如那些死者包裹在干枯的身躯上的亚麻布,哪里都吹拂着死亡的气息,或者是拿着镰刀的侩子手,随时都想要收取旅人的性命。他们喝着朗姆酒,吃着苹果,趁着月光在甲板上整夜的狂舞,为了寻找那失落的宝藏,为了超越那些权贵的荣耀,为了船头那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的雕像,为了逃离那些世俗的刻薄的等级,他们的船才是航行在人间的天堂,在那些带着冰雹的海风间,神是虚幻的,精神的美满只会降临在他们自由争取的生活之间。

  

  

  

  亚茨拉斐尔是唯一一个不会撒谎的海盗,一个特例,一个好像是缺少了什么的洋娃娃,这样他虽然不会和其他海盗一样抢劫和杀人劫财,却很受到船上的女大副米迦勒的赏识,犹如从一大堆劣质的,毫无光泽,不值得半个几尼的碎瓷片和瓦砾堆里面找到的蒙尘的珍珠,或许是一颗还没有与石灰岩,大理石等分离出来的宝钻,于是她唯一一点儿的善心让亚茨拉斐尔在海盗船上留下,由于他从来不会撒慌,米迦勒便让他看守仓库里面的咸肉,土豆,苹果,淡水以及不限量的朗姆酒。

  

  

  

  

  “天堂号“有着三桅,都采用大三角帆装置,排水量超过千吨的大船犹如一把利剑在海面上快速切开一条通道,好像是一只大野兽,或者是上帝赐予摩西开海的手杖带来的神迹将整个大西洋搅的如同是沸腾的水汽间挣扎跳跃的鱼虾一般。他们抢劫商船上的财富轻易而熟练的犹如贵妇咽下沿着口腔滑入是食道,伴随着柠檬汁液的顺滑的美味的牡蛎,或者那小刀撬开龙虾雪白的肉片。于是那些海盗面对企图在大海对岸狠狠捞上一笔的商船,“天空号“好像是那些凡人所信奉的上帝面对那些异端邪教一般,不仅要敲去他们的金银,更要剥去他们的血肉,将少女和贵重的金银带自己的怀抱,将船只的尸骨与对于人类贪婪的忠告抛入大海,犹如面对岩浆即将要流入城里却依旧贪恋财产的愚人们的嘲讽一般。

  

  

  

  亚茨拉斐尔下到船舱下去为海盗小头头加百列拿了几瓶酒还有一本色情描写小说,他从书架上面拿了保存的最好的一本小说<<十日谈>>,书页上满是斑驳的水痕以及爬行类贝壳的痕迹,犹如那些冒泡的,沾稠的,到处涂抹着胶水般的粘液的海底生物寄居在这上面,但是亚茨拉斐尔依旧用白手绢擦拭干净后给了船上的战斗主力加百列,从他那严肃的,好像是正人君子一般在充满杀戮的海盗船上显的荒诞不经的笑容间,亚茨拉斐尔知道今天的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他看着高大的加百列慢慢走近,那高大的,充满着肌肉的力量感的躯体挡住了仓库的大门,如同是一座堵住航道的礁石,或许是伸进其他船只的窗口里面的大炮一般。

  

  

  

  “怎么了,神圣的加百列?“亚茨拉斐尔的笑好像是一片柔软的,带着鸟雀体温的绒毛,或者是虎斑贝之间不断在浮游植物与泥沙之间的开启再闭合的软肉,但是他还是更喜欢来自巴黎的波尔多港酒吧里面的草莓浆可丽饼。

  

  

  

  “你还想吃今晚的甜点吗?我可怜的小仓库管理员。“加百列说道,他的声音好像是阳光一般的璀璨,但是目的却是为了逼迫亚茨拉斐尔妥协,“‘不劳动者不得食‘,我的小仓库管理员,我建议你还是和我们一样到‘天堂号‘一起为最终的幸福而奋斗?“他盯着那个柔软的脸蛋,好像是一只狼狗盯着一块可口的肉片一般。

  

  

  

  

  “不,不用了,谢谢你的建议神圣的加百列,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守着这些书比较好。“亚茨拉斐尔说道,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往仓库里面走了几步,撞上了粘稠的,好像握着从战斗过的滴着血的刀刃,他的样子犹如一只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兔子,但是在加百列的眼里就是懦夫的行为,仿佛是摆在面包上的针尖一样刺眼。

  

  

 

  “你无法撒谎对吗?亚茨拉斐尔,对于任何人都保持一样的诚实,这是你的美德,也是你的优点。“加百列紧了紧他雪白的,犹如那些祷告的圣人穿着的白衣般的西装,那些肌肉的曲线更加明显,他的肌肉在衣服下挪动着好像一群毛毛虫在树叶下移动着一般。

  

  

  

  “当然,我无法撒谎,加百列。“亚茨拉斐尔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长官,他的双眸清澈见底,白色的睫毛好像是蛋糕上面的奶霜,或者是微微颤抖没能够开完全开发的花瓣,瞳孔犹如一只包裹在羊绒毯子里昏昏欲睡的猫咪。

  

  

  

  “你承认吧,前一个星期那些战俘就是被你放走的吧,亚茨拉斐尔。“可是加百列没有这样的闲心,他的面容冷酷,好像笼罩了一层大理石做的坚硬的面具,嘴角的曲线不苟言笑,正如他绝对正直的心。

  

  

  

  “不,不…………“亚茨拉斐尔很想否认,但是他的口腔里面好像含了石头一般,或者他的声带里面含了一块不上不下的肥猪肉一般,但是他无法撒谎,就好像死者无法复活,白天无法看见月亮一般,“我的确做了,加百列,毕竟那些人群里面还要很多妇女和儿童。“他说道,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块被高温融化的黄油,现在只能依靠在朗姆酒桶上才能使得身体不会滑落下去。

  

  

  

  “那么太好了,“加百列说道,“你放走了那些该死的异教徒!!“他怒吼道,就像是一头长满了尖利的牙齿的野兽,于是他看着亚茨拉斐尔的那双眼睛,就像是看着一只快活的,停留在船帆上的蹦蹦跳跳的夜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弓箭瞄准了,“我需要给你一个惩罚,亚茨拉斐尔,这样才能人让你记住自己的过错。“于是他这样讲道。

  

  

  

  “你必须要接受一点惩罚,以便于你可以尽快的收起对于那些异教徒的善心 ------  在接下去的三个月,你都吃不到任何甜点了,包括那些小巧的可丽饼,亚茨拉斐尔。“最后加百列终于想到了一个合理的,最有些的惩罚方式,他看着亚茨拉斐尔眨巴了一下无辜的眼睛,好像下一秒眼泪就会从他蝴蝶般扑闪的睫毛流出来,加百列心满意足的合上了仓库门,犹如将一条困在玻璃瓶的蛇拧紧瓶盖后丟到大海里。

  

  

  

  

  今天海面上的天气一望无云,如同是一名婴儿熟睡中起伏的胸膛,或许是岸上那些弯曲的香蕉树,细长的无花果的那些在横行在水流间的螃蟹头顶上随着水流荡漾的树影,或者是那月光下孤寂的浣纱的少年的背影,一切显得安详而宁静,好像是一艘枯叶做的小船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上静静的流淌着。那些腐烂的海苔的气息好像是一个对于海洋的误解,使得人们在刺鼻的气味中不得保持清醒。那些勇敢的水手们在烧灼般的阳光下继续前行着,他们用海水与汗水洗刷着甲板,犹如将在虚伪而死板的教堂间去向着那宁静而梦幻般的圣水与垂死的雕塑祷告着,亚茨拉斐尔无聊的拿着一块抹布去擦拭着甲板与船弦,站在船头的是主舵手米迦勒,她指挥着这艘船的去向。

  

  

  

  

  船弦突然抖了抖,好像整艘船是荷叶上随着波涛震荡的一颗露珠一般,使得整艘船只的人仿佛是通电般的颤抖。亚茨拉斐尔手上的肥皂滑了一下,而他的膝盖就像是在云中穿行的月亮一般光滑而皎洁,他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海上风暴卷下船,但是他幸运的抓住了“天堂号“的一根缆绳,于是他短暂的停留了下来,犹如一条在钓杆上挣扎的鱼,但是他听到了整船人的欢呼声,好像可以将整坐大山掀翻一样,就是在前方!在那狭窄的深谷与海浪掀起波涛翻滚起云雾的地方,海盗们终于找到他们要寻求的宝藏!当穿越死亡的荆棘的尸骨披着腐朽的亚麻布和松针来到了这艘小小的船上,随着海浪漂向迷雾氤氲的世界尽头,财富算得了什么?不过是那些寿命既定的凡人给自己添加的命运的筹码,那些向着死神乞讨片刻欢愉的产物,一种对于自我终极的误解,只有追求永生才是他们的理想,才能真正的从人走上变为永生不死的“神“的道路。

  

  

   

  

  亚茨拉斐尔没有这么多的欲望,他只知道船上的人犹如小丑或者是弄臣一般的呼唤着,抛着帽子,打开一瓶又一瓶的朗姆酒不过意味着他们的海盗船“天堂号“又多了一个劫掠的目标。不过这次他们并不是向着普通的商船开火,也同样不是向着那些贫苦的渔船开火,而是向着海上困苦无聊,犹如干冷发霉的咸肉般的日子或者是那些在男人得牙缝间漏下的刺鼻而寡淡的朗姆酒宣战,向着最终沉溺与海水之下,被鱼群啃咬着眼球,虾米透过骷髅头亲吻着半腐烂的骨头的结局宣战。于是当世界将永生的大门敞开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海盗都选择杀死人鱼以获取永生。

  

  

  

  

  他眯着眼睛,好像是一只猫那样的越过人群看向海面,从他蔚蓝色的瞳孔亚茨拉斐尔看到在东北方向的礁石上好像躺着一个人,她是极幻的美感与男人最终幻想带来的产物 ----- 他甚至不能被称为造物,因为没有一种生物,包括无所不能的上帝也没有办法简单的去用一双手去塑造她,他令人惊叹的美貌是一束光,是一团微笑的面纱,是满是干枯与痛苦的人界里唯一的美好…………他是盘踞在是清晨的道路边上盛开的,簇拥的花朵,是一条蛇,一条扭曲的诱惑之蛇,触碰他的每一寸肌肤比破坏人间的道德更加是的人感到激动,轻盈无比的海浪与泡沫亲吻着那条黑色的鱼尾,犹如诱惑着亚茨拉斐尔去往上面奉献一个纯洁的吻,人鱼偷取了他的心,从数万公里外波涛注视着他的双眸问候他,让贪婪的小丑们去注视人鱼那双金黄的眼睛吧,金银财宝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水手都为着所谓的神迹,唾手可得的永生而激动不已,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主站在云端向他们这些凡人播撒着生命之泉,甚至连同加百列也露出笑容。亚茨拉斐尔无法说谎,说谎使得他的舌头好像长满了倒刺,或者是将他的喉咙里面装满了燃烧的碳火,他每说一句谎言就好像踏着被火焰烫红的铁鞋在甲板上跳踢踏舞蹈一般。但是周围其他人都在歌颂着,连着海盗头头米迦勒也不例外,正当亚茨拉斐尔不得不对于那些醉酒的海盗吐露真情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好像是从耶稣在世起就没有的巨浪裹冲上了甲板,将一些海盗高高的抛起来丢进海洋里,或者将一些人就像是墨西哥鸡肉卷那些卷起来放入大海的怒涛里,连同着没有反应过来,好像是一只呆头饿一样待在甲板上得亚茨拉斐尔,他堕入了黑暗,他来到了海洋的心灵………

  

  

  

  

    

  不可一世的只有那些跪在石榴裙带下祈求一点宽容的愚人,他终于劈开了大海的波涛,好像是受到了海神波塞冬的祝福。在缓缓的下沉与犹如与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一一道别的海水间,堕入到陷阱里面去小海盗睁着他的双眸仿佛看到了自己如同玻璃一般厚重的大海蔚蓝的棺材,他透过蔚蓝色的水层企图再看一眼那长着毛边的,好像透过是年久失修的暸望台上发黄的望远镜观察天空。亚茨拉斐尔感觉自己的肺好像是灌满了水泥的铅袋,他的心中无法看到黄金般的太阳犹如鼠尾草点燃的烟雾那些弥漫了海面,因为死亡的阴霾一句笼罩了他,好像是掏空一只破烂的布娃娃那样的简单。他渐渐的沉入海底,合上眼帘,耳边只有那些白骨做的海底的钟声敲响,或许还有那些鹦鹉鱼在珊瑚间穿行,变成停留,盘旋在教堂的枝头的蓝尾喜鹊。

  

  

  

  有一条人鱼跳起来,在一波又一波永不停歇的混乱中,他的头发是鲜艳的珊瑚般的火红色,正是大海间不灭的烈焰。黑色的鱼尾犹如一把进攻的刀,这实际上是一条男性人鱼,他的眉眼间尽是女性的妩媚,水流如同珍珠一般在人鱼的肌肤上滑动着,所以他的动作更加的凌厉,他钻入海底,在那个可口而白嫩的凡人彻底钻入对面死亡的阵营之前,克劳利撬开紧闭的唇齿不断给那双铅一样灌满水的肺输入空气,他们像气泡一样慢慢的从海水里面升上去,甚至比一片羽毛更加的轻盈。

  

  

  

  

  

  点我见证爱神之箭(链接1)

 
 

     来给我一点慰籍(备用链接)

 
 

            

 
 

  

  

 
 

  












 
 



















 
 















 
 

  

  

  

  

  

  

  

  

  

  

  

  

  

       

  

  

  

  

  

  

  

 

[ETE]柏林恋人

灵感来源于歌曲<<柏林恋人>>,歌名即是文名,一篇速写,文末还有一点关于香水的灵感.

[ 1.大提琴家Thranduil ×数学教授 Elrond
2.小甜饼带车,字数4k+。]
 


   阅读文章并沐浴香氛

   链接2

















































































写作的灵感,听完这首歌犹如身体上也沐浴了一次迷人的香氛。

[AL/ETE]歌唱动荡的青春[第三章]

1.背景发生在沙俄时期,瑟莱哥萨克父子与沙皇埃尔隆德一家的故事,文比较长,慢热。

2.有私设,内容涉及密林父子,AL,ETE,OOC!!!(看到三个感叹号了吗?)拒绝ky。

3.全文字数一万+ ,结局he。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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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一]

  

 
  天幕已经完全黑暗,这位伟大而美丽的沙俄的皇后,唯一能够约束她丈夫那些奇思妙想的夫人凯勒布理安,她仅仅是点燃了一根蜡烛,让微弱得烛光照耀她的双眸就仅足够 ----- 那是一双破碎的,犹如摇弋的,被风吹雨打的树叶般脆弱的眸子,如同陶瓷在烈火中焚烧,那些碎片在烈焰中爆炸,发白的油漆从雕像的顶端剥落,原来那些圆润而光滑的雕塑上出现了裂纹。她的双唇苍白,仿佛是夏宫那些窗户的玻璃上不断被吹起来的钻石的尘埃。她伸出那双细腻的,犹如被刷上了硼漆的,可以反光的手,她拢住了正在燃烧的烛火,那些火焰滚烫的在她的手心里面燃烧着,好像是一头莽撞的,不断前进的公牛,她在疼痛中终于感受到了生命的热度,好像是一只黄蜂的尾部的针不断挣扎着,涌动着,跳跃着刺入她的皮肤。

  

  
  凯勒布理安不断得将自己的手掌靠近火焰,好像那薄薄的,微微翘起来的指甲是一片飞蛾的翅膀。她靠近了火!好像风在她的指缝间是流淌的,鲜艳的蛋黄,但是现在高温却可以凝固它。但是突然,蜡烛摇弋了一下,仿佛是一只被撕裂了翅膀的蝴蝶,但是她被抓住了,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扭动她挣扎的身躯,就像是用一根长长珠针穿透她的脊柱,像标本一样将她订在墙上。凯勒布理安不再挣扎,黑影的斗篷与熟悉的温度抑制住了她内心的怒吼,但是她圆润的双ru与身体间似乎有尖叫的水壶从炉子上跳起来一般。

  

  

  “我亲爱的皇后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那双黑色的严肃的眼睛看着她,好像是深冬结满了冰的水井,或者是那即将死亡的倒在荆棘丛中的母鹿祈求的双眸,“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请求你不要这样。“沙皇不断的重复道,光与影的魔法使得他变得年轻,眼角的皱纹也在他的祈求中隐去,他的影子好像涂上了一层月光般皎洁的柔纱。

  

  

 
  他的身上实际上还有着今天比赛场面上的那一股草腥气,一股太阳下将水晒的滚烫,那种马蹄的气味,但是他似乎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的合法妻子,如果仅仅是哭丧着脸也太过于无趣,但是如果挂上那些愚蠢的,没有任何意义的笑容也让他无法接受。因此埃尔隆德只能搓者手,偶尔耸动一下肩膀,就像一只停在果盘上的苍蝇一般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我的皇后,是没有休息好吗?“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嘴唇控制不住的愚蠢的颤抖着,沙皇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一定很糟糕,简直像是一条在沙漠里不断挣扎,大张着嘴巴的鱼。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吧!!“凯勒布理安捂住脸,她的躯壳是脆弱的,是单薄但是却又是不堪一击的,她明白必须拉回沙皇的心,如果偏离一丝都不行,“你在台上干的好事?那个飞吻 ,“她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就像有煤炭使得她胸中的气体不断的膨胀起来,最终使得她像一只快要炸裂的气球一样。

  

  

  
  “你会和一个哥萨克的男人亲吻?在台上你的眼睛几乎可以将他那双嘴巴燃烧起来,好像是往妓女那个可以容纳一切东西的地方放辣椒油一样?!“

  

  
  凯勒布理安盯了她那个可怜的,甚至不知道怎么辩解的丈夫一眼,然后她看了看门。门是关的 ------ 关的严严实实就像是吸血鬼埋在地下的棺材一样。她不希望惹来麻烦,因为按照东正教的教义如果人们发现她的丈夫像喜欢女人那样喜欢去男人,那些愤怒的农民会包围宫殿,大小贵族们会为这场暴乱提供枪干,那些曾经保卫他们安全的近卫兵们或许会推翻他们的宝座,将他们推上断头台。

  

      “嘘~~,凯勒布理安!“沙皇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握住了那双曾经为他泡茶的手,但是更快的放开了,犹如现在那盏蜡烛不在皇后的手边,而是由那些滚烫的烛油滴落在他的手臂上,由着流淌的火焰烧灼起他的汗毛与皮肤,就像是孩子手里在课堂上挥舞的小剑一样。

  

  
  他被人戳破了心事,本来他以为在看台上的目光已经足够隐蔽了,几乎是从人群的缝隙里面去打量瑟兰迪尔,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仿佛爱情可以救命一样,可以把他从冰冷的,压抑的,灰败的宫殿的制度间解救出来,就像是那一缕柑橘的香气可以透过秋天熟透的枝叶与栅栏间的缝隙传出来一样。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完全无法控制他的感情,遇到瑟兰迪尔之后,无论何时都像是遍地复苏的野草或许是那些紫红色的整个草原都开遍的小花一般。

  

  

  
  “在一切没有发生之前,主要是我的兄弟埃尔洛斯没有放弃王位之前,“他索性不看他的妻子,只是盯着墙上壁纸上面有些发霉的一点,如果那是一只爬在青草叶上面的小甲虫,“我的确爱过瑟兰迪尔 • 列夫诺维奇,我对于他的爱超脱于世俗,但是确实是真诚的,不带有一丝的假。我爱他与宗教和性别无法,与肉体的协调也无关紧要,但是在精神上的默契我们无与伦比,就像是生长在泥土里面的根系相连的土豆。但是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我依旧爱着你,尽管这个爱来迟了一点,犹如在丝绸上面的绣花,但是我确实爱过你,就像是我们去东正教堂我对于您发的誓一样。“

  

  
  他将话全部说出来,感觉好多了,就如同把豆子全部从竹筒里面倒出来一样,埃尔隆德或许没有想到这番话对于他妻子的影响,但是脸上可以更加直观的说明一切,现在皇后的脸色让他想起了那个冬天,他骑马在涅瓦河畔买的那篮无花果,又青又紫,当你用舌尖接触它的时候还会冷不妨的碰上冰喳。但是沙皇就在桌子对面站着,面对刀韧一般的目光沙皇昂首挺胸,好像是那些就算绞刑架已经到了脖子上但是不会意识到恐惧为何物的革命党们。

  

  

    “这么说你的的确确喜欢过一个男人!埃尔隆德 • 尼古拉维奇!“凯勒布理安就像是感到冷一般搓着手臂,她被她丈夫的坦诚,毫无戒心,甚至与说标新立异的精神惊讶到了,就像是突然面对几百年后的今天人们突然从古墓里面挖掘到现代化的用品一样。她的皮肤上浮现了一层黄色的肥皂一般的油脂,或者说是那些油脂就好像春天的布谷鸟选择河边的红柳树一样选择了她,但是她却清楚的意识到她自己或许是那样真实的依旧爱着她的丈夫,那个孩子一般对着她唱歌,为了她生产在两地奔波,或许是根据她的喜好用宝石来装饰冬宫走廊的丈夫,在起居室里面弹着<<月光曲>>和普通男人一样宠爱妻子的沙皇………凯勒布理安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高温融化的铜丝,有着奇妙的延展性,她明白经历了这些磨难后她对埃尔隆德 • 尼古拉二世的爱意却永远不会减少,她将在这里等待,直到有一天那颗心完完全全来他原本的主人。

  

  
  凯勒布理安好像是一只猫,用她的眼睛打量着整个降落在黑暗里的房间以及沙皇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仿佛只要有一点出错她就会像猫扑蝴蝶一般扑上去,撕裂他,用满是倒刺的舌头去粉碎玻璃窗一般搅拌着各色光芒的翅膀,用牙齿去刺穿扑腾的身体,她窥探着人间的一切,人间的荣耀与感情,犹如从玻璃窗上看着一滴水珠滑落。

  

 

  “好吧,好吧,“沙皇让步了,他发现爱本来就是软肋,使得他虚弱不堪,疲惫不堪,他的心分成了两半,但是他的灵魂却毫无办法,仿佛是带着马刺的骏马燃烧这烈焰在他的心口上奔驰,他变得软弱,犹如一只可以被人们捏在手里面流水的软柿子一般。他想继续再说点什么,但是喉咙好像是被胶水沾住了一样。

  

  “你难道不再好好想想我们的双胞胎以及女儿亚雯了吗?“她尖叫道,声音好像是一把高分贝的利剑往房梁上面顶,或者是用指甲不断的摩擦着玻璃。凯勒布理安不得不承认她既然是皇后那么就是一个女人,她所希望拥有的一切与那些在稻田里面拾麦穗的农妇分豪不差 -----  丈夫全部的爱,因为就算是漏出来一滴,或许从银盘里面洒出来一点到别人脚上都不行。她觉得自己的心犹如是火焰,她可以将这一切照亮,但是同样也乐于见到那些火焰可以袭卷一切,将那些珠宝黄金等变成腐烂的灰烬。

  

  

  埃尔隆德没有说话,理智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就像是一只小鸟又慢悠悠的从开满花的栗树上飞回到金笼子里。他侧身让过凯勒布理安的怒火,就像是野外的大象从溪流的漩涡与鳄鱼的牙齿下逃离出来。他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那盏蜡烛,现在火光重新回到了他手里,他的面孔既是那些青年的热血,但是在他的双眸中又饱含中年人的沉稳,然后他的思考间同样也包含了老者的智慧。他的嘴唇干涸,好像是干枯的树叶,或者是云雀停留在枝头被阳光渐渐晒的枯萎的绒毛,他感觉他的肩头沉重,犹如是命运女神的纺线犹如铁链一样扼住他的喉咙,或者是是牛犊身上陷入皮肤,带着血肉的犁,他拖着沉重的道德以及各种无法避免的,荣耀的负担。

  

  

 
  “我明白我的责任,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这不需要你的提醒。“沙皇面对着房间里面的圣像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就像是对于即将出征的军队一般,“我会让我们的女儿亚雯成为沙俄历史上头一位女大公,而我们的两个儿子 -----  英俊的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娶上其他欧洲皇室的公主,另外,在站在东正教的教义与整个沙俄与家庭的角度,我爱你且只能爱你  ------   凯勒布理安。“

  

 
  他说完倒吸了一口气,就像是春天突然又落回到了冬天一样。他就像一名普通的,平凡而年纪青青的少年一样蹲下身, 细细的为他的皇后擦着手指以及被泪痕覆盖的面孔。最后沙皇站起来,将自己的绣着月季与玫瑰的月白色手绢塞到凯勒布理安的手里,他在上面用自己的唇瓣落下了一个湿润的吻,犹如一尾鱼轻轻得游过睡莲,亲吻每一片浮在水面上的阳光。

  

 
  “人的心没法洋葱一般将爱意剥成一瓣一瓣对吗?我的丈夫埃尔隆德。“凯勒布理安问道,她感到心底的火焰再次燃烧,好像是那地底不断涌现的岩浆一般,只要靠近她的身躯,树叶也将枯萎。她是她内心的俘虏,却又是自己的敌人,好像是矛盾的结合体,旧时代尸骨未寒的产物却又包裹着新时代黎明的露水。

  

  
  “我无法回答你,凯勒布理安,因为我也只是一知半解的学徒。“他推开了妻子的手,从这里泥泞的沼泽般的黑暗里走出去,他的手里再次失去光,他打开了那扇大门,将光芒留下却将黑暗带出来。

  

  

 
 
 

                  [二]

 

    瑟兰迪尔 • 列夫诺维奇在犹如雨水般摇弋的灯光下终于完成了他的编织,他用丝线把那些袍子补的和刚开始一样的新,在夜晚的灯光下发出淡淡的光辉,犹如在无数繁星照耀的草丛间萤火虫闪烁的灯火。他的领口绣着茂盛的,郁郁如生的山毛榉,上面的每一片叶片都是绿松石与碎水晶的技艺,那些珍贵的金丝,甚至还不足哥萨克妇女的头发粗,他的边上憨睡着今天玩得过于疲惫的孩子,晚风有一下没一下的吹拂着莱戈拉斯的金发,温柔而甜蜜的抚过那圆润的额头,如同海浪渐渐的漫过贝壳内的珍珠。

  

 
  他感觉有一束目光注视着他,于夜晚无数的烛光下陶醉,比那些闭合着花瓣在花园里陶醉的玫瑰花丛更加的甜美。于是他默默的,用脚尖站立起来,犹如穿着薄纱在光滑的舞台上跳舞的芭蕾舞女们,瑟兰迪尔为莱戈拉斯掩好了被角,他果断的,不带任何犹豫的朝着黑暗的地方抽出剑,但是没有想象中的一击被中,于是他快步移到一个攻击的死角,他的脚步轻盈,犹如在涂抹油的圆木上滑动一般。

  

  或许黑暗中正是一个调皮而寂寞的吸血鬼,他迈着华尔兹一般优雅而华丽的舞步去调动一名英勇无比的哥萨克的积极性,好像是一条扭曲的蛇正在伊甸园的绿树间引诱亚当去品尝一口智慧书上的果实。瑟兰迪尔一边用自己的身体去遮挡着躺在床上的莱戈拉斯,他的双唇抿的紧紧的,犹如是达到了沸点的火炉上被烧到通红得铜丝。他快速的踏出去一步,几乎是不给他人任何机会的将剑从他的身边劈开,黑暗里旋转着默契,他的剑稳稳的,犹如是舞蹈的落幕般落到了另一把剑的上端,“铮“的一声犹如水波一般在上空荡开。

  

  

  在他的手腕上断落了一缕黑发,他的睡袍好像是一双手在抚摸着他的肌肤。瑟兰迪尔用剑指了指门外,而那个那个阴影里面的人仿佛是他脚下的影子一般以相同的距离移动着,到了门外瑟兰迪尔一把抓住了那个黑影,他的面孔在卫兵看不见的地方泛着柔和的光,那双眸子闪烁的犹如交织的雨丝在新长的白桦叶的边缘凝聚着天空的真理。

  

  

  “埃尔隆德 • 尼古拉维奇?“他的声音于宁静的夜晚响起,犹如教堂的钟声敲响于那些不眠的祷告者的夜晚。他们避开皇宫里面的侍卫,轻轻关上门,在月光编织的一条不可能行走的小道上,他们绕过湖水,从那些浸透着绿意的林荫道上来到茂密的紫藤萝枝叶的纠缠间,哥萨克的嗓音既然凉而又但着些恼怒的沙哑,他的马靴踏过那些腐烂的树叶以及在石缝之间生长的蘑菇,在夜晚的清凉如同一面纱丽一般挽留着他的手腕,使得他没有用肢体语言直接在尊贵的沙皇面前表达他的不满。

  

  
  “你疯了吗?埃尔隆德 • 尼古拉维奇?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哥萨克的首领说道,他拿着自己不离开身的佩剑,声音好像是从石缝间流通出来的溪水,他的金发在黑暗里犹如隐约在冷杉木后来的阳光一般闪耀着,仿佛是世界树下不朽的骑着鹿的仙女,手中经营着命运的丝线。

  

  

  沙皇不发一言,好像他的喉咙以及被命运的铁链拴紧,他不过是一个可悲的,唐吉诃德式的企图战胜命运的信徒,一个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去妄图战胜风车的人,现在他的双手已经被束紧,现在生活只等待他的投降,为了维持沙俄的荣耀,以及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迷人的规矩,他不得不以联姻的方式稳定着与欧洲皇室的关系,甚至到了现在,将他对于瑟兰迪尔 • 列夫诺维奇的爱与幻想直接说出口也是艰难的,有风险与难以启齿的。

  


  “我亲爱的瑟兰迪尔,你愿意再次吻一下这个可怜的被皇宫束缚的年轻人吗?就像每一次上战争前那样。“

  

  他突然问道,迫使他们不得不回忆一起居住在帐篷里的日子,用勺子挖冻的梆硬,上面还留有冰喳的土豆泥,包括那些没有调料的,有股马腥味道,口感粗糙难以下咽的马肉似乎也在记忆的软化下变得可口,至于那些入口刺激的伏特加,甜丝丝的格瓦斯…………他回忆着这些,终于明白命运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当他还年轻的时候依旧无法明白命运的馈赠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但是至少现在他明白了,命运是束缚在他肩头上的犁,他的后面是四个已经陷入到沼泽里面的轮子,而他的血肉也已经沦为纤绳的一部分,他可怜的,苦难的,被战争击打得千疮百孔的沙俄!他无法舍弃的母亲!但是他还是试探性的问向他的爱人:

  

 
  “瑟兰迪尔 • 列夫诺维奇,你愿意和我私奔吗?抛弃这个国家,我们会坐上马车去墨尔本,或许远渡重洋来到新大陆的另一端重新开始,在那里我不再是这个沙俄的皇帝,你也不再会是哥萨克的首领,他们会宣布我们病逝了,然后会有更加合适的人取代我们的岗位。你愿意吗?瑟兰迪尔,我发现只有你才是我的爱人,我的心也总是为你而跳动着。“

  

  

  他的脸上怀着不安的,纠结的表情,好像是那些没有做完作业的学生害怕老师手中的教鞭,亦或是与家中的仆人相爱却被丈夫发现的妻子,他看着那个哥萨克情人,他洁白的面孔在黑暗落屑般的月光下犹如一尊坚硬的大理石的塑像,他试图去拉瑟兰迪尔的手,却发现他的力气大的出奇。哥萨克人咬着自己的牙齿,犹如一匹马咬着嚼子在草原上面驰骋,他的心永远和苍鹰一般高悬与沙俄的土地,甚至不期待那些在芦苇丛里面用身体上细细的羽毛,淤泥与杂草做窝的柳莺,他的身姿挺拔的犹如初春扎根在冰原上面的白桦。

 

  
  瑟兰迪尔握住他的恋人的手腕,几乎要将自己所有的力气注入到他的手掌里,但是他的吻却又是这样的热烈,好像是将他的生命都倾注到这个吻里面,他的口中生出来墓地的荆棘,他的吻将他自己的生命与沙皇的生命一起刺破,他想如果吻真的可以和马刀一样伤人的话或许涅瓦河畔都将流淌着,洗涤着,荡漾着他的泪水与血液。他犹如一条沿着支流溯流而上,定时往返的腹背银白的大马哈鱼,爱人的口腔是他回不去的故乡。

  

  “埃尔隆德,“瑟兰迪尔说道,夜莺在他们的头上歌唱着,犹如常青的槲寄生着细小的,饱满的犹如珍珠一样的浆果从他的嘴角延展,“我不能同意你的观点,“他的嗓音沙哑,犹如鲜血沾着他的舌尖,“那些土地,每一分土地都是哥萨克的儿女们用头颅挣来的,从伏尔加河到顿河附近的平原,只要是哥萨克马蹄踏过的地方就有着我们寡妇的泪水,那些土地不是白来的 -----  不是像你一样通过继承得来的,我比谁都明白这份土地的价值,因为我的父亲的头颅就在土地下生长,当春天的时候我在平原上看到茂密的山毛榉,哪里有我的父亲需要我继承的法典。“

  

 
  他的嘴唇苍白,犹如是战争过后那些死者身上包裹着伤口与鲜血的纱布与绷带,而那说出来的话如同是潮湿的苔藓一般在地上开出白色的,细微的花朵,他们的青春是动荡的,亦如他们的爱情,当炮火带着硝烟远去的时候,每一个踏上战场的人都没有回头的路。

  

 
  埃尔隆德 • 尼古拉维奇他痴迷于男性的身体,他感觉男性的身体更有韧性,那些肌肉好像是由米开朗其罗手下的锤子雕刻起来的一般,而他们的感情也往往更加的真挚,热烈,忠诚,就好像是他配着酸黄瓜喝着伏特加一般,而那些娇小姐的爱情则好像是打着西装礼服喝着香槟用着精致的刀叉去料理一副鹅肥肝,他无法很明确的指出那种感觉更好,但是他爱死了瑟兰迪尔肌肤上的那股清醒的雨后的青草味,以及那腰窝的曲线,臀部到大腿修长的弧度,那微微的骄傲的神态到他犹如马鞭打击闪电一般浓密的独具特色的眉毛………瑟兰迪尔的一切包括这个哥萨克人的思想都是他无可救要的罂粟花,埃尔隆德 • 尼古拉维奇无法原谅长久的分离,这是他对于感情的不忠,于是在他当上沙皇之后借着谈论军机一次又一次的将瑟兰迪尔以各种理由召进宫来陪伴他。

  


  “你太自私了,埃尔隆德 • 尼古拉维奇,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国度,这是你的责任。“瑟兰迪尔说道,他又想起皇后身边的侍女安娜窥探他的眼神,好像是一只躲在灌木丛后面等待兔子露出破绽的狐狸,因此他的睫毛间犹如结满了冰雪,他的声音犹如一口在井水里面冻结了十多年的钟,每一声皆是冰寒刺骨。他握着埃尔隆德的手,但是已经不再温暖了,而他的后背还有需要他照料,等待迁徙草场的族人,以及他唯一的孩子莱戈拉斯,他必须看这他长大,就像看着一列火车开终于能开上特点轨道上一般。

  

 
  埃尔隆德摇了摇头,他的黑发上沾着芬芳的紫藤萝的花瓣,尽管是在黑暗,但是他依旧觉得瑟兰迪尔的神态中眸子中透出一股迷人的姿态。他被那个吻吻的头颅“嗡嗡“响,就像是站在向日葵的花田里被无数只蜜蜂围绕一般,但是他还是张开梦游似的,苦涩的,好像被黄连泡过的双唇梦游般说道:“这是什么意思?瑟兰迪尔,我们的分别难道是将是必需的吗?“

  

 
  他希望还能够得到点救赎,使得他们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可以沿着那根内心的细细的红线继续延续下去,但是他的情人默默的站在那些光与影制造的令人头晕目炫的幻觉里,那双薄薄的,犹如被刀刃划过的双唇犹如羊羔般沉默,瑟兰迪尔不发一辞,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却仿佛亲自拿着绞索判了沙皇的死刑一般。

  

 

   埃尔隆德 • 尼古拉维奇慢慢的,好像是没有骨头般推开他恋人的手,他毫无神彩的慢慢的沿着阶梯向着自己的寝殿走去,那些光滑的大理石的台阶犹如一双双失去了皮肉的手,或者是一场大风吹尽了所有花园里面的花朵,就算是哥萨克寡妇们的泪水也无法洗净他上的忧郁,仿佛命运女神们织锦的时候已经将这种寒冷的,让所有宫廷都感受的不安的忧郁一起编织到了乐章里。埃尔隆德举起灯,使得自己的面孔变得清晰一点,好像他是铭刻在石头上面的雕塑,他朝着紫藤萝花下面那渐渐渺小的阴影挥了挥手,于是他的心也犹如小舟一样慢慢的远离,他是伟大的,所有珠宝与女人都归属于他的沙皇,在这样的寒夜里他感到一样的孤独。

  

  那些树叶在他的耳边发出“沙沙“的轻响,那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在天边愿做一颗燃烧的流星。他看见他的高贵的情人,这个国家的沙皇慢慢的远离他,犹如两颗在沸水中不断翻滚,但是无法接近的油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犹如一颗子弹,现在他的火药,他的枪托已经离开了他,于是他的生命也由此失去热度,他年轻的生命,原本应该在哥萨克的军旗下抛头颅撒热血,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单薄的,没有情绪与感知的躯壳,一双注视着人间却无法回应的眼睛。

  


  瑟兰迪尔回到他的寝殿内,这个时候莱戈拉斯已经醒了,他的孩子有一头和他一样的金发,以及那一双和他的母亲娜塔莎一样动人的,明媚的蓝眼睛。感谢上帝,莱戈拉斯就是他的救赎,他愿意将自己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爱都捐献给他,就好像是那些愚蠢的欧洲人不断的从教士手里购买赎罪劵来企图赎清自己的罪过一样。他吻了吻莱戈拉斯露出来的额头,孩子身上的奶香味道犹如一大卷羊绒的毯子包裹着他,使得他整个世界都重新恢复了色彩。

  

  

  “怎么了,ada?“莱戈拉斯迷迷糊糊的问到,声音甜的犹如包裹着糖霜的马卡龙,或者是他偷偷在图书馆里和阿拉贡一起分享掉的一大袋蓝莓布丁,整个白天除了定时的吃饭他都乖乖待在图书馆里面等待阿拉贡来分享他所谓的传奇,但是他很快看完<<列夫在丛林里面的奇遇记>>便感到了疲惫,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象到在茂密的丛林里面那只狗熊可能从大自然中获得的馈赠与奇迹,或许每当到了冬天的时候,狗熊就会走过堆积的白雪回到那个堆满了稻草等粮食的那个温暖的洞穴,他幻想那个洞穴里面一定堆满了淌金般的蜂蜜与玛瑙般的浆果,那些绿色的橄榄在洞穴里面散发出陈年红酒般的香气,他不为任何人活着,只为自己活着,他与阿拉贡就像是童话里面的小熊一般窝在阻挡着外面任何风雪的洞穴里。

  

  
  父与子在寒夜里簇拥着绣着白桦树与野山楂的被褥,犹如在寒风吹拂着树叶,鲫鱼在冻的坚硬的冰层下游弋,远处被冰雪包裹的大地犹如随处都闪耀着钻石的碎末,在冰冷的天地间那一丛篝火燃烧着,孩子的那双眸子透过空明且澄彻的天空,好像可以越过那些犹如冥河水母一般浑浊的硝烟看到和平的天堂,战争停止与孩子的双眸,却长与成人之手。

  

  

  瑟兰迪尔将之前缝补好的那一件袍子拿起来,然后按照之前重新叠好,他让莱戈拉斯躺在他的臂弯里,犹如天空上吉普赛的巫女占卜的月亮,夜晚的树丫间变幻着,犹如水流一般游移着,但是那寒冷而温柔的月光,总是向愚人告白她的情愫,那睡在摇篮里面的婴儿啊,让月光来抚慰你,面前既是你的父亲又是你的母亲。他的金发与莱戈拉斯的金发纠缠在起来,血脉的温暖在他薄薄的掌心流淌着,如同涅瓦河的鱼群一般生生不息。

  

  

 
  他知道这一切都要结束了,但是他拿起那件袍子的时候上面似乎还有埃尔隆德身体上面的气味,他总是想到埃尔隆德那双失望的,推开他的,上面仿佛有一层浅黄色的肥皂般光滑的肌肤的手,还有那双不再自信的眸子,好像是秋天站在树枝上面号叫的乌鸦一般。但是他们的联系已经断了,如同一条从嘴巴里面吐出来,已经断裂的舌头,因此这件袍子他永远也无法还给他,尽管这还是埃尔隆德的养父吉尔加拉德托付给瑟兰迪尔让他代为赠送给埃尔隆德的礼物。

  

  

  “等到了明天我们就早点回去可以吗?我亲爱的莱戈拉斯,我希望可以听听你的意见。“他问道,透过厚厚的遮光的窗户看见那一轮太阳已经透过那些薄情而常青的雪松以及造型优美,上面招展飘摇着彩带的贵妇般的灌木丛,以及各色的茂密的松树、桦树、橡木在太阳升起后散发出一种植物的,草木的清香慢慢的从树林间升起,原来的寒夜已经不再冰冷,好像是一大块冰在太阳低下渐渐融化。瑟兰迪尔整整一个夜晚都抱着他的孩子入睡,现在他的手臂僵硬的犹如是一尊破碎的雕塑,但是他的心灵却仿佛被缪斯女神亲吻过一般,他从孩子的身上再次看到生命的延续与希望。

  

  

  “那么ada,我可以先去向阿拉贡道别吗?我非常喜欢他。“莱戈拉斯担忧的问道,他感到那些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还没有从睡梦的甜美中远离,但是离别的梦魇依旧未曾降临到他身上。

  

  

  “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孩子。愿哥萨克的英灵可以庇佑你;同样也愿你在今后感情的道路上不会遭遇到与我一样的厄运;愿你是勇敢的人,哥萨克的刀锋总是快如闪电。“他亲吻着他的孩子,这里不再有那些让他不愿回首的过往,他听见了侍女的敲门声,今天的太阳犹如一颗静静躺在溪流里的鱼的死气沉沉的眼睛,或者是一个干瘪的,没有水分的挂在树叶下的柑橘。

  

  

  无论他愿不愿意承认,昨日的一切皆如流水般过去,今天又即将是新的一天。沙皇一夜未眠,然而他的养子阿拉贡却为再次的相遇而感到雀跃,犹如满怀心事的少女。哥萨克们的军号在远方吹响。

  

  

  

  


















 
 























 
 





































































 
 

  

  

 

[好兆头/CAC]诱惑与面纱

1.是一个背景设定成迷的小甜饼啊,OOC!!!

2.假设克劳利接受别西卜的任务,任务是诱惑并搅乱天堂不接受同性行为的条例。

3.字数1W+ 左右,拒绝ky.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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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你不站在爱情里,怎能为我描述爱情的美景?但是若你本是爱情的一部分,又如何为我看清爱情的全貌?

  

                                       

                                           --------题序

  

 

  

  

  

  

  

  

  亚茨拉斐尔放下书,推了推带在他有些俏皮的翘起来的鼻梁上的圆形镜片,他努力的把自己带着些肉嘟嘟的小手重新塞回到他法兰绒的睡袍里面。那贝壳般透明中透着轻微的粉色的脚趾从他拖地的袍子下露了出来,天使的面孔上挂上好像是一个姜饼小人一般甜蜜的笑意,他施展了一个小小的奇迹,现在那些书店里面的书架都干净的出奇,灯架上面的蜡烛释放出本身所力所不及的光辉,每一页书好像是春天枝头的布谷鸟一般站在书架前抖动着翅膀,就连那些书虫也好像是抱着坚果在树枝上跳跃的松鼠,钢笔从桌子上滚下来亲吻天使的指尖。他举起蜡烛,正准备和书店里面的东西挨个道晚安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响了,响的拼命而又急促,一分钟之内响了三次,好像是把一堆尖锐的小喇叭直接放天使的耳边一般。

  

  

  

  

  

  “晚安,克劳利 ,这里是你的天使亚茨拉斐尔,发生了什么事情?“天使甜甜的,丝毫没有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所打扰的声音从传声筒中传来,好像是加了七块方糖的红茶一般清新而甜蜜,或者是天使手上时常没有擦干净的糖霜一般,他的话语犹如带着柠檬与奶油香气的丝巾,诱惑着那一头的恶魔克劳利。

  

  

  

  

  “ 我亲爱的亚茨拉斐尔,“电话那头穿来老蛇的“嘶嘶“声,他问了一个天使难以想象到的问题,“你遇到过工作瓶颈吗?“

  

  

  

  自从天堂和地狱通过他两勾搭上,不时一起交换一些信息,亚茨拉斐尔感觉生活就是像是在一匹洁白的丝绸上跳跃的音符,但是不像是克劳利喜爱的皇后乐队那样的激情澎湃,反而像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一样的带着平和的宁静与流水一般的温柔,他闻了闻自己的手指还带着小柑橘柠檬蛋糕的气味,那一股淡淡的鸡蛋香缠绕着他,就像是克劳利变成蛇后光滑的鳞片缠绕者他,好像是一棵包裹着羽毛的卷心菜。

  

  

  

  “怎么了,我的好友克劳利,“天使 总是这样毫无防备的,一心一意的想要帮助他的朋友,“我暂时没有遇到过,发生了什么,克劳利?“

  

  

  

  “非常复杂,我的天使,明天可以来丽兹酒店吗?我在哪里等你。“老蛇听到了天使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是被煮熟的可以在手掌心里化成一滩水的土豆,克劳利向着传声筒使用了一个奇迹,使的他的声音更加的具有诱惑,磁性,好像是一只不断抖动着自己羽毛的孔雀。克劳利约好时间后从凳子上下来,在他的公寓里仔仔细细的检查那些绿植上是否出现黄褐色的叶斑,仿佛之前别西卜给他带来的不好的心情已经随着那一通电话与那些绿叶上面已经消失的缺点一起消失了。

  

  

  

  

  在伯克利广场那一只夜莺依旧不知疲倦的,好像是童话里面那只镶嵌满了宝石,中间用机关和齿轮打造的黄金夜莺一般。今天的夜晚也分外的粘稠,犹如将所有的星辰与乌云都煮成一锅在银勺里抖动,游荡的粥水。天使亚茨拉斐尔面孔上的笑容依旧和上帝建造他一样的时候一样的纯洁,犹如那滚上了糖霜的豌豆一般,他的鼻子翘起带着点草莓般的俏皮和红润,好像是唐人街浇上了糖霜的糖葫芦。当他走到公寓里面,看着穿着他领口低的不能再低的,一身皮夹克打扮的克劳利。恶魔看着向着他走近的天使,那时常微笑带来皱纹犹如衣服上精美的绣花一般另人陶醉的在他粉红色的嘴角闪烁着。

  

  

  

  他主动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到桌面上,方便他可以正大光明的,不加掩饰的,不用穿过那些摆放的端端正正的陶瓷盆与餐具而可以直接握到亚茨拉斐尔好像是葡萄一般饱满而诱人的手指。墨镜掩盖了他的目光,否则从镜片后面那赤裸而狭窄的瞳孔可以化去任何一位处女的羞怯,让任何女人用欲望之火将那些束缚的衣裙燃尽。但是天使在上帝的庇佑下犹如一块无法融化的坚冰,就算是地狱的火焰也无法解开他喉间的紧系的条纹蝴蝶结,而那衣物也无法为他掀起,唯一那双蔚蓝的双眸冷静的,犹如冰山与海水协奏的波涛般看着克劳利 ,专注而带着热度,好像是今年夏天劈在圣保罗大教堂顶端十字架上面的闪电。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无法解决,克劳利 ?“天使伸出舌头舔掉了嘴角一小块奶油,他诚心诚意的希望为朋友解决问题,好像驱赶走一只绕着双层冰淇淋蛋糕前的苍蝇,他那双眸子好像是天堂的深渊,他是翻开在人界的美好的书本,他凝视他人的时候,他人的美德也犹如深渊一般给予回馈。

  

  

  

  

 “你了解过同性之爱吗?亚茨拉斐尔,为了我的上司地狱男爵别西卜的工作任务,我不了解他就无法完成工作。“恶魔触碰着天使的手指,那体温犹如最温柔的翅膀间的羽毛包裹着他,如同是节日连着数十亩的芬芳的冬青树,在黑色乌鸦的尖叫声中保持着寒冬的翠绿。

  

  

  

  亚茨拉斐尔带着同情的放下手中的叉子,因为同情天使嘴巴里面塞满了果酱的,满是新鲜的樱桃与鲜奶油的可丽饼好像变成了一粒咸腥的,在他的舌尖翻滚,直到泛滥起苦涩的咸味的粗盐。他反握了克劳利伸向他的手,带着十二分的关心与同情,犹如那教堂彩色玻璃前描绘的祷告上帝的圣画像一般,“我很抱歉,克劳利,“那双眼睛注视着他,积蓄满了泪水,好像是一个蒙着奶霜的银勺子一般,“但是我仁慈的上帝认为七天创造雌雄男女是为了动物和人类的延续,而无论是两个男人还是两个女人的结合与这个目的背道而驰,我在这个问题是无法帮助你,克劳利。“

  

  

  

  

  恶魔好像是天使泪水好像是珍珠一般在眼眶内打转的场景吓到了,他着迷的看着红色的血丝随着情绪的起伏爬上天使洁白柔软的面颊,犹如他心中的节拍不断的随着响尾蛇扭动着,如同春天叼着老鼠尸体的伯劳鸟不断的对着他唱歌,“没事的,亚茨拉斐尔,总会找到办法的。“他安慰道,又为他点了一份鲜奶油烟熏鲑鱼可丽饼。

  

  

  

  “没事的,克劳利 ,我们总会找到办法的。“亚茨拉斐尔点点头,将一大勺奶油放到嘴巴里,他的唇瓣在柔软犹如云朵的可丽饼的香甜间挪动着,在克劳利的目光下,用自己的舌尖触碰着他心中的柔软,最后天使有点害羞的笑了一下,用手绢擦了擦嘴角,那人间的纯洁与幼猫的单纯如同一层无形的面纱,他感受到了克劳利的关心,但是却无法感受到那份爱,犹如在同一条河流却错身而过的鲟鱼。

  

  

  

  “我们总是会是最幸运的,我的天使。“克劳利开着宾利将天使送回到书店,他注视着天使的背影,那个被白色的西服紧致包裹的臀部犹如法国少女的酥胸,但是他很快的笑了,因为他相信可爱善良的亚茨拉斐尔都会想尽办法的去帮他的忙,正如同一只被握在他手里的牡蛎一般,恶魔总是有办法把两瓣贝壳撬开,滴入青柠檬汁,然后全心全意的享受那份嫩滑滑入他的喉咙。

  

  

  

  

  亚茨拉斐尔发誓自己一定要睡着,为此他不知道第几次往他烫得正好的牛奶杯里面加入了蜂蜜,但是这一切就像是夜来香连绵的香气不会帮助睡眠,只会诱导他的思维往其他牛角尖里面钻一样。与是亚茨拉斐尔只能穿着他纯棉的白色的睡袍,开打<<圣经>>,祈祷万能的上帝可以给予他一点启示:

  

  

  

  “万能的主啊,我是真心希望帮助我的朋友。“

  

  

  

  但是显然上帝无法回应他,亚茨拉斐尔也无法正大光明的祈祷上帝会去帮助一个恶魔的工作,于是他只能任自己圆圆的膝盖接触冰冷的地面,好像是抹上了黄油还没有放到火焰上去烤的吐司一般。

  

  

  

  

  亚茨拉斐尔的头发在他好像是棉布一般柔软的面孔上犹如王族少女胸前佩戴的宝石一般在他的脑袋上闪耀着,他头一次感受到这个钢铁城市的冰冷,在他独自渡过的六千年的夜晚里,那些无空不入的风犹如飞在他肌肤边上的刀片,天使与恶魔是按照道理来讲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但是他无法想象到都作为男人的时候克劳利的手解开他的领结,解开他的裤带,他侧着身子看到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倒影着他的面孔,好像是死亡的坟墓包裹着亚麻布的死者涣散的瞳孔,用极致的宁静与解脱注视着山峦上变幻色彩的风。

  

  

  

  

  

  他抱着沉重的<<圣经>>在地板上睡着了,但是天使的思维好像是一条可以逆流而上的河流,他逆着时间与世界的缝隙与波涛,看见了不受上帝管束的一角,他的意志好像是被一只小狗追逐的毛线团,好像那尼罗河的风沙嫉妒的亲吻他的面颊,在黄金的软榻上,是罗马帝国五贤帝之一的哈德良拥抱着他聪慧的侍从安提诺乌斯,他们的爱情为世人所传唱,尼罗河岸随着时间磨砺的城市也十年如一日的见证过他们的爱情。

  

  

  

  

  克劳利煎熬的等在他的公寓里,他总是想着亚茨拉斐尔,或者说是他的任务 -----  诱导那些天使去尽可能的违反天主教的教义进行同性之爱,就在刚才,他让街头一群准备进行火拼的黑帮老大哥放下武器,当那两个满是肌肉得大男人放下火枪亲吻在一起的时候,克劳利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幽默喜剧。他顺便也为天使增加了一些业绩 ----- 至少今天的街头是和平的凝结,不会有人暴尸街,同样也避免了一场血腥与暴力。

  

  

  

  他好像是坐在一座小岛上,一座由孤独组成的世界,那些自己愿意失去生命的罪人作为他的竹筏,克劳利突然陷入了一种泥泞的沼泽般的失望中,他总是对于整个世界充满了疑惑,然后并没他的热情却没有影响他对于亚茨拉斐尔的喜爱,就好像浣熊一把捞起雪白的棉花糖一般。‘至少别西卜是在折磨我。‘克劳利想,他索性打开了播音机放起了皇后乐队,‘我或许应该给一个全伦敦的大范围停电来让人类也感受一下我得痛苦。‘克劳利躺在床上准备打响一个惊喜的,意外的响指,但是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几乎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窜到了桌子上,几乎不用想,现在给他打这个电话的一定是亚茨拉斐尔。

  

  

  

  “怎么了?亚茨拉斐尔,我是你英俊又帅气的克劳利,“老蛇抑制住他喉咙里面的“嘶嘶“声,防止自己听起来就像一只正在冒着蒸汽的茶壶一样,“我随时都有空。“他守在电话旁,好像正在面对一只在树林里渐渐靠近的母鸡。

  

  

  

  

  “我找到了方法了,克劳利,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对,但是可能需要一点奇迹。“电话那头传来了亚茨拉斐尔的声音,他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带着小小的兴奋感,好像是冒在草莓汽水上面炸开的小小的气派一般。他兴奋的在电话那头眨了眨眼睛,处女的纯真与幼儿的单纯毫无违和的交织在他的双眸中,所有事务也由此陶醉。

  

  

  

  “啊,那你过来嘛?亚茨拉斐尔,只要不会觉得打扰到你。“克劳利重新打了个响指,现在整个伦敦的网络重新恢复了,但是却下起了让浑浊的世人可以感到欲望复苏的雨水,大的好像是上帝准备重新创世纪而引发的那场雨水一般,公寓外面响起人们惊慌失措的声音以及路上此起彼伏的汽车的鸣笛声,至少现在没有人愿意站在外面享受雨水的滋润。

  

  

  

  “啊!“电话那头响起了亚茨拉斐尔受到了惊吓一般的声音,好像是一只被狗追到了洞穴里面的野兔一般,伦敦总是下雨,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大的雨水,犹如芭蕾舞剧里面谢幕的天鹅绒一般沉重的从伦敦的天空泄下来,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得低落下来,好像是湖泊中没有捉到鱼的仙鹤一般,“克劳利,我这边下大雨了,看来今天我无法和你的公园里边走边讲了,我现在过来方便吗克劳利?“

  

  

  

  

  “非常非常方便,亚茨拉斐尔,“克劳利捧着电话筒说道,他瞪了一看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绿植,“我这里虽然没有可丽饼,但是有热可可和甜甜圈。“

  

  

  

  一分钟以后天使撑着伞来着了恶魔的公寓面前,他白皙的好像是抹满了冒着泡儿,香甜精致的奶盖的面孔上依旧露着克劳利看来傻乎乎的,过分善良的笑容,亚茨拉斐尔穿着他的西服三件套,打着格纹领结出现在恶魔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件自动打包随时发货的节日惊喜。天使从伞下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看着克劳利,简直就像是一只猫咪主动露出软绵绵的肚皮一般。

  

  

     “日安,克劳利,“天使还想礼貌的敲一下门,但是被恶魔阻止了,“我想到了一个方法,虽然两个男人的相爱不能被上帝允许,但是为什么不能把经典的案例从地狱移动到人间呢?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学习了,你一定可以的,克劳利。“

  

  

  恶魔先将天使带着两个小翅膀的扇收回来,然后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条毛毯擦天使滴着水珠的,有点湿的头发,而他朋克的皮夹则露出了他的胸肌,“好样的!亚茨拉斐尔, 这样别西卜这只臭苍蝇就不会再用工作上的事情来为难我,“他低下头亲了亲天使的手指,好像是用目光去问候贵妇手上的订婚钻戒,“那你又准备去邀请谁呢?我的天使亚茨拉斐尔。“

  

 

  

  亚茨拉斐尔正了正自己的衣领,他靠在恶魔的红宝石凳子上,因为天使的奇迹这间恶魔的公寓也蒙受着圣光的照耀,犹如在教堂受到仁慈的上帝感召的修女,连同那些落在电话机上的灰尘与呆在角落里的绿植同样也变得安宁,他的笑容宁静的仿佛是作家手中那一支不断书写着梦想的笔,他坐在凳子上,为能够帮助到他的朋友而感到开心,而他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卷纸给克劳利,都是历史上有名得男同性恋人,他相信这个或许可以对恶魔的工作有帮助。

  

  

  

  

  那些困倦的,沾稠的精灵好像是胶水一般沾在克劳利的眼角,或者是牡丹花的春泥使得那些阅读者的眼尾也渲染起浅淡的红色,总之克劳利翻看完亚茨拉斐尔给予他的帮助的名单后已经是下午了,他成功的错过的早餐,但是用奇迹从外面的一家点叫来了几个牛肉汉堡与一份芒果布丁和香蕉巧可力可丽饼,现在他得公寓有了天使的温度,简直就好像是披着暖烘烘的羊绒毯子围着火炉喝热可可一样让一切达到舒适的极点。

  

  

  

  “那好吧,就选择这三对吧,希望可以教会我们到底什么是同性之爱。“克劳利打了个响指,犹如对着镜子整整跳一天的华尔兹,他的奇迹出现了,手指之间好像是点火那般冒出点火星,于是地狱在他的手上升起,亡灵在他的指间徘徊,灵魂升到了孤寂的上空,犹如在上帝的指引下摩西开海一般。

  

  

  

  

  “这是两个灵魂的奇迹,尽管这不符合上帝的教导,克劳利。“亚茨拉斐尔捧着一杯加入了七块方糖的热可可,他搅拌着茶杯看着地毯上出现了黑色的人影,在旋转的光与影中犹如一尾在海藻间摇摆的鱼一般晃动,偶尔有一点亮光的碎片如同碎石英一般在黑影间闪烁,那是灵魂的火光,用人性点燃黑暗的激情。

  

  

  

  现在站在地毯中间的是米开朗基罗与他风度翩翩的男模特卡瓦切里,在经历过死亡的火焰之后,灵魂的执着反而更加的纯粹,火焰可以洗涤掉一切虚伪的面纱以及污秽的阴影,唯独那金子般的光辉却依旧在灵魂中闪耀,亚茨拉斐尔可以感受到当那两个灵魂靠近的时候一切变得非常的温暖,好像是烧好的一锅水往里面加入足量的奶茶,边上放满了纸杯蛋糕以及在壁炉间燃烧的那股松木的清香味,亚茨拉斐尔想这就是他们灵魂间散发的香气。

  

  

  

  

  “两个奇迹,“克劳利拍了拍手说道,好像他是一只刚爬出棺材的吸血鬼一样,用直勾勾的,好像是燃烧的蜡烛一般,“来说说你们是怎么相爱的吧,毕竟我们对此充满了好奇。“他坐到亚茨拉斐尔旁边的桌子上,晃荡着双脚,好像是穿着短裤等待爸爸叫他去打猎的小男孩一样。

  

  

  

  “相爱?“伟大的雕刻家问道,他的灵魂由此有些疑惑,因此在无风的早晨显得有些晃动,犹如被船浆搅动的湖面,“我和卡瓦切里的相爱就像是我的雕刻刀和大理石的相遇,一切这么的自然,好像他漂亮的面孔和柔软的唇齿随时可以随着我的刀痕绽放出来一样,我为他画出最好的素描,连雕刻朱理亚诺公爵雕像的时候我也不由自主的因为我的迷恋将卡瓦切里的面孔雕刻上去。这一切是最自然的,最终当我死亡的时候烛光的阴影下照映着他英俊富有魅力的侧脸,我知道他会哭 ----  但是我的恐惧不是因为死亡而是死亡抽走了我的力气无法去安慰他,我知道最终我把他雕刻到了我的心中,至死不忘。“

  

  

    雕刻家身边的另一个灵魂,也就是那个与他相爱的恋人卡瓦切里听到了这份告白颜色变得更深了,几乎像一个人走在林荫小道上的倒影。亚茨拉斐尔可以看出尽管到了地狱里那些灵魂的中心依旧有一团白雾,当米开朗基罗的声音犹如大提琴一般在高远而清澈的空气中奏响的时候,那一团白雾犹如晴朗的天空中的云朵一般慢悠悠的缩小,再变大,好像是一颗随着不稳定的电压不断闪烁的灯泡一样。

  

  

  

  “但是还是无法对于我有什么帮助,如果仅仅是一切顺其自然的话。“克劳利说道,于是他挥挥手,就像是挥走泛滥在海面上的波涛上雪白轻盈的气泡,挥走停留在亚茨拉斐尔衣领里的羽毛,挥走老者喉咙里滞留的最后一口气,他看着那两个灵魂重新回到了地狱,当他们手挽手重新经过科锡特冥河,摆渡的船只搅动着他们腐朽的亚麻布的时候,他们或许会重新想起他们的一生 -----  至少在爱人的眼里都是幸福的。

  

  

  

  

  天使在透过窗户,将光明与黑暗分割成一片片桉叶带着模糊不清的角度的将这个公寓的桌子,水杯以及带着花纹的地砖或者那些尽管减少存在感,缩在角落里面的拿几盆完美的绿植。当他走到光芒时,他就是圣洁的权天使亚茨拉斐尔,但是他的脚跟自始自终的站在黑暗的阴影里面,好像是歌剧里披着黑暗的斗篷夜游的妖精,当他靠近克劳利,那么他同样也是黑夜的子民,一个不具名的叛逆者,一个违反了天堂道德法的反叛者,但是他至少要让克劳利知道他始终在他身边,好像是肥沃的土地间自然而然长出来的滕蔓修长的边角一般。

  

  

  

  这边克劳利又召唤了另一对堕入地狱的爱侣,他用了一个毫无作用的奇迹使得桌子与凳子的间距变的短一些,他看着亚茨拉斐尔,或者就算到了世界末日这个天使的脑子里只有纯情的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对于爱情他同样犹如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就好像是莎士比亚的诗歌,或许是开满在湖畔那些洁白的,随风摇弋的星星状的小花。

  

  

  

  第二对情侣显然是要温柔而优雅的多,他们从地狱的烈焰中被克劳利升起来,悬浮在公寓的空中,那份纤弱与美丽简直像是不堪夜露沉重的黄水仙。他们是相爱的有着罗曼史的作曲家布里顿和他的爱人、男高音皮尔斯,他们手挽着手,好像从他们的背后生出来细腻的,优柔的枝蔓将他们包裹起来,就像是丽人放在珍珠发夹间编织起来的一缕秀发。

  

  

  

  “多么美丽的早晨,空气间依旧有熟透的柑橘的味道,我很高兴当我来到人间依旧可以感受到初升的太阳。“作曲家布里顿说道,他总是这么热观,当他在他的伴侣皮尔斯的臂弯中逝去的时候,他的心脏是甜蜜的,回顾他的一生好像是拿着五分硬币却获得了百万大奖的幸运儿。他的伴侣默默的靠在他的肩头,好像是花园里面被树叶遮挡的唯独有一个阴影的塑像一般,阳光透过亚茨拉斐尔的双眸泄漏到公寓里,却流淌不到他们脚下。

  

  

  

  “Woooo!!!不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你们合作的歌曲<<魂断威尼斯>>!“克劳利好像是婚礼现场的司一样站在了两个灵魂之间,他打了一个响指,瞬间那忧郁的,仿佛是凝视中缓缓落下的落日余晖般的歌曲如同是烤好的苹果派一般的香气似的飘散在公寓里。亚茨拉斐尔看着克劳利的背影,他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相识了很多年,而是相处了很多的岁月,那些岁月犹如在灵巧的舞伴的跳跃间抖动的七层纱,又好像是堆积在沙发上的旧毛毯或者羊绒味的毛昵围巾。

  

  

  

  

  “你们又是如何相爱的呢?我们很好奇。“亚茨拉斐尔代替克劳利问了出来,他的双眸非常的美丽,盯着站在地板中央的恶魔,好像是海面上潮汐前缓缓升起的雾气,或许是塞壬的歌声使得灯光引诱了他的双眸,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关注克劳利,这份注意力犹如上帝突然赐下的赠礼,他得以观察棕红色的长发好像是达到了燃点的铜丝,在黑色的皮夹克上翻滚着,流淌着,犹如创世纪初在地面上烧灼着植物的岩浆,或者是那在山峦间当月亮还没有出来时就无比艳丽的晚霞,他看着克劳利,一如审查着他的过往。

  

  

  

  “或许是相处吧,相处让我知道我们分不开彼此,就像是单有旋律却无法通过声音传唱的歌,是死的,好像是滴满了油腥,蚊虫在上面产卵的死水。“其中一个灵魂说道,那个灵魂应该是音色绝美的皮尔斯,因为他说话的时候好像时黄鹂在紫罗兰与黄色的蝴蝶花下歌唱,或者是那金色的维也纳大厅里面管风琴与歌手的韵律美妙的交织着,亚茨拉斐尔仿佛于晨曦间再次静静聆听,天堂的歌声来着与地狱之畔。

  

  

  

  “请求主的宽恕,虽然我已经永堕地狱,但是我对于皮尔斯的爱至死不渝。“那个黑色的,好像是矿井下面闪闪发光的煤炭或者是黑曜石般不朽的灵魂   -----   作曲家布里顿补充道。天使可以感觉这座房子里面的爱意很浓,连墙角的绿植都舒展开了叶子,犹如受到了光辉的照耀,或许是温和而宁静的雨露,使得植物仿佛正在春天的沃土上生长一般。

  

  

  

  克劳利摇摇头,他还是无法明白如果才能使得两个男人相爱,或者他的一点魔法可以迷惑世俗,充满了金钱的臭味的凡人但是却迷惑不了天使。凡人固有一死,但是他们的爱短暂却永恒。

  

  

  

  “单凭相处或者无法做到相爱,但是并不妨碍我对着你们的爱恋感到喜悦,“克劳利头一次温和的说道,好像他并不是一名有点儿暴躁的朋克少年,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在桌子上面挖了一大勺冰淇淋的亚茨拉斐尔,天使的目光犹如是上好的丝绸,通过晴朗的天空的蔚蓝耐心的注视他,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好像是埋在泥土里面的幼芽一般羞涩的,无处不在的告白。

  

  

  

  于是恶魔只能遗憾的挥了挥手,好像可以挥去别西卜头顶上无处不在的苍蝇一般,让那两个灵魂悄悄的,好像是挂在山毛榉上低垂的薄雾一般渐渐的散开了。他可以透过余光看见天使有点园润的,好像是由一颗建造维纳斯遗落的珍珠一般打造的侧脸,那只鼻子好像是少女一般俏皮的红起来,如同上帝原本的旨意是要往上面种一棵草,方便蝴蝶偶然的停留一般。但是他似乎也感觉亚茨拉斐尔的目光同样也有这么一点的变化,好像是被冰层的冰冷透明所滋润,同时又为海鸥的鸣叫所唤醒的一块漂浮在莱茵河上的碎冰,或许他作为一条蛇也可以盘踞在上面慢慢融化他,要么就是使得体温与其一起冰冷,好像是一只抱窝的老母鸡一般。

  

  

  

  

  “我亲爱的朋友克劳利,或许我们应该歇一歇。“亚茨拉斐尔抬头给他的朋友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像是绣满了金莲花与卡罗拉玫瑰的手绢,总是可以擦拭掉克劳利心中的烦躁。他简直就像一个香甜的,可口的可丽饼,或者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美味,总是用带着奶油般的草莓味道的笑容来装饰自己。

  

  

  

  但是克劳利 -----  他突然变成了一名好恶魔,一个发誓要将工作做好的人,一个敬业爱岗的地狱员工。他拿起茶杯,在亚茨拉斐尔刚喝过的地方重新印上了一个他的吻,那放了七快方糖的热可可甜腻的好像要将恶魔分叉的舌头犹如高温下的橡胶融化掉一般。

  

  

  

        “我们总能搞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相爱的,不为了别西卜交给我的工作,只为了完成我的好奇心。“克劳利说道,他将亚茨拉斐尔拉过来,将自己的手放到天使软绵绵的好像是小奶油蛋糕一般的头发上,然后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去,天使的头发就像他洁白宽大的翅膀一般摩擦着他的手心,他的心灵好像是堕落的流星,终于找到了一片属于他的宁静之所,一处草地的根源,他或许会像是细微的星辰一般隐匿与河床下瓦砾间的石英。

  

  

  

  于是他再次施展奇迹,就好像是亚茨拉斐尔在美国大使儿子的生日宴会上展示的那个不够成功,没有被喝彩的魔法一般,于流沙般的风与印度少女的辫子般乌黑油亮的地狱的龙卷风旋转过后,与众神隐匿一处再一次出现了两个人影,他们正是亚茨拉斐尔头一次想到了了尼罗河的君王与他善良聪慧的安提诺乌斯,这位少年的灵魂间有爱琴海的风与尼罗河黄金般的流水,他还穿着头一次见到哈德良时候的红衣,那件衣服为他的生命带来了色彩,同样也夺走了他的生命。他紧紧的依靠着大帝哈德良,他既是他的侍从同样也是他失足落水早去的爱人,亚茨拉斐尔看到他想到了一颗在尼罗河畔上成熟的苹果,香甜,芬芳,红润,但是还带点迷人的苹果酸。

  

  

  

  他推了推自己的圆圆的,好像是童话糖果屋中的糖片般的眼镜,像让这两个久远的灵魂感受轻松一点,尤其是可爱的侍卫安提诺乌斯,在古罗马的风流史间,他与克劳利可一点也没有少见同性之爱的产生,好像是街边的花一般自然,犹如那一面镜子通过阳光反射的化片一般 ---- 同样是一个人的面孔,没有什么应该感到谴责或者惊讶的。而克劳利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古罗马的衣服,带着橄榄枝的花馆,他毫无顾忌的让天使看着他曲线流畅,肌肉优雅但是带着力量感的背部,好温习一下在罗马时期他们所共同经历的回忆。

  

  

  

  

  “可以问一下你们是如何相爱的呢?“这次亚茨拉斐尔与克劳利同时询问出口,好像是一支小提琴与旧风琴同时奏出了声音,那古老的音乐在公寓间上演,他们的手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缓缓的靠近着,慢慢的挪动着距离,好像是两只等待夏天到来葡萄成熟的蜗牛,亚茨拉斐尔的脸好像是一颗在胡桃木屑里面留有余温的鸡蛋,那孕育的生命在随着他的心跳横冲直撞,使得他的脑袋也无法保持良好的理智。

  

  

  

 

  那君王的灵魂还是和生活在大地上一样的浪漫,他安慰着躲在他身后的爱人安提诺乌斯,纵使时光不再,曾经的荣耀已经被上帝赐予的怒火成为历史的残垣断臂,但是他们的爱依旧如同十一月开满山坡的车前草一般一派的天真烂漫。

  

  

  

  “凡人固有一死,只因及时行乐。“那个头戴金冠的灵魂回答道,他的声音好像是敲响了古老的钟声,却又好像一只折断翅膀的,被箭射伤的仙鹤  。他所爱的侍卫安提诺乌斯,在黄金的床塌上他们极尽缠绵,但是命运最终悲惨的打发了他,好像是海浪将没有没用的,断裂的瓦砾与贝壳冲上海岸。

  

  

  

  

  亚茨拉斐尔好像是经受了一次违法的教义的洗礼,但是他的心却好像是在滚烫的石头上翻滚的虾一般跳跃,他盯着可劳利的脸,但是这条老蛇好像是被冻僵在了雪地里面一样,他留给了天使一个戴着墨镜的,有点儿痞子气的侧脸,使得亚茨拉斐尔不得不低下头去光顾他撒满了巧克力和哈密瓜酱的甜甜圈。

  

  

  

  那个红衣侍卫安提诺乌斯的魂魄走了过来,但是依旧被尼罗河君王的魂魄牢牢的抱在一起,好像是那断裂的玫瑰,犹如是爱人渐渐冰冷的双唇,那留着鲜血献祭的头颅。他透明的手穿过了亚茨拉斐尔的肩膀,最终落到了天使的额头上,好像是一片在水面上荡漾的麦杆,天使温柔的抬起头,他看着那些必死的凡人给予他的忠告,犹如那飞蛾透过在牛油间燃烧的烛光看见生命的轮回。

  

  

  

  “愿我们祝福你,使得在漫长的生命与未知的力量前也可以享受到欢愉。“安提诺乌斯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少年的甘甜,好像是没有采摘,依旧挂在藤蔓上与绿叶间的提子,就算起恶魔也可以感受到那份纱丽般绚烂的温柔,犹如在树枝上面极快停留的归鸟,在松针上悬挂着一片柔软的绒毛。

  

  

  

  那两个灵魂渐渐的消逝了,甚至还没有等到克劳利挥一挥手,这公寓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好像一切又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的改变。好像是那常穿着鲸骨裙的妇女突然换上了裤子,那些古板,苛刻,极端的教条被放弃被更加宽容,开发,温和的劝导所取代。他的心好像是“铮铮“作响的马蹄铁,而克劳利就是敲响他的马匹。

  

  

  

  “噢,那么,你能够完成你的任务了吗?克劳利。“天使小声的问道,好像是一颗渐渐在奶茶里面融化的方糖。他坐在凳子上,克劳利化成一条小黑蛇缠绕上了他的手腕,他牵引着他,他扯下天使羞涩的面纱,他通过火红的信子亲吻他,好像是在伊甸园里在上帝的眼皮底下诱惑亚当。他缠绕上亚茨拉斐尔的无名指,好像是一枚黑色的,小小的永恒的戒指。

  

  

  

  “那么就请让我来诱惑你吧, 亚茨拉斐尔。“克劳利说,他带着恳求以及迫切,“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天使看着那小蛇摇晃的脑袋以及那红宝石一般熟悉的眼睛,他明白他既不是上帝的一部分,同样也不是地狱的回归者天空的叛徒。他只是他 ----  亚茨拉斐尔,一名渴望爱犹如渴望夏日阳光的天使,他将手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下去。

  

  

  

  

  

  

  他们的唇与舌是无可救药的白磷与火焰,天堂与地狱在他们的中间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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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TE]歌唱动荡的青春[第二章]

1.背景发生在沙俄时期,瑟莱哥萨克父子与沙皇埃尔隆德一家的故事,文比较长,慢热。

2.有私设,内容涉及密林父子,AL,ETE,OOC!!!(看到三个感叹号了吗?)拒绝ky。

3.全文字数一万+ ,结局he。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

 第一章


 

  

  

          [一]

  

 

        莱戈拉斯实际上很早就醒了,他用他那双清澈的,犹如一望无际的海洋流淌着沙滩似的瞳孔去注视,打量着他的父亲。高挺的鼻梁依旧在床幔垂落的阴影里,光与影分割着他的面颊与睫毛,使得时常紧抿的,犹如刀锋闪光的那一侧的眉毛也变得柔和,好像是他们踏马而过的埋葬着无数哥萨克寡妇的泪水的顿河,柔软犹如流沙的墓碑,那闪着光芒的河水正抛洒着哥萨克们发光的马蹄铁与顺着马刀流淌的鲜血………就算是他一个刚在草原上刚出生不久的过客,但是草原就像是他的另一个母亲,他看着父亲在睡眠中失去棱角,犹如月光下待割的冬麦草或者清新的野艾的双唇。然而阿拉贡那双他年龄所不能理解的眸子在他的睡梦中吸引着他,犹如天空中他所无法捕获的星辰。

  

  

  他的目光使得他的父亲从黑甜的梦境中清醒,犹如是透过深绿色的,带着悲伤的过往的水层去窥探现世的转瞬既逝的光辉。瑟兰迪尔睁开双眼看见了他的儿子,那双眸子里已经被尘世的过往所沾染上钻石的尘埃,那淡蓝色的如同是鸟雀最光亮的尾羽上环行的光辉,在幼小的瞳孔间他看见了逝去的英灵骑着尸骨的马匹纠缠着纯真的口齿,他看见先祖的裹尸布从泥泞荒芜的终点来的少年生命的起点,这一切使得他感到不安,于是只能凭着本能去安慰着他的孩子,他亲吻着莱戈拉斯不断扑闪的眸子,犹如那些大鱼从河岸上一闪而过的鱼鳞。他将亚麻布的衬衫拉过莱戈拉斯的金发,将睡衣重新整理好,如同一片云重新流淌过金黄色的麦田。

  

  

  

  “我亲爱的莱戈拉斯,怎么了?“他问道,在黑暗中他看着孩子稚嫩的面孔,如同通过一面沧桑的镜子的倒影去欣赏刚一匹刚出生的小马驹,他恐慌在他纯净的灵魂间会出现祖辈的阴影,犹如盘踞在树上的毒蛇。

  

  

  
   “Ada,“他的孩子柔软的,带着奶香味的面颊磨擦着自己父亲的手指,莱戈拉斯在他父亲的庇护下再寒冷的地方都能够得以仰望星空,但显然失去庇护的阿拉贡只能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以免在成长的过程中落入泥泞的陷阱,“我们回去的时候沙皇可以将阿拉贡 • 普拉托诺维奇作为给予我的礼物吗?我可以将我每天早晨的干酪分他一半,如果您同意的话我还可以将我的小马驹波妮借给他骑。 “他带着期待的说,重要的不在与将那些东西与朋友分享,而在于他愿意和朋友一起享受父爱。

  

  

  
   “我善良的孩子,上帝赐予我的天使,“他将羊毛毯裹着孩子的小脸,使得晚上冰冷的风不会撩起他的衣袖,寒冷无法带着病痛入侵他的肌肤,“你可以善良,但是要记得哥萨克们也居住在沙皇的土地上,我会向沙皇询问你的请求,但是首先现在星星与月亮依旧高悬于漆黑的天空的穹顶,因此我们应该先履行好一名自然的臣民的义务,先让黑暗赐予我们睡眠,等到白昼我们再从黑甜的梦境中清醒,犹如深冬的淤泥下孕育着初春的嫩芽。“

  

  

  莱戈拉斯点点头,他用小脸磨擦着父亲的金发,犹如一批上好的绸缎从梦神的手腕上延伸出来遮住他的眼睛,将他从清醒残酷的世界带回温和柔软的梦境,他的父亲重新为他盖上毯子,赐予一个安宁的晚安吻,如同夜晚再次为草原盖上轻柔的被子,晚风的凉爽赐予他百合花般的安宁,他抱着父亲的手臂,眨了眨双眼,渐渐的陷入了平静。

  

  

  

     埃尔隆德 • 尼古拉维奇从侍卫那儿拿到了他最新从工匠那里订购的马鞍,为了显示隆重他特意在上面装饰了几百颗细小的红宝石,犹如一串项链一般围绕在马鞍边上,而鞍座是用最好的牛皮鞣制,坐上去舒服而有软和,好像是坐在用法兰绒做的软垫的车座上,而马鞍的鞍翼上他用了天鹅绒与星光宝石点缀,远远的望去犹如是在波涛似的雪原间那河面上半透明的随着水流沉浮的碎冰在不时的闪着光,仿佛不远处还有过冬的野鸭从芦苇丛里慢慢游过河岸。

  

 

  沙皇兴致勃勃的,好像是刚拿到礼物的小孩子那样仔细的,开心且带着乐趣的观赏着他准备好送人的礼物,不时脱下手套去抚摸那马鞍上面毛绒绒的毛,但是显然除了那名打造这个马鞍的工匠外其他人无法享受到他那份喜悦,包括他美丽而骄傲的皇后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她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的黑色的连衣裙,那双忧郁的,好像是黑天鹅垂死的泪水般的双眸在扇子后面皎捷的一闪而过,仿佛一只兔子的尾巴很快的掠过秋天的原野,皇后默不作声的看着沙皇欣赏着样式最新的马鞍,被太阳晒红的额角微微皱了起来,既比表示欣喜同样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好像是那些不断在东正教教堂里面祷告的老太太,只顾着磕头,嘴巴牢的好像用蜡油封上了一般。

  

  

  

  “嘿!我亲爱的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沙皇同样用那一双黑眼睛热情的,满怀着爱意的注视着她,“来说点什么吧?为了沙俄的广阔无边的领土与哥萨克勇士的友谊,哥萨克们将马匹当作他们打胜仗的宝贝,而我们也同样赠与他们珍贵的礼品。“他拉着皇后的手臂,亲亲热热的说着,好像是他喝醉酒的时候搂着她毫无章法的,像是亲吻着基督受难的十字架那样不断的亲吻般的热烈,但是他的皇后只是骄傲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她的后颈蜷曲起来的金色的鬃发后挂了太多的首饰。

  

  

  

  “我的殿下,“她用晚祷唱颂<<赞美诗>>的那种慢吞吞的语气讲到,好像在她的喉咙里面夹这一块黄油奶酪,“如果您愿意就愿意吧,反正哥萨克的领袖不会拒绝您的好意,但愿您的好意可以击退沙俄的一切敌人,并且将草原的雄鹰变为我们狩猎的鹰犬 ----  那就随您的意吧,我亲爱的沙皇殿下。“她亲吻了一下她丈夫的面颊,犹如一只蝴蝶短暂的为花朵停留,他的皇后依旧妥协而温柔的看着她的丈夫,唯有秋日熟透的石榴可以与她的红唇那般艳丽。

  

  

  

  “亲爱的,我想瑟兰迪尔会喜欢的,感谢你的宽容与仁慈,愿美丽与健康常随你的脚步,如同那些财富将会追逐我们的钱包一样。“沙皇向他皇后扑着香粉与珍珠耳坠的面颊道谢,他的吻从他微微翘起的,少年一般的嘴角犹如一江春水一般滋润了皇后面颊上干瘪的胭脂,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终于回过脸来,给了她的丈夫一个像样的亲吻。

  

  

  

  由于沙皇前所未有的热情好客,原定与今天下午结束的宴会被迫延续一周,那些侍女们穿戴着鲜红的头巾仿佛是秋天随着风的呼啸掉落的红枫一般端着银盆在草地上行走着,她们年轻而俏丽的脸面带来了寒风中亲切的暖意,那些短暂的快乐时光如同坐上了燃放着鞭炮的雪撬,在歌声与其他绽放的鲜花间仿佛转瞬即逝的海市蜃楼。在草坪间一起哥萨克协同着乐师奏起了欢快的音乐,以报答沙皇对于他们这些客人慷慨的恩赐,那些歌声犹如是拍打着翅膀的轻盈无比的白色的大鸟,随着那些此起彼浮的口哨声与欢快的踢腿声慢慢向着皇冠外的太空飞去,去往他们策马奔驰的大草原,去往哥萨克养着满圈牛羊的牧场,去往那些顿河静静流淌的地方。

  

  

  

  阿拉贡 • 普拉托诺维奇是属于他这个年龄段来讲更加成熟的小孩,他总是用一双坚定的,带着思考的双眸静静的看着他身边发生的一切,那些爱玩爱笑的侍女总是亲切的戏称他为“Маленький   философ“,即为一个小哲学家,他在皇宫里面算不上受到欢迎也算不上完全不受欢迎,总之沙皇拿他像是自己那两个喜欢恶作剧的双生子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一样的爱,给予他们相同的课程与关注,皇后尽管做不得完完全全和他那个可怜的亲生母亲一般的爱他,但是也在尝试着去做一名贴心而温柔的好母亲,但是最大的问题是他依旧跨不过去自己那道坎,当他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起玩得时候,他总记得别人称呼他的姓氏为“普拉托诺维奇“,但是另外三个与他一起受沙俄最好的教育的姓“尼古拉维奇“,尽管沙皇有些时候更像是一名睿智而敏感的学者,而不是一国尊贵无比的帝王,他的内心深处将是永冻的海岸,永远会记得他失去的父母与家园。

  

  

  

  今天阿拉贡依旧非常快速的,严格的要求自己争取做到最好的去完成三年纪的课程。他的文法老师时不时的抖动一下他姜黄色的小胡子,好像是一只在海藻间觅食的虾一样,他对于他现在这个学生好像是爷爷对待孙子那样的疼爱,总之教他的课会比原来那两个调皮,生机勃勃的双胞胎轻松,他对待这些课本好像是母鸡温柔的孵化自己的蛋一样,用书皮把书包起来,而那两个调皮的,喜欢骑着马打猎的双生子,或许对于背诵所有优美的,提醒人类灵魂意义的诗歌,他们更愿意去森林里面打猎,享受一会儿当自己主人的感觉,但是今天他的小学生阿拉贡明显心不在焉,一会儿咬着鹅毛笔的一端,一会儿向着窗外望去,好像在他的屁股底下是暴风雨一般的飞蛾,一阵阵的袭击着他,在空中打着转儿,使得他不时抽搐般的动弹一下。

  

  
   
   老教师伊万• 伊万诺维奇终于忍不住了,他走下来,摁住了他学生的肩膀,在给予警示之后他打开窗外,那春天的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好像使得人的心都变得透亮,就像是那些医生为他们放血治疗似的。

  

 
   “怎么了,阿拉贡 • 普拉托诺维奇?“老头子在对面坐下来,看着窗外一朵朵的迎春花,现在那些坚硬的冰雪早已经化冻了,外面的空气带着一股好闻的草木味儿,一种清澈的,好像是艾叶的透明的苦涩气味潮水似的慢慢涌上他的鼻腔。他看着远方的草坪还没有修剪掉地方有两段浅浅的车辙,湖面上浮起一片宝石般的灰绿色的浮萍,还有祷告似的弯着腰的苦荞麦,黄水仙公主般的直着叶片在风中轻轻的矜持的摇摆,头顶上一片闪着由钻石与修着金线的纱巾组成的薄雾,整个天空好像是刚打磨好的戈比一样的光滑,那些侍女们提着裙子在林荫小道上慢慢的走着,好像是一大团颜色艳丽的绣球花。

  

  老头子在心中不禁吟颂起了丘特切夫的浪漫诗篇<<Весенние воды(春水)>>中的句子:“


Еще в полях белеет снег,

А воды уж весной шумят -

Бегут и будят сонный брег,

Бегут, и блещут, и гласят...

Они гласят во все концы:

"Весна идет, весна идет,“

Мы молодой весны гонцы,

Она нас выслала вперед!

Весна идет, весна идет,

Мы молодой весны гонцы,

Она нас выслала вперед!

Весна идет, весна идет,

И тихих, теплых майских дней

Румяный, светлый хоровод

Толпится весело за ней!.."

  

  


  真的是妙极了,到了春天仿佛他的心也舒缓了起来,不用任何伏特加就可以让他心情愉悦,在那些小白桦树间有着一股甜蜜的,不带任何阴郁的马汗味儿,大地在那早晨的朝露那里宁静的睡着,呼唤着黎明纱丽般缥缈的阳光,野蛮的带着一股子气味的野草边上开满了绯红的花朵,那些哥萨克门从远处骑着马过来了,马蹄在用水洒过的石板路上扬起了一小点,好像是那些用湿润的柴禾燃烧的炉灶里冒出来的烟雾。走在最前面的是他们披着银白披风的首领,金色而柔顺的头发下是一双被树叶的阴影遮住的眼睛,不出声但是弧形好看的嘴唇,他后面跟着一个天使样可爱的孩子骑着小马驹紧紧的跟在他后面,摘下兜帽以后露出一双珍珠般闪着带着蓝光的眸子。

  

  

  阿拉贡朝着跟在后面的那个小男孩兴奋的招了招手,把半个身子都探出来窗外。他抓着他的老教师的手,露出了一点孩子般,真实符合他年龄的笑意,犹如石缝间流出的清泉,或者是从沼泽飞上天空的田鹫,他看着他的朋友今天穿了一件带毛领的哥萨克样式的小军装,觉得神气极了,好像是婚礼当天的新郎官一样。

  

  

  “这是我昨天认识的新朋友!莱戈拉斯 • 列夫诺维奇,边上是他的父亲,一个英勇无畏的哥萨克领袖!“他带着骄傲的和他的老教师介绍道,并且从他的袖口拿出昨天那枚和平勋章,因为手指的摩擦和喜爱上面蒙了一层油光,和摆放在橱柜里面的珠宝一样的闪亮,“这是沙皇赐予他的勋章!但是他也是一个和善的,开朗的人。“

  

  

  老教师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阻止,就好像人们不能要求鱼儿离开水,让庄稼在秋天不要结果,让在广阔无垠的土地上滋润了沙俄的一切的伏尔加河,这条母亲河上的船只不需要再顺着河水流淌一般,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他整理了一下面前这位小战士的领子,把桌上面的墨水以及摊开的书都整理好。

  

  

  “您想要出去玩吗?阿拉贡,但是你要知道今天的课程还没有上完。“他拿着教尺,装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说道。

  

 

  “我亲爱的老师,我值得尊敬的好爷爷伊万• 伊万诺维奇,请您原谅我,我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因为今天天气太好,您看那云朵犹如羊毛般雪白,那一片片的树林浮动着新绿,“阿拉贡带着一种积雪融化的温柔味儿以及一种孙子向着他可亲可信赖的爷爷撒娇的感觉向着他的老师回复道,他靠近着伊万诺维奇爷爷,好像是下雪天那些怕冷的小动物蜷缩在人的脚跟,“请让我出门看看花吧,我会做家庭作业的,好爷爷,明天我回来上课的时候会为您带一支迎春花的。“

  

  

  老教师笑了起来,用他温度偏低的,干冷的嘴唇露出他一口亲切的,水银般洁白的牙齿,他将教鞭收起来,揉了揉阿拉贡那头长长的,有点儿像是不常流通的河水一般油腻的头发。

  

 

  “快去吧,我的好战士,除了迎春花,还记得背诵着首诗歌<<Весенние воды(春水)>>给我!“他的心也好像是那飘着浮冰,滋润着沿岸的花草一样的春天那般的湿润,吸满了饱胀的感情,同时又好像是随着敲响的钟声摇弋的铃铛一般的欢快,他的手摸着嘴角边的胡须,犹如一只跑到洞穴外迎接春草生长的野兔。

  

  

  

  

  

  

              [二]

  

 
   哥萨克的人们从寒冷的,甚至可能喂不饱骡马的土地上一路迁居到水草丰茂的草原上,在那土地上播种着土豆,最困难的地方也居住着勤劳的妇女,男人们在大风大浪中也会去顿河捕鱼。因此哥萨克人很明白,幸福不是从祷告上帝哪里获得的,而是靠自己的努力从命运手里抢来的,所有那些小男孩也常常被鼓励无论是在马术上还是在都被希望可以盛人一筹,可以说他们的家园就是一个军校场,他们的士兵就是他们的兄弟,一个面对战争临阵脱逃的哥萨克人是可耻的,会受到所有人的嘲笑,就想往他的脑袋上钉一块耻辱的板子一样,甚至会被赶出村庄,在十二月的寒风中死去。

  

  

  
   因此为了避免这种羞辱性的,悲惨的命运,几乎所有的哥萨克青年都会在父兄的步伐下进行着荣耀的训练,他们的脚步震荡着大地,犹如滚滚的春雷在空门澄彻的天空上盘旋,那乌黑而低矮的天空犹如一只漆黑的大手,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施舍几滴雨水。

  

 

  皇后拉了拉她的衣领,在阳光下她美貌的犹如冥王的妻子当春天的时候来到地面的时刻,能够唤醒一起生命与种子的女神珀耳塞福涅一般。她后面跟着的那些沙俄贵族犹如鹌鹑一般结巴着她,拉扯着躲藏在她宽大的裙子后面,好像她是一只护着幼崽的母鸡。今天本来是按照哥萨克的传统今天应该去比试马刀的,但是在皇后的极力要求下,以及为了顾及各位莫斯科的贵族与其他皇亲国戚,沙皇特意将比试马刀的项目改为射箭比赛,谁要是赢了就可以获得一套纯金的土尔其郁金香茶具,包括一张由沙皇亲笔书写的特赦券,所有贵族都为了这张比试而感到兴奋,毕竟他们其中有些已经很就没有见到沙皇了,谁都希望可以在这次表演上露脸,犹如那些身材纤细的少女,她们喷着香水戴着玫瑰的花环,面对情人时,双唇如同熟透的浆果般饱满而艳丽。

  


  瑟兰迪尔下了马,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高高的站在看台上,坐在最高的那张椅子上面,面孔严肃的活像是升天的老教皇,他简直想到台上去给他快快活活的一顿马鞭子,毕竟就在昨天他还借着讨论军情的借口想握着他的手把他当那些带着花布,戴着绣花围巾的小姑娘一样调戏。但是埃尔隆德第一眼看到他就立刻微笑着致意,好像是大丰收的,推着一车稻谷回家的乌克兰人,因此他也冷淡的,微微额首致意。

  

 

  那条白沙的小道绵延着向远处的白桦林伸去,犹如一片白花花的,被太阳晒干的青苔,或者是一条褪了色彩的灰带子,从冬季的寒风与雪花中制造出来。人们带着一种只有到谢肉节才有的享福般的恩赐与美满端着酒杯在边上谈笑着,口音中带着一种奇妙的热切与莫名的光荣感,仿佛前面的靶子就是他们升官的十字架,那个在基督面前许下的愿望似的。阿拉贡拿着他的弓箭好像一截装满了煤碳似的火车头一般在兴奋的在那些贵族的腿之间奔跑着,犹如一只迷离的,误入城市建筑物的野鹿。他在那些白桦林般高耸的阴影间寻找着他的朋友,好像是在生着刺生草的河滩上,从一片秋叶的绯红与翠绿间找到一片黄腰柳莺掉落的羽毛。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手将他扯到了人群里,好像是海涛突然冒着雪白的泡沫涌到了悬崖的瘦长的轨道上,他本能的反应就是挣扎着将袖套里面的小刀拿出来,但在那只手力气很大的将他提起来,使得他的挣扎无济于事,好像是一只被老鹰抓住后颈皮的兔子, 但是那只手很稳,抓着他的时候如同用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敲开那些开口的牡蛎,再往内滴入柠檬汁滑入口腔中那般的简单,当他看见那双眸子得时候,他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哥萨克军人,正用被灰色的睫毛覆盖的瞳孔很温和的,带着些揶揄的笑容咧着嘴看着他,但是那片睫毛后的双眼却是带着棕色的蜜糖般的温和,好像是牛油蜡烛透过用玻璃纸做的彩色圣像画描绘出来的光环一般。

  

  

  
   “哦!加里安 • 米哈诺维奇 ,让我们看看你抓到了什么小崽子?“一个打胡子的哥萨克转了过来,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分到了十支箭,到了比赛的时候就打马穿过箭靶,连射十次,获得环数最高的人取胜。那个哥萨克人有着一堆蓬松的,雪白的大胡子,蜿蜒在他的嘴角好像是白雪皑皑而耀眼的高加索山脉一般,他骨节粗大的双手拔弄了一下阿拉贡衣服上那些镂空的,明显不属于哥萨克工艺的银片,马上明白了他们的队伍里面混进来了一个外头来的小孩子。

  

  “马上把他丢出去!就好像我们攻打土尔其的时候用刀背把那些军官从马背上挑下来一样!“这个有着宽阔的脊背,熊一样的强壮的胸脯的大胡子气鼓鼓的说道,他希望从阿拉贡的面孔上看到一些恐惧的神情,好像是拿着把刀慢条斯理的,小心翼翼的去刮墙上掉落的墙灰一般。但是阿拉贡的脸没有什么害怕的表情,好像是戴上了一个名叫“无畏“的面具,他努力瞪着眼睛和这个大胡子对视,就像是在野外被那些狼群围剿的牧民,需要不断的用力敲击马镫子为自己鼓起勇气。

  

  

  那些还没有上场的人在冒着格瓦斯的酸甜,那些侍女美妙的,犹如野葡萄一般流畅,带着青春的明媚与魅力的带着让人心动的颤音的嗓子中欢欢乐乐的比起了舞,并且不断的为射中靶子的人叫好。在房屋的边缘停留着一大群灰色的,叽叽喳喳的麻雀,天空在小雨过后清澈的发蓝,犹如一双幼童刚出生的,微笑的眼睛,但是没有什么人去管阿拉贡的境遇,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场玩笑,就像是那出滑稽戏<<小托维的喜剧>>一样,他们要看的不是他人的痛苦,而是从他人的痛苦身上获得的乐趣。

  

  

  阿拉贡不断的挣扎着,好像是一尾穿在柳叶上的鱼,他带着小孩子的无奈的,羞愤的心快要将他的脸涨的通红,犹如每一回皇宫里面有些禁卫军用伏特加或者格瓦斯将自己灌到上头在雪堆里面一夜睡到大天亮的卫兵。他扭动着身子,将脚垂下去,往身后蹬,但是原来那个哥萨克放下他以后又被大胡子拎起来向场外走去,那双手紧紧的,铁锤一样按压着他的骨头,他闻到了一股牛马才有的腥臭的气味已经汗酸于草料味儿,这让他想到他父亲带着他逃亡的过程使得他感到无比的痛苦。而这时候突然一只箭从人群中窜出来犹如地狱三头犬一般紧紧的咬住了大胡子的手,在这个哥萨克松手的一瞬间,阿拉贡回身恶狠狠的,带着决心的咬住了那只大手,然后像是鳝鱼回到淤泥里一般灵活的逃了出去。

  

  

    他奔跑起来带着绿林清爽的,没有硝烟气味的风,而那一头黑发犹如一顶飘逸的,是用纱纺织的帽子,而另一双手拯救了他的心,好像是在古老的教堂里,那站在荨麻与荆棘上的渡鸦代替那些死者腐朽的唇舌与不死的灵魂,那带着银十字架的手也救济了任何干涸的心灵。莱戈拉斯拉住了阿拉贡的手,他的手心犹如刚煮熟的鸡蛋一样的火热,还握着一把雕刻着山毛榉的弓箭,好像是偷偷跑下凡的爱神丘比特。

  

  

  等他们跑远了,跑到了赛场的外面,离得那些哥萨克与沙俄的旧贵族远远的时候,莱戈拉斯在一树茂密的灌木丛那里停下了,他的双眸犹如在莫斯科郊外的夜空一般,那明亮而清澈的星辰一般看着阿拉贡,好像是在那白桦树与山毛榉间摇弋的泉水,他的双眸有着诗歌的精灵与灵魂,而阿拉贡的眸子也被莱戈拉斯的双眸吸引着,他一个青年的心灵从一潭死水由此舞动,他不由的伸出手去触碰那冒着一些热气的,沾着点金色发丝的额头。

  

  

  “你不想去看比赛吗?莱戈拉斯,我以为会在赛场上找到你。“在触碰到莱戈拉斯额头前,阿拉贡感觉自己好像是骑在牛背上面的骑士,他的心在他精致的制服下面乱撞着,他收回了手,犹如将他的秘密重新放回了口袋。

  

  

  “我的父亲在赛场上,但是我并不想去,因为这不是我们哥萨克的家,就算是赢了也只不过是赢了那些沙俄贵族。“莱戈拉斯的语气中有一丝他父亲的傲慢,好像是一株吸饱了水的麦杆,他的小皮靴显得他的腿很修长,披散在面颊上的金发犹如那些天鹅羽翼最细腻柔软的绒毛,或者是透过教堂大理石雕塑的缝隙照射在基督画相上带着光晕的阳光一般,“你不去看嘛?阿拉贡,我听沙皇说你们的课程中也包含着射箭这一项,我以为你会感兴趣。“

  

  

 
   “噢……其实并不是,但是除了这些我们并不能否认除了比赛外还有一些值得我们关注更多的东西,比如我们头顶的星空与那些书写在书本上的传奇。“他拉着莱戈拉斯的手,就好像他的养父埃尔隆德握着他的手指挥着他的五指在草莎纸上灵活而优雅的勾勒出每一个字母的弧度一般,他们的手指相握的那一刻轻轻的颤抖着,犹如秋天干燥时刻那一瞬间与衣物相触的静电,或者是那刚生出来,互相依偎在芦苇丛里有着玻璃珠般漆黑的眼睛的小野鸭。

  

  

  他们躲着灌木丛中,那翠绿的灌木叶上还带着青涩的锯齿状的倒刺,从泥土下传来了一股沙沙的青草与泥土的芬芳,带着一种雨后的潮湿的气息。莱戈拉斯比阿拉贡矮了一个头,但是依旧可以和清晰的看到那上扬的嘴角,好像是闪着光的一片玫瑰,夜莺的翅膀将为宁静的夜晚滑落一滴露水。

  

  

  
   “那又有什么传奇呢,阿拉贡?“他好奇的问,似乎在为那些书本上犹如在木炭上的火星一般在他双眸间舞蹈的文字而雀跃,但是他的心或者不在与书本上的热血,而在于那名拥有书的人。

  

  

  “有好几本,大多数都是我们的沙皇陛下的,但是我也有一个自己的图书馆,<<列夫在丛林里面的奇遇记>>就是讲的是居住在西西伯利亚的猎人在经历了半个月的暴风雪后与一只洞穴里面的狗熊的故事,“阿拉贡有些兴奋的介绍到,他的语调很高,生怕那些禁卫军不知道他们两个会离开那些大人躲在这里,“我希望邀请您一起和我来阅读这些故事,能够与他人分享这些传奇是我荣幸。“他伸出一只手,好像是在舞会上等待淑女提起宽大的裙摆翩翩起舞的欧洲绅士。

  

  

  这名哥萨克的孩子他生长在草原,而他对于感情的处理也如同那些牧民用绳索套中一只逃跑的羊羔一样干脆利落而轻而易举。莱戈拉斯作决定就像是他的父亲制度军事计划一样思考周全而迅速,尤其是当他观察到那些照顾他们的大人们注意力完全被赛场所吸引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放进阿拉贡的手心里,向着那些生着野草的,被那些带着点霜花般的裂缝的建筑物走去,阿拉贡感觉眼前的事物有一片片毛茸茸的渲光,好像是近视加散光的人突然脱掉眼镜一样,由于激动,他的血液似乎快流不回他这颗属于年轻的男子汉的心脏。

  

 

    土地因为过多人的踩踏,以及那些马蹄在青草上面的奔跑已经由松软变得坚硬,好像正是那写涂过焦油,往下滴过雪水的瓦片一般。但是那些人们丝毫不在意,由于沙皇不惜一切的款待,使得他们无论开斋节前后都能够拿起银刀子坐着座位上大口吃肉随心所欲的喝酒。那些大小贵族们的弓箭无法追赶上哥萨克的铁骑,但幸好那些侍女的怀抱比获得胜利更加的温暖。瑟兰迪尔拿起了他的弓箭,在他的双眸间那那靶子不断在他的瞳孔间放大,犹如雄鹰聚焦于草原上奔跑的一只灰兔,他的耳边甚至消逝了风的声音,靶点的中央不断的放大,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用朱砂制作的红心靶点,而是无数埋葬在顿河边上哥萨克头颅中的不断流淌的鲜血,那是无知的孩童与寡妇眼中汇聚的泪水的河流,是哥萨克人的荣耀………他搭起弓,在那些被娇生贵养磨掉了脾气的沙俄贵族的惊讶的注视礼下一次又一次的搭弓射箭,那些带着白羽的箭矢同样也没有失误的命中了靶心,犹如站在看台上的沙皇埃尔隆德 • 尼古拉维奇,他非常专注,热烈的看着瑟兰迪尔 • 列夫诺维奇的表演。

  

  


  瑟兰迪尔拔的了头筹,因为他射中了所有靶子的靶心,如同他可以射中在草原上奔跑的兔子的眼睛一般精确,在此之前只有另外一个哥萨克军官以及一名沙皇的小贵族可以勉勉强强赶的上他。他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翻身下马,但是由于一种猎人的敏锐性,他朝着自己的左上方看去,看见沙皇正透过皇后的视线亲切而带着恳求的注视着他,犹如注视太阳过久后停留在眼球表面挥之不去的黑斑。他傲慢的微微点头示意,但是沙皇依旧执着的注视着他,如同透过他看清无数相处间值得回忆的过往,这目光让他不得不低下头,好像他的双唇正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不顾一切的,热情的亲吻着………

  

  

  

  

  

  



















































  

  

  










































































  

  

  

  

  

  

  

  

  

  

  

  

 

  

  

  

 

  

  

  

  

  

  

  

  

  

  

  

[AL/ETE]歌唱动荡的青春[第一章]

1.背景发生在沙俄时期,瑟莱哥萨克父子与沙皇埃尔隆德一家的故事,文比较长,慢热。

2.有私设,内容涉及密林父子,AL,ETE,OOC!!!(看到三个感叹号了吗?)拒绝ky。

3.全文字数一万+ ,结局he。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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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一大早就坐在她的土耳其大使赠送的梳装台前,她的双眸总是犹如在凉爽的河岸边的红柳上不断啼叫的黄鹂,她乌黑的猫一般的眸子被她不断颤抖的,犹如柳叶般修长的睫毛遮住了,但是带着珠宝的涂上红艳艳的蔻丹的手指几乎无法拿好粉扑,那些玫瑰粉有一些落到了她黄金般垂落的鬓发上,泪水始终在她的眼眶间打转,就像是那些哥萨克的骑兵骑着马来到了遥远的草原上,那些马鞭上扬起的灰尘蒙住了她的眼睛,使得她不断的泪流,好像那双忧郁的眸子是一双涨满了春天融雪的棕色的溪水,沿着河床源源不断的流到大海里。

  

  

  她的侍女安娜穿着最新时髦的流纱裙子过来,那条通往宫殿的走廊上到处是侍女们穿着宽大的裙子发出的窸窣声以及犹如枫叶吹落到地板般的沙沙的轻响,那些轻盈,矫健的侍女们犹如传说中的雾气间跳舞的精灵,她们不一会儿就将这座宫殿收拾的亮亮堂堂,那些大理石的雕塑上都闪着钻石碎片般的光芒,好像是教堂那些洗礼的牧首祈祷过后小白帽下光秃秃的脑袋,而安娜则为她们的皇后陛下梳了一个高贵的,好像是刚出炉的面包般松软的发髻,并且将一个沉重的,镶嵌着红宝石的皇冠戴牢在微微向倾倒的头发上,她的手细嫩而又灵活,好像是一尾在杨花间穿梭的鱼。

  

  

  

  “殿下,我建议您侧过头来看看效果。“侍女带着甜蜜的橘皮蛋糕与檀香味道的手将一对与皇冠颜色相匹配的耳环放在了皇后的耳垂下,但是那红宝石太鲜艳,又太明亮,好像是落在战士皮靴上面的血,或者是年轻姑娘的嘴唇,使得皇后因为生育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面孔犹如已经蒙上了一层病态的,油渍一般的光,好像是被商人手心捂热的两个卢布一般。

  

  

  

  安娜舔了舔她发干的嘴唇,在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的目光的注视下她有点慌乱,好像皇后的双眸里面依旧又着什么执着的,深沉的东西,在她看来就像是野外躲在灌木丛后面的闪着绿光的狼群,于是侍女们更加小心,默不作声的为拖地的裙子缝上轻纱,用珠针很小心的,在不弄疼头皮的情况下固定住王冠,然后将宽边绣花的缎带缝到裙裾上,最后用五六串相连的珍珠项链遮住皇后脖子上已经出现的,细细的路过河滩的车辙般的颈纹,但实际上凯勒布理安只是通过镜子注视着她这群侍女们生机勃勃的,好像是石榴子的脸,那些没有生育过的腰身苗条而优雅,就像是跟空气跳华尔兹一般。等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首饰端详够了之后,凯勒布理安点了点头,她站起来,后面有侍女拉着她的裙摆,防止那天鹅绒的长裙会在宴会前沾到什么污渍,而今天是沙皇邀请哥萨克的首领瑟兰迪尔 • 列夫诺维奇的宴会,她作为皇后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到场。

  

  

  

  

  她们到了大厅里,在短暂的接见仪式过后,得知那些马背上面的哥萨克们又为伟大的沙俄领土往第聂伯河以西扩张了几十万俄里的土地,而每一名战士都带上了洋洋得意的表情,犹如面孔上涂了一层圣光一般,而带头的首领有一头柔软的,狐裘一般的金发,行动间优雅而敏捷,那双长腿和手在举止之间形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好像是那些经过训练的芭蕾舞女在抹了松油的地板上面踮起脚尖跳舞,她看到自己的丈夫沙皇埃尔隆德 • 尼古拉二世已经朝着这边看过来,看到哥萨克人的首领之后那双眸子边上得皱纹犹如喝满了伏特加一般舒展开来,她看见他的丈夫很亲昵的扶着这个哥萨克的肩膀,好像那宽阔而坚硬的手是温柔而又细腻的黄油,而那个哥萨克人同样自然而然的靠过来,如同他的肩章承受不了沙皇手心里的温度似的。

  

  

  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绢,她总是觉得自己的丈夫有点奇怪,这是出于女人的灵敏的,但是最为优秀的直觉。然而好在这个时候宫廷乐师的音乐声响起,皇后拖着她晚霞似的上面用金线绣着双头鹰的标志的裙尾,好似天鹅一般昂着头慢慢下了,沙皇与自己的妻子跳起了第一支舞曲,凯勒布理安的手搂着沙皇的腰,她看着自己手上的婚戒维雅,她看着眼前那双垂落的,安静的睫毛,后面那双眸子犹如是航海家远航指引道路的星辰,这么明亮,又离她如此遥远。

  

  

  

  等到那些侍女们将盛在银盘子里面的鱼子酱面包还有浓汤,浆果十什盘摆上去的时候,舞会结束了,女人们摇晃着宽大的裙摆以及扇子坐在装饰着紫藤花的围廊上去,而小孩子们被带到湖边玩,其中就有哥萨克军官的孩子们,皇后特意将他们与自己的孩子,沙皇的孩子安排在一起,就像是哥萨克们攻打下来的地盘始终要和沙俄的地盘犹如温度计里面的两滴水银一般融合在了一起,那些孩子年幼时候的初雪般纯洁的情谊或许更有利于沙皇领土的巩固。

  

  

  

  那些小姑娘们已经在仆人的帮助下换了一身干净而不会影响行动的衣服,在皇女亚雯被带来下来到她的花园开起了小小得茶话会,她们很多是大公的女儿,最低的也是伯爵的女儿,她们浓密的头发上戴着点点的珍珠做的发夹,好像是落在冬天后的蜡叶上动听的水珠,而她们也知道如何使得自己的话变得最动听,可以使得皇女注意到自己,好像大一群叽叽喳喳的,在绿树枝头飞翔的云雀。

  

  

  

  莱戈拉斯 • 列夫诺维奇是头一次来皇宫,因为今年他才十岁,而他的父亲

瑟兰迪尔 • 列夫诺维奇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禀告沙皇,他亲亲他小儿子的额头,然后将他交给了保姆盖瑞,于是当那些男孩子出去玩的时候,莱戈拉斯依旧乖乖的做在红绒布的,与他们沿着顿河盖着木屋完全不一样的凳子上有些拘束的坐着,因为在这里他还没有朋友。而很多侍女偷偷的看着这个金发的,英俊的小男孩,毕竟美貌有些时候可以胜于一切,而他的双眸又像是一只歌唱在百合花间的蓝尾雀一般,或者是春猎时被他们放走的头一只小鹿,总之有着天使般的美貌,但是又不存在他父亲那般不近人情的冷漠与刀剑般的锋利。

  

  

  现在正是上午十点,雕塑下的大钟响了起来,里面的布谷鸟弹出来飞快的叫了三声,莱戈拉斯觉得自己有点饿了,但是又不敢动,因为自己的父亲还在会客厅里面,他只是默默的 ,害羞的对那些偷偷看他的侍女报以不好意思,有点羞涩的笑。而这个时候对面的门打开了,一个身材均称的,脚脖子被晒得和马匹一样乌黑的小男孩跑了过来,他的袖口也没有很好的用袖针订上,那些小男孩有些肆无忌惮的,好像随时要用马刀和决斗似的看了一眼乖乖坐正的莱戈拉斯,又像一条泥鳅一般的跑回来,往橱柜那里一站,从两个祷告天使的臂弯下拿出来了一盒糖。

  

  

  

  “我希望你会喜欢草莓味的,毕竟蓝莓味的太酸。“阿拉贡 • 普拉托诺维奇原先是一名部落首领的儿子,但是有一天他的父亲在与沙皇去守猎的路上被一个居住在圣彼得堡的鞑坦人用毒箭射伤了,当人们把他抬会城堡,还没有看见第二天的黎明他的父亲阿拉松二世就垂下手接受了死亡的邀请,那个鞑坦人被沙皇下令处死,尸体在城门口从带着初雪的冬天掉到了第二年满是“嗡嗡“作响的苍蝇,藤蔓上挂满了又苦又涩的葡萄的夏天,直到一点皮肉也不再和那副骨架沾连。但是阿拉贡的母亲吉尔瑞恩也在那个夏天因为过分的忧郁如同一支鹤望兰一般枯萎了,只有年幼的阿拉贡被沙皇收养,一直居住在他母亲最后逝世的夏宫。

  

  

  

  “谢谢,我是来自于查波罗什地区的莱戈拉斯,我的父亲是瑟兰迪尔 • 列夫诺维奇,今天沙皇的客人。“他站了起来,迈开两条细而修长的腿向着这个小男孩行了个礼,他那双蔚蓝的,带着野性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他感觉面前这位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子汉身上又一种宿命般的,沉重的忧伤,使得那双黑眼睛比他的实际年龄成熟了不少,他的双眸犹如平静的,古波无澜的水面,但是似乎任何石子无法在那双忧郁的,带着秋天的阴云般的眸子深处引起波澜,他的举止沉稳,而且实际行动上更加会照顾人。

  

  

  

  “我是沙皇的养子阿拉贡 • 普拉托诺维奇,你可以直接叫我阿拉贡。“他摊开手让新朋友从他的手心里面拿走粉红色的土耳其软糖,那双眸子在他的面前隐隐一笑,雪白而光洁的牙齿在玫瑰般的湿润的嘴唇下一闪而过,那个毫无防备的微笑好像是墓地里的荨麻一般刺疼了他,让他回忆起了好久没有感受过的,贴身的亲情。于是他当着那些女官门的面牵起莱戈拉斯露在外面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犹如拿着皇后围满了蔷薇色的缎带的金边一般。

  

  

  

  “沙皇对我很好,在我的寝宫里面有一个用宝石和黄金镶嵌而成的复活节彩蛋,还有一个和真的三岁的小马驹一样高的木马,“他友好的说,带着一点点笑意,好像是午后小溪里面被太阳直射的石英,他再次摊开手心,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那个糖盒,犹如牵引着他内心一个隐秘的,但是恳切的希望,“你愿意过来一起玩吗?“他问道,仿佛他面前是一个庄严的占卜。

  

  

  

  莱戈拉斯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他拉着身上蓝色缝着蕾丝花边的纱巾,他抬头仔仔细细观察那扇门,好像等一会儿他的父亲就会从里面出来摸摸他的头,然后抱起他到肩膀上骑大马一般。但是等了许久,那扇门依旧静悄悄的,好像是一座沉默的,没有嘴的雕像,或者是沙滩上的一副画,只要一个海浪过来就可以将原有的痕迹清洗掉。他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但是显然父亲不会这么快从里面出来,终于莱戈拉斯点了点头,飞快的将自己的手交到阿拉贡的手上,他调皮的,带有默契感的眨了下眼,接着好像一只从金笼子里面飞出来的小鸟一般飞到了阿拉贡的身边,郑重而小心的将自己的手交到阿拉贡的手心里。

  

  

  

  

  阿拉贡握住那双小巧的,好像是陶瓷做的手,他的心好像是院子中央一只不断拍打着翅膀的大鸟,他味到了了一股草木的清香和茴香苹果的气味,这才反映过来应是莱戈拉斯衣襟上的气息,他不禁靠近去闻了闻,然后快活的唱着歌带着他的朋友去自己的房间玩那匹高大的木马,并且将手里那个精致的糖果盒拿去全部送给莱戈拉斯,好像一个慷慨的赠送礼物的圣诞老人。他们看了一眼侍女,于是拉着手来到了属于他们的儿童的天堂,好像是两只蒙着金光闪闪的向日葵花粉的小蜜蜂飞到了花丛里。

  

  

         

                       [二]

  

    那水晶的灯光为整个严肃的会议室蒙上了一层绚烂而神秘的色彩,除了一些不重要的人员以外这里只有哥萨克的首领与他们的沙皇,皇后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带着她的侍女退下去,并且顺便将走廊边上的窗都关上,因此沙皇宣称接下去里面将要谈到的是关于国家机密的是事情,所以当那双灰色的而大胆的眸子看向他的皇后的时候,凯勒布理安就将门关上,带领着侍女走了出去。她们长长的裙尾扫过走廊,就像是清晨那朦胧的在尘埃间起舞的阳光,将那些少女睫毛上未落的眼泪照的晶莹剔透。

  

  

  

  瑟兰迪尔拿了一面小旗插到了山岗上,他透明的,长成葵花籽一般圆润形状的手指正指着一处目的地,他的心里面已经做好了打算。在这场战役打响之前,他会派出有经验的士兵装成是去卖鱼的农夫,等他们弄清楚情况之后会绘制更加详细的地形图,到时候就由哥萨克的骑兵拿起马刀冲锋,然后再由沙皇派出一队小队,去背后烧掉敌人的粮草,等哥萨克的几轮冲锋过了之后,再由沙皇的士兵上前补充兵力,他认真的说着,好像在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残酷的战争。在他乌黑而翘起来的眉毛下是一双认真的眸子,带着锋利而冷静的神情,如果他过多的与你对视,好像是往脑袋上浇了一桶深冬的从井里面打上来的井水一般,就算是喝醉酒的脑袋都可以得到最有效的清醒。

  

  

  

  沙皇捧着一本书坐在一旁,他儒雅的鸦雀般乌黑浓密的头发已经因为过多的事务掉了不少,现在岁月只留给他了一名用于给他联姻的,或许现在亲情有余但是爱情不足的欧洲皇室的公主,还有一个认为他变心了,同样也狠下心不再愿意来看他的同性恋人,再就是一个如同婴儿一般随时随地都有事务要交给他处理的宽阔无比,有着白桦树与贝加尔湖,数以万计的艺术品的沙俄帝国。他无法静下心来好好爱这个,同样也无法抱着愧疚之心好好的爱那个。于是他只能透过看书的间隙望一眼瑟兰迪尔包裹在笔直的皮靴里面的形状优美的,可以印下青青紫紫烙印的小腿,以及那双藏在金发后面,在水晶灯旋转的烛光下显得更加漂亮的眸子,犹如姑娘在头巾后面,带着酒窝般的甜蜜的微笑。而那双红唇之下是高傲的仰起来的下巴,骄傲的犹如飞翔在雪山之颠的雄鹰一般,但是现在面对他的示好又这样的冷漠,仿佛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长毛猫。

  

  

  

  他看着瑟兰迪尔修长的白桦树一般的背影,好像是面对一坛随着年份越来越醇厚的葡萄酒,实际上他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生活本来就是生活,不能叫人处处满意,沙俄的领导者只能远远的注视着瑟兰迪尔,目光一路从他的小腿摸上用多卫宁一般猩红的披风包裹的身体,然后是在领子后面狡滑的藏起来的喉节,在充满书籍和烟草的凉爽味道的会议室里,竟然让这么沙皇感到从心底有那些一丝的炎热,仿佛载他的心底有一个燃烧的小火炉,在他和他美丽无比的皇后结婚的初夜熄灭过一次,但是随机现在又燃烧了起来,好像是传说中那些骑着马的英勇无比的女武神在天空中策马而过为人们造成的奇丽绚烂的景色一般。

  

  

  

 

  “你在看什么?难道你已经为将士们准备好了粮草?埃尔隆德 • 尼古拉维奇?“瑟兰迪尔感受到了那样赤裸,直白的目光,犹如一名在野外沐浴的少女突然被好色的登徒子看遍了全身一般,他的肌肉轻微的动弹了一些,好像是一只猫准备从窗台边逃跑的前奏,这样的表情让埃尔隆德瑟缩了一下,他原本是要将手放到瑟兰迪尔的手上的,但是最终他还是像碰到一块碳火,或许是被热水浇到一般缩了回去,回忆的片断像是闪电一般击中了他的脑袋,录像机一般将曾经美好的东西展现在他眼前 :那片湖泊边缘茂盛的百杨树,跳着歌萨克马刀舞的姑娘,燃烧的篝火,在冰天雪地里瑟兰迪尔蔚蓝的双眼是绝境下唯一湿润又带着热情的光芒 …………他们的头一次亲吻是在炮火下发生的,带着一股马匹的草料味以及硝烟浓烈的火药味儿,他们谁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活到明天,因此他们的吻浓烈而热情,犹如汽油遇上火星,直到嘴唇被牙齿磕破,他们谁都没有放过彼此。

  

  

  

  

  沙皇放下来自己的身段,亲自去柜子里面拿了两个酒杯,那自己带着最好的狐狸皮的,点缀着宝石的袖子擦拭起金杯,他没有去计较瑟兰迪尔直呼他的姓名,反而以一种开朗并且带点喜悦的笑容去开了一瓶上好的葡萄酒,但是想到瑟兰迪尔或许并不会喜欢这种绵柔的口感,像是圣彼得堡的小娘们那种细腻苗条的身段般的酒水,于是他随意将原来的酒水倒到宫殿的某处,然后用清水洗涤过的金杯重新装进特意储藏好的多卫宁,他看着那红色的酒液在金杯中荡漾,犹如那些安吉尔从天空中洒下花朵为他的婚礼祝福,但是头纱下并非是他火辣的哥萨克新娘,而是一名温顺而虔诚的欧洲公主。

  

  

  

  “来喝一杯吧,瑟兰迪尔,为了我们多灾多难的祖国,为了深不可测的命运,为了那折磨我们而动荡不安的青春,就算是为了健康也请喝一杯吧!!“他热情的邀请这自己远到而来的客人,好像是用自己的被窝招待一条寒冷的蛇,但是他不在意,虽然瑟兰迪尔的目光依旧冰冷,犹如一座运行在久冻的南极洲上的冰山,但是他已经有点动容了,年轻时候的情谊好像是狂风暴雨一般突然闪进他的脑袋,像是久旱的大地得到甘露那边的甜美,却又比绞死那些犯罪的绳索一般让他的心疼的无法呼吸。

  

  

  

  “你是一个残酷的人!一个没有人类的感情,利用我为你做事的可怕的人!“瑟兰迪尔没有去拿那杯酒水,他们曾经也在月光下畅饮,去畅想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他们的命运,或许有些困顿,但是总是会慢慢变好的,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到时候可以骑着马带着一群收养来的儿女们逐水而居………但是他没有想到成年后一次短暂的分别,埃尔隆德就去娶了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而到现在他却要为了这夫妻去卖命打仗,因此说埃尔隆德 • 尼古拉二世是一个低劣的感情骗子也不过为。

  

  

  

  

  “不!不!不需要躲着我,瑟兰迪尔!“沙皇放下酒杯,隔着军事沙盘去抓哥萨克人的手,但是那个哥萨克人更加快速的跑开了,仿佛在他面前得是一只灵活的,随时随地可以缩回到洞里面去的兔子一般。要是埃尔隆德更近的,好像是观察野地间的一朵小花一般去仔细的,凑近观察这位高傲的哥萨克首领,会发现那金色的眼眶周围有一抹红,犹如太阳下面被晒到发烫,发卷的白桦树的叶子,这名哥萨克英勇无畏的士兵也有感到伤心的时刻,他的牙齿绷的紧紧的,努力不使得眼泪落下来。

  

  

  

      瑟兰迪尔撑着摆放满了军事沙盘与地球仪的沙皇的书桌很快的翻到了另一边,常年的锻炼,马背上太阳,以及哥萨克戴着头巾的健美的妇女们提供的奶酪与格瓦斯使得他一天也没有停止过锻炼过,他的身手依旧和当年一般的矫健,犹如那些妇女手中不断穿梭的,灵活的纺线一般。他稳稳的停留在了桌子的另一面,犹如一只飞翔的雄鹰,他看着沙皇那无可奈何的,再次失败的面孔,他似乎从那翘起来的乌黑的睫毛上看到了一点儿快意,仿佛是飘忽不定的云朵遮挡住了太阳,或者是那些吉普赛巫婆用马的头骨与贝壳,鼠尾草呼唤出来的冷漠的,带着血红色的弯钩的月亮一般。报复的快感在他的心中膨胀,好像是在老家的松树和枞树被大风吹拂的地方,坚硬的冻土间也长出艳丽的蘑菇。

  

  

  

  “我的爱人啊!“沙皇以一种唱诗般的咏叹调说道,他看着在灯光下犹如钻石一般闪烁的眸子,埃尔隆德不由的喝了一口酒润了润他干渴的嗓子,“我对于凯勒布理安 • 彼得诺夫娜 ------ 你明白的,并非是完全的爱,但是这个伟大的被白雪覆盖的,又有着广阔无比的森林与海洋的国家也是我的责任。请不要责怪我,就像是那些涂着脂粉将自己的皱纹掩盖起来的妓女,她们也不会去责怪客人的义务只回会将责任拦给自己,而我们的爱难道不应该更加纯洁吗?我无法脱离整个皇宫于教廷,而你 ----- 瑟兰迪尔 • 列夫诺维奇照样也无法脱离哥萨克的责任,让我们重新在一起吧!好像是两头在没有粮食的洞穴里面互相依偎的棕熊,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他走过去,想要握住瑟兰迪尔的手。

  

  

  

  “以后不管再寒冷的冬天还是请您一个人过吧,埃尔隆德 • 尼古拉维奇!“瑟兰迪尔嘲讽般的,好像被缠绕在树叶上的荆棘一般刺到似的笑了一下,他飞快的缩回来带着好几个宝石戒指的手,好像在他面前不是尊贵无比,穿金戴银的沙皇,而是一只理不顺毛,始终企图咬死牛羊的巨狼,他好像用姑娘的乌斯曼草描过的乌黑的眉毛有生命般的往上颤抖了一下,又握着他的马鞭往屋子里面走了几步,“您是名负心汉!这样讲的话难道我比不上为了金钱出卖身体的妓女吗?还伤了一位少女的心,尽管她嫁给您之后还生了三个孩子!但是您就这样评价她?难道您当上了沙皇之后连这种微薄的道德感也不要了吗,或者说当您不再是那个顿河边上与我打过最后同盟之战的传令官时,那个我原来的爱人埃尔隆德已经不是现在面前的这位了?!“

  

  

  

  他飞快的,泄气似的将手边上的军旗随手插到了沙盘上的一面小山丘上,好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猫。那纤长的,如同蝴蝶般有着优美弧度的睫毛不不停的扑闪着,因为生气洁白的雕塑般的面孔连同耳垂一起变成了粉红色,比那些用玫瑰花粉使得面色红润的高级女官们更加的娇艳。瑟兰迪尔将嘴抿的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弦,最终他决定哥萨克只管哥萨克的事情,不会再去管沙皇发生在宫廷里面的任何事物。他迈着大步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只将一声巨大的关门声留给了孩子会议厅内的沙皇。

  

  

  

  

  

  “我的爱人,请不要称呼我为‘您‘,而用原来更为亲切的‘你‘来称呼我吧!“沙皇跟了过去,但是戴在他头顶上的沉重的皇冠与那些点缀着宝石的披风绊住了他的脚步,如同那胶水一般裹协着他,锁链一般拖曳着他,好像有一只巨大的手掐着他的喉咙使得他喘不过气来 ………因此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瑟兰迪尔走远,那头金发犹如开在梨花边上的晚霞般飘渺,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等他赶到了门口那扇关闭的大门正好摔上他高挺的鼻梁。

  

  

  

  

  瑟兰迪尔走出来大门,他向守着门口的卫兵拿走了他的皮帽并且道了谢,但是他环视一周都并没有看到他那可爱的,脑袋亮的和新出的一戈比一样明亮的儿子,他甚至走到了摆放着油画和各种各样小孩子会喜欢的小天使雕塑的橱柜那里站了站,但是显然那里也没有他的儿子,就好像突然掉进林中女妖或者巨怪的口袋里一般消失不见了。但是这位父亲并没有想象中的这样的慌乱,他只是带着温和的,好像是浇了蜂蜜的马卡龙一般可以让那些喝茶的斯文人感到甜腻的笑容走向一位在脖子后面的卷发上装饰着蔷薇的侍女,他玩着自己胸章上的流苏,好像是一名还没有结婚的,玩世不恭的来自莫斯科的公子哥儿一般。

  

  

  

  

  “您好,请问您看见过一个小孩子吗?我想他只到我的腿部这么高,已经十岁了,但是还是比同龄人矮一些,我记得他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衣服,今天早上我还给他的脑袋后面扎了一根小辫子…………“他还没有说完那个侍女就有印象了。

  

  

  

  “您说的是莱戈拉斯 • 列夫诺维奇?“那个侍女有着红通通的,可爱的好像是秋天树上熟透的苹果般的脸蛋,她友善的为哥萨克的首领指引了一条路,“请往哪里笔直走,看到了那扇半开的门就是,带走他一起玩的是我们沙皇的养子阿拉贡 • 普拉托诺维奇,是一个善良的小大人。“

  

  

  

  瑟兰迪尔向着侍女道谢,亲吻了一下那只柔美的,好像胡萝卜一样红润的手。他穿着沉重的皮靴但是脚步依旧和猫儿一样的轻,在沙皇空旷的宫殿里面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慢慢的走到来那个门口,开启门,发现地上除了邋遢的丢了一地的玩具以外,他的儿子和另外一个黑发的,现在不是特别在意卫生的小男孩躺在一起,或许是玩累了,莱戈拉斯的手臂还压着自己的头发。那个两个小人的呼吸好像是晚上的海潮,或者是寂静的,无声的在微风中沉睡的橡树林,他们安静的躺在羊毛毯子上,那些玩具犹如花朵一般咯着孩子的手,将那稚嫩的小脸压出一道道红痕。

  

  

  

  

  

  他眯着眼睛,好像是站在很强烈的阳光下,但实际上他正被自己的愧疚填充了心脏,好像是无数的马蹄踏过他的胸脯,将他的内脏连同肋骨,血肉般踩踏得鲜血淋漓,在他的眼前出现了娜塔莎的幻影,犹如一道道黑乎乎的田径,或者是刀峰上面在敌人的胸膛里面闪耀的黯淡的蓝光。在莱戈拉斯出生后不久他们的营帐在半夜受到过一次敌人的袭击,娜塔莎那个时候刚好做上孩子的母亲,但是还是和他一起踏上马去迎敌,而那一天有人往帐篷间放了一把火,但是错误的情报使得那把火没有烧掉粮草却差点意外的烧死莱戈拉斯,娜塔莎拼了命的用自己的裙子和头巾扑大火,他想直接到火焰里面去,但是他的妻子先他进去了一步,当他接过莱戈拉斯的时候帐篷塌了,像阿波罗的马车一般埋葬了他的妻子………然而他之后并没有很好的照顾莱戈拉斯,他总是忙于战争或者其他哥萨克之间的事情。

  

  

  

  他站在这个窄小的,有着淡淡的橘子的安宁气的孩子的游戏间里,好像是从宁静而忧伤的查波罗什的山楂树下望见摩尔曼斯克海域冰冷而漫长的海岸线一般的遥远,如果有时间他愿意一直注视着他孩子翘起来的,鼻尖有一点睡熟的红润的小儿子。但是他只是稍微移动了一下脚步,莱戈拉斯就从黑甜的梦境间醒来了,他高兴的揉了揉眼睛,然后放开了一直紧紧拉住阿拉贡的右手。

  

  

  

  “Ada!“ 他的孩子兴奋的,好像是一只芦苇丛里面毛绒绒的刚破壳而出的小鸭子一般扑到他父亲的怀抱里面,用手拉扯着那一头垂落的金发,“咯咯“的笑着,身上有一股糖果与奶油融合的气味,蓝色的衣襟好像是大海上面的被风吹弄的浪花。

  

  

  

  

  “您…………您好,我是阿拉贡。“不一会儿沙皇的养子也醒了,他看见在在他面前的男人有着宽阔的肩膀,刀锋一般锐利的眸子,使得他变得格外的害羞,虽然是在自己的游戏室里,但是手都不知道往那里放,好像是一只遇到危险,一头乱的鹌鹑。

  

  

  

  “感谢上帝,您好呀亲爱的小战士,我是他的父亲瑟兰迪尔 • 列夫诺维奇,“他抱起自己的孩子,用从来没有在皇宫中出现过的极度温和的,犹如一杯淌着蜜的牛奶一般的声音哄这才到他挂着银光闪闪的腰带的小男孩,他甚至主动从衣服上取下来一枚和平勋章给这个刚认识的沙皇的养子玩。

  

  

  

  

  “Ada,我们明天还是在这里吗?我还想见阿拉贡,他是我的好朋友。“莱戈拉斯轻轻的,好像是一只乖顺的小羊羔般的问道,他的柔软的小屁股在他父亲强健的手腕上不安的扭动着,犹如在碧波荡漾的涅瓦河畔随着灯光不断飞上岸的鱼群一般。

  

  

  

  

  “当然,我亲爱的,如果我们还值得沙皇喜欢的话。“瑟兰迪尔碰了碰他小儿子柔软的,带着温馨的气味的额头,他望着那关上后再没有开启的金壁辉煌的会议室的门,在他的心尖上犹如一座冰山碾压过淌着烈焰的火海,但是他明白日子还是会像是浅蓝色的纱线一般延伸下去,被野火烧过的第二年的草原依旧在马蹄下发着嫩芽 …………一切还是得继续进行下去,于是他一面回答着莱戈拉斯小孩子的天马行空的问题,一面默默的转过身在窗外偷窥的皇后的女官安娜的目光下向着门口走去,天色已经渐渐昏暗,在淡青色的车前草间开着暖黄色的小花,晚霞在金色的洋葱头顶的皇宫上篱笆一般向着远方消逝的火烧云追击着,远处传来姑娘们轻跃的,小鸟儿一般的歌声,那青春正如同顿河一般只管在他的脚底下安静的流淌……

  

  

  

  

  

  

  

  

  

  

  

  

  

  

  

  

  

  

  

  

  

  

  

  

  

  

[好兆头/CAC]三次告白与一次回应

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沙雕纯甜文,背景是解除末日之战危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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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来应该是一个令人感到忧郁的早晨 ,街边正在下着蒙蒙的小雨,那些穿着鲸骨裙将腰束的如同蚂蚁般的女人们在街上提起裙摆,迈着轻盈的小高跟鞋,雨丝为她们的面孔上蒙了一层轻柔的,随着周边景色荡漾的面纱。那些男士穿着西装在领口装饰了一朵玫瑰,等候在了马车的门口,车后座上已经放满了用蕾丝和鲜花装点的漂亮的礼盒,虽然还没有到冬天,但是已经有了用绿色的玻璃纸包起了带着毛领的收腰的毛葛长裙。她们在圆弧状的网纱下低低的谈笑,那双饱满的唇瓣在开满了英格兰玫瑰的,眸子仿佛是肯辛顿花园大街上造型优美的庄园般的街道上犹如星辰般闪烁着,那里到处是在客厅里燃烧着牛油做的蜡烛,一团团的球兰开在盘旋而上的台阶边缘,空气间弥漫着紫罗兰与马鞭草的芬芳。

  

 

  亚茨拉斐尔被那些纷乱的气息搞的头疼,就像是跌坐在一堆乱哄哄的羽毛堆里,有一根正好戳到了他的脖颈后面的软肉间。亚茨拉斐尔猜想说不定会是米迦勒的羽毛,因为她那张面孔上没有笑容,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块,或许本来就是上帝手里一把没有感情的剑。他翻了翻从早上起就摊在桌上的金线装的原装初稿<<哈姆雷特>>,是克劳利在1602年直接从威廉 • 莎士比亚手里直接买下来通过奇迹送到他手里的,这本书上面的书虫,灰尘,卷角以及褪色的金边都比别的书少,他猜想是恶魔威胁过这本可怜的书的缘故。天使的手在书页上缓缓滑动着,他正读到这本戏剧的这一幕:

  

  “波洛涅斯 :

 
  奥菲利娅,你在这儿走走。陛下,我们就去躲起来吧。向奥菲利娅你拿这本书去读,他看见你这样用功,就不会疑心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了。人们往往用至诚的外表和虔敬的行动,掩饰一颗魔鬼般的内心,这样的例子是太多了。 

 

  国王:

  

  (旁白)啊,这句话是太真实了它在我的良心上抽了多么重的一鞭涂脂抹粉的娼妇的脸,还不及掩藏在虚伪的言辞后面的我的行为更丑恶。难堪的重负啊 

  

  ………………“

  

    他那因为嘴巴没有拉链,因此被上帝所嫌弃而被迫堕天的恶魔克劳利是否也会有一颗圣洁的,未到手掌心就被融化的初雪一般洁净的心。但是就从他在人间的几千年与和恶魔克劳利相互认识的,一起对整个天堂,地狱进行默契的欺骗,或许那些在金钱与铜臭味的棺材间的人类还没有恶魔有良知,因为那些用香水掩盖体臭,用缎带束缚起衰老的肌肤的人类也并非诚心诚意信奉上帝。据他所知赎罪劵就在那些罗马天主教会的钱柜间敲响,但是代表的并非是上帝的意志,而教皇的红衣下跪伏着小男孩,那些装做坚贞的教士也诱少女将她们的地狱献出来好使得他身上的魔鬼得到安宁 。而幸运的是就算是恶魔克劳利也从来没有诱骗过少女,他之前顶多解开天使脖颈上的格纹蝴蝶结再重新丢回去。

  

  

  在他书桌旁边亮着一盏蜡烛,上面落着一些自然的书店里面的灰尘,犹如无数的精灵在他毛绒绒的长长的睫毛间停留,亚茨拉斐尔永远会正好享受着最好的太阳透过书店的橱窗照耀他的时刻,他的面孔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的柔软,如同上好的日本和果子,在豆皮上滚了一层糯米粉的那种。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天气更美好呢?要是再来一杯热可可然后去丽兹大饭店吃一份塞满苹果酱的可丽饼就更加完美了,于是他打算继续将书读下去,毕竟一个人吃饭总是孤独的,他突然有点想念其恶魔克劳利那张不饶人的嘴,至少在这个上帝创造的世界间还有一点其他的乐趣。

  

   现在整个书店静悄悄的,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些世间的俗人无论是皇帝还是娼妓都没有信心坐下来好好读完一本书,就算是涌动着金箔般的太阳般的河面也不再恢复以往的宁静,因为商船与游轮总是带着金钱的香气污染了整个河面………亚茨拉斐尔不得不承人自己有一点无聊,无聊到就着热可可吃了好几个甜甜圈,他看了一下闹钟,已经上午十点了,一般这个时候克劳利都会打电话过来诱惑他共同用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电话一直没有响,他盯着电话,就好像猫头鹰盯着一只在叶子上缓缓移动的七星瓢虫。

  

  ‘不会有电话了,克劳利说不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或许别西卜希望他去做什么重要的引诱工作。‘最后亚茨拉斐尔想,他转过身打算往自己的杯子里面的热可可添上一点奶霜,但是这个时候书店的门突然打开了,就像是被狂风暴雨吹拂过的玫瑰花丛,克劳利感觉今天状态格外的良好, 他一把抱住天使,一只手顺着他的内心从天使雪白的长着蜷曲的头发的头顶摸到天使穿着严格的西服三件套的后背,他故意使得自己的脸通红,浑身上下散发着酒气,好像他是一个水桶一般,当然是一个装满酒的蛇形的水桶。

  

  “怎么了,我亲爱的恶魔克劳利?“天使急匆匆的上前,他善良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关心他的老友,现在也顾不上他书店门的损坏了,亚茨拉斐尔施展了一个奇迹使得大门就像是从来没有被粗暴的对待过那样的完好无损,就在他想施展一个奇迹再让克劳利把胃里面的酒重新灌到瓶子里面的时候,克劳利一把拉住天使的手,他那双有着竖瞳的黄色的眸子不知道如何变得这样的无辜,好像街边那种被遗弃的小猫小狗的眼睛,那双金黄色的眸子犹如早晨海面上覆盖着薄雾的太阳一般,或者是还在胚胎中跳动的生命。

  

  亚茨拉斐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任由克劳利像一条蛇一般将他缠到了床上,他将自己的可爱的上面画着吹着喇叭的小天使的毛毯给克劳利盖上去。他试图用人类的方式去照顾喝醉的克劳利,比方说给他来一点柠檬蜂蜜水,但是显然克劳利不这样想,他伸出了自己分叉的,蛇的舌头,好像亚当吃苹果一样慢慢舔着天使放在被褥外面的,有着贝壳一般半透明的指甲的,圆润的手,那双手不知所措的,有些害羞的蜷缩起来,上面每一条细细的皱纹都在克劳利的面前显的清晰而美味,好像从破了的鸟蛋中间流出来的蛋黄一样。

 

  亚茨拉斐尔的手抖了抖,他几乎想张开他洁白而又宽大的翅膀从这里逃出去,他低下头亲吻克劳利的额角,他的双唇落到扎人的黑发上,细腻而柔软,就像是上好的牛乳茶,他看着克劳利那张坦然的,好像一本对他摊开的书本般的脸,他对于这个恶魔施于祝福,而在他的心灵抖得就像是他的小翅膀一样。

  

  “bad……bad demon
!you are bad demon  Crowley!"等到这个吻结束的时候亚茨拉斐尔才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而躺在他床上,而克劳利依旧裹着天使粉红色的毯子带着点万圣节不给糖就捣蛋的笑容,那双又长又直的腿以一种暧昧的姿势直接架到了亚茨拉斐尔的肩膀上,他的领口拉的很低,那胸口里面的肌肉包括胸毛在天使的眼皮底下一览无余,就好像是摆放再商店里面特意给人们观看的模特一样。

  

  “My dear Aziraphale!!Surprise!!“恶魔似乎意识到自己喝醉了,酒精使得他更加的狂妄,行为上就像一个笨拙的,躲在妇女裙子后面嚼着棒棒糖的孩子,亚茨拉斐尔急急忙忙的,好像碰触到碳火一般的收回手。但是克劳利突然就像一条蛇一样缠了上来,而实际上恶魔也就着亚茨拉斐尔的手臂化成了一滩水一般的形状,那条摇头摆尾的小蛇一下子就钻进了天使用带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装饰的袖口里。

 

     亚茨拉斐尔在他自己的床上坐立不安,不知道克劳利是不是喝醉了,一直往他的敏感部位钻,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徒劳的摸索着,但是依旧抓不到那条使得他浑身好像沐浴在地狱之火的蛇,他的面颊通红,有一粒汗珠从他雪白的,柔软的耳垂边上冒出来,他那感觉他那双眸子和他紧绷的脚趾一样变得发红,蓝色的双眸已经犹如波涛汹涌的泰晤士河一般盈满了水光,他感觉那条蛇的冰凉的鳞片滑过他的毛孔,使得他的每一片肌肤都张开来,犹如月光下的荷叶一般接受克劳利露水一般的抚慰。

  

  天使的心就像是被风吹拂的风铃一样的乱,但是不行,亚茨拉斐尔想,他是天使,但是克劳利是一名恶魔,他们天生是对头,何况天使原本就是纯洁的,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使被恶魔解决那种可恨的需要的,就好像<<十日谈>>里面那些被诱惑的修士与修女一般,亚茨拉斐尔索性任由醉酒的克劳利缠着他的身体,但是他任何自己的思绪犹如一朵漂浮在天空中的云一般在一片湖泊上面凝固,不管下面是集市间的音乐还是那些达官贵人们绮旎委婉的舞蹈,天使只安心做自己的梦,那些俗世的人物皆是浮云。

  

  克劳利摩擦着亚茨拉斐尔奶油味的,就像是草莓味的可丽饼的肌肤,简直感觉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奶油的气息,他实际上并没有喝醉,人类的就不能够让恶魔喝醉,但是他害怕他可爱的天使会对他施加什么奇迹,这样他的那些话就说不出口了,这个时候他发现亚茨拉斐尔不再动弹,就好像花园里面大理石做的祷告的天使雕像一般,于是他从天使的后颈钻出来,吐着他“丝丝“作响的舌头:

  

 

  “I love you,my friend Aziraphale."他轻轻的在天使的耳垂边上说道。

  

  但是天使没有动静,那双闭上的双眼下睫毛似乎是封锁在了冰层里面的天鹅掉落的绒毛,或者是那些少女的钟形女帽上用针固定好的头纱,他那句轻飘飘的,能够代替糖块融化到阿萨姆红茶里面去的话语却没有使的他害羞的天使有所触动,甚至眼睛都没有为他眨一眨。

  

  克劳利顺着亚茨拉斐尔紧闭的柔软的好像是棉花糖一般柔软的嘴唇慢慢向着天使的双眸望去,他的蛇脑袋左右晃动着,在小脑袋边上的两块眼睛好像是两颗红宝石,现在因为那些该死的酒液以及欲望变得更红了。克劳利将自己的蛇尾巴变得更长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必须要让亚茨拉斐尔感受到一点什么,因此他一边用自己的蛇尾巴扫过天使的口袋,那个衣裳下面就是跳动的,火热的心,就好像是百老汇为那些达官贵人们掀开薄纱,用腿诱惑着欲望的舞女们。

  亚茨拉斐尔依旧没有什么具体的反应,好像今天出现这里的不是原先那个可爱的,柔软的爱笑的小个子亚茨拉斐尔,而是古板的天使长加百列 --- 亚茨拉斐尔,或者是天主身边的首席战士米迦勒 --- 亚茨拉斐尔,总之不是这条小蛇曾经所认识的,可爱,善良的和刚出壳的雏鸟一般毛绒绒的小天使亚茨拉斐尔。克劳利慌了,他再次数着天使脸上的睫毛,一边使出他所学的诱惑之术引诱天使,就好像在伊甸园里面将亚当和夏娃引诱到了苹果树之下,但是这也不能怪他,谁知道全能的主将苹果树放这么矮能,就好像现在天使比他高的体温围绕着他一样,简直是唾手可得一般。

  

  “my daer friend Aziraphale ,I love you。“他再次用极尽魅惑的语气说话,带着一丝丝性感的酒气,他甚至去施加了一个没有什么作用可能随时被天使光环抵消掉的奇迹,在人间这种奇迹可以勾引数百个荡妇随他上床了,就像是沙皇的妖僧拉斯普京一样,但是他一直没有兴趣对于任何女人施加奇迹,除了他的天使。

  

  亚茨拉斐尔的睫毛眨了眨,就好像是一座花园里面的小雕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他那睁开了很小的一条缝隙打量盘踞在他身上的小蛇,就好像是透过窗棱去观看被栗树葱翠的枝丫划分成不规则的小块的蔚蓝澄澈的天空,他听到了告白,但是用一种疑惑的比表情看着克劳利,犹如是一个刚蒙圣恩降生的婴儿,而不是一位已经活了六多年的天使。

  
  克劳利抖了抖,现在他将自己身体里面的酒液用奇迹重新装回了酒瓶,现在他不再装醉了,只希望天使对于他的告白有所回应,就像是圣诞节在挂满了灯袍的小枞树下面拆礼物一样,他将天使的身体裹的更紧了,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身体打成一个蝴蝶结一样,然后把天使作为礼物赠送给自己一般。

 
  “你在干什么啊,我的克劳利。“终于天使有反映了,亚茨拉斐尔撤销掉了那个可笑的,令他们都紧张的魔术,但是他觉得太奇幻了,一个恶魔想对天使告白,虽然他们从属于不同的阵营,但是他的心依旧为这种话而“砰砰“直跳,好像是一面鼓上面的跳蚤一般。于是他红着脸,就像是是对着主撒谎,丢掉了烈焰之剑一般,亚茨拉斐尔看着那条盘踞在他身上的小蛇,他的舌头触碰到嘴唇以及自己的牙齿,好像是火焰融化掉信封上面的蜡一般。

  

  “不要诱惑我,克劳利,你在说什么啊,应该是喝醉了吧。“亚茨拉斐尔结结巴巴的问道。

  

  作为一个恶魔是否能够拥有天使般纯洁不带杂质的爱,就算是寿定的人类也没有过分忠贞的爱情,除非是死亡先将他们带走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但是自从末日之战结束后,他们还有数千年的光阴,要是这个时候克劳利不再会爱他了呢?要是他们之间的爱最终还是和巧克力一样变质了呢?或许是莎士比亚看多了,亚茨拉斐尔害怕那穿着裹尸布的蒙着荆棘做的面纱的妓女也会在他眼里变成头戴王冠穿着垫肩的教士,他单纯的而又善良的心底渴望爱情的同时却又害怕被欺骗,就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会害怕盛放的地狱之火。

  

  “my daer friend Aziraphale,“那个恶魔又开始说话了,现在他的蛇尾巴缠绕着天使那可怜的,被他的动静引出火的小东西,好像是一只在母鸡窝里面偷蛋的蛇,“I love you,Convertir un sueño en realidad。(让爱恋美梦,终将成真)“


   克劳利不喜欢吃甜品与寿司,但是他的天使亚茨拉斐尔喜欢,因此他同样也喜欢吃甜甜口味的天使。那条小蛇突然又变化成了一名高大的,穿着皮克风格的男性,因为之前的变化现在他几乎么没有办法穿衣服,现在他穿着一条裤衩几乎赤身裸体的坐在亚茨拉斐尔腿上去,那双黄色的竖瞳几乎要喷出怒火,但是他又不可能对着天使发火。

  

  “亚茨拉斐尔!“他一下子抱住了总是微笑的,有很好能耐力的天使,直接吻了上去,将他六千年的情绪都倾诉到这个吻里,这个吻沉重的犹如一个铁矿石作的契约,又甜蜜的如同一磅巧克力裹樱桃,“你这个天使不会感受到爱意吗?那有像你这样冷漠的天使?“他的眼圈红了,就好像是一个被斗败的骑士一般。

  

 
  “克劳利………“天使终于主动的拥抱起了恶魔,他敞开心扉,那些既不容于天堂又不容于地狱的爱如同海洋球一般突然淹没了他,他好像处在一个蜂巢里面,到处是不断诉说着爱意的“嗡嗡“叫的蜜蜂与沾稠而甜蜜无比的蜂蜜,他粉红色的小毯子散发出雨后丁香花的气味,坐在他腿上的恶魔有一股太阳下的天芢葵与淡淡的烟草交织在一起的气味,他们簇拥在一起,就像是冬天在洞穴里面窝在一起的狗熊。既不必害怕地狱魔君别西卜的苍蝇的可恨的骚扰,同样也不必去害怕天使长加百列的不通人性之处,必须先有人性再才有神性。

  

        “Convertir un sueño en realidad。(让爱恋美梦,终将成真)“他终于吻上了恶魔的额头,窗外的落雨声犹如小提琴一般的绵长,而真爱永恒,天使终于不再害怕面对那灼热的爱情之火,正如狂怒的海面也有波涛宁静之刻,他们用唇齿激励的回应着,毕竟现在的时刻已经为此等候多时,白白虚渡了几千年的光阴,犹如威廉 • 莎士比亚的著作里的预言:

  



  
  “The course of true love never did run smooth.(真诚的爱情之路永不会是平坦的。)“

 

  

 

  

  

  

  

  







































  

  

  

  

  

  

  

[ETE]水中仙

1.背景为河神Thranduil×农夫Elrond的故事,有私设。

2.全篇一发完,字数大概1w5+。

3.脑洞之作,OOC!!!(看到这三个感叹号了吗?)部分考据,拒绝ky。

[喜欢的小伙伴请来点红心小蓝手的支持哦O(∩_∩)O]



……………………………………………………………………

    

  

  

            (一)

  

 

  埃尔隆德 • 沃尔森正将他的水桶从砌着低矮的石砖的井口的边缘打捞出来,在他的脚边都是光滑而圆润的鹅卵石以及一些隐藏着蟋蟀与贝母的苔藓,犹如森林一般繁茂的苔丝围绕着他的赤足,水竹草长在满是鹌鹑蛋般的坑坑挖挖的石头地上。空气间满是凉爽而又湿润的水珠,仿佛是早晨教堂里神父做完弥撒的圣坛,他双脚上的指甲盖显得圆润而又光滑,犹如院子里面盛开的那些蜷缩在绿叶下的小白花似的。他穿着一身有些短小的绣着向日葵与发乌的银片的衬衫,正努力的把原来那口井里放下去的木桶打捞起来,再放下去另一只木桶打起另外一桶水,现在天还没有很亮,打上来的水倒影着漂浮在天空上的白云,晶莹而发亮,犹如一面上好的镜子一般。

  

           

  

  

  

  在这片宁静的,如同万物的女神弗丽嘉一般祥和而甜美的田野上,春天一直包围着,犹如轻轻拍打着一个婴儿起伏的胸膛般的田野上,沃尔森一家渐渐在黎明间起床了,天空仿佛是用磨坊压住的稻草般突然下起了几滴雨。一家之主已经抗着锄头到地里去了,而母亲细细的亲吻过孩子仿佛是上好的天鹅绒般的细腻的额发后,她披上了一件碎花的披肩,去磨坊主家给他太太与一群小姐们裁衣服,而等到埃尔隆德回来的时候,他的小弟弟埃尔洛斯还躺在床上,孜孜不倦的玩着悬挂在墙壁上的流苏,好像那不是几片肮脏的毛线做的小玩意,而是一匹戴着金色马鞍的骏马。

  

  

  埃尔隆德给锅子里面加满了水,然后开始在门槛上剥新鲜的,还带着雾气一般的水珠的豌豆,他灰色的双眸已经在着如同麦穗一般轻轻的被微风抚弄的生活中变的温柔而宁静,就像是那些在小溪间被鱼群亲吻的,闪耀在水底的石英一般。他很快烧好水,然后给家里人准备好了番薯,给弟弟烧了豌豆鸡蛋羹,最后抱起他的小弟弟喂他吃了早饭,他准备去外面的谷场捡一点掉落的麦穗。

  

  

  

  

  “哥哥,我们去溪边玩吧。“但是他的小弟弟说,埃尔洛斯黑色的,仿佛是初春才生在田野间的车前草的眸子犹如坠入星辰般的闪烁,他的睫毛很长,如同教堂洋葱头的屋顶下描绘的围绕在上帝旁边的安琪尔,而声音更如同夹杂着奶香的布丁,“我们可以带着网去溪边,哥哥,捕捉到鱼的话会比捡拾那些掉落的麦穗更加值得幸庆。“埃尔洛斯再次劝到,他的声音犹如蚌壳间漂浮的,在水草间渐渐飘到水面上的气泡,他享受着春之女神塔罗无私得馈赠,但是也喜欢从别的地方获取一点肉食来补充他世俗的身体。

  

  

  

  “好吧,但是你需要在边上乖乖的,不要让叫喊声把鱼吓跑。“埃尔隆德算是同意了他弟弟的观点,毕竟鱼还可以卖钱,他挽起袖子把那些散落的稻草收拾好,他将唯一一双牛皮的套鞋给了他自己的弟弟,但是他却依旧光着双脚,似乎那些草木都眷顾着他的气息,在他的脚底变得柔软,如同女人带着油脂的,温暖的手背。

  

  

  

  

  “好啦好啦,我来让大自然教你认识字吧,虽然认字是贵族小姐的教养,但是我们贫苦人依旧有着自己的文字。“埃尔隆德拿起来了他的鱼网,披在自己的身上犹如皇帝的新装,他牵着弟弟出门啦,因为家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偷的,因此他们也并未锁门。埃尔隆德 •沃尔森在很远的地方用他幼童的双眸看到了洁白的山峦,犹如月光下雪亮的貂皮一般油光发亮,在远处还有老鹰盘旋在清翠的犹如一波波海浪摇弋的胡林树间,那一条小道在阳光下犹如姑娘洁白的,点缀着不同绣花样式的披肩的手臂。他伸出自己的舌头,希望获取一点空气间的水汽,但是自从太阳出来以后就开始慢慢变热,周围的一切正如同摊在石头上烘烤的面饼。

  

  

  

  “我们要快一点,不然待会儿会很热的。“他牵起埃尔洛斯的手,向山后面的溪流走去,他们的手紧紧的握着一起,好像长在岸边的一对芦苇,天空森严而明澈,那些橡树不断的在道路上随风摇晃着发出响声,犹如一名年纪偏大的妇女张开肥厚的嘴唇不断的嘲笑着只能喝玉米粥的穷鬼们。

  

  

  

  “我们从深处下网,这样还可能捕到大鱼。“埃尔隆德说道,他把网的另外一端放在一块溪边的大石头上,嘱咐弟弟看好网的这一端,然后摘了片芭蕉叶给埃尔洛斯遮挡太阳。他自己脱掉了衣服,就像是一条泥鳅一般抓住了网的另一端,往水深的地方游去。这里的溪流相对与其他的河道来讲并不深,但是对于这些小孩子来说就是很深了,埃尔隆德在满是泥沙的河床没走两步,他的脚一下子就不能够到底,不时有小鱼小虾来撞到了他的不断挣扎,犹如在命运的漩涡间游动的脚面,他感觉溪流就像是一个巨怪,牢牢的掐住了他的喉咙,但是为了不使得弟弟担心,他还是咬牙在冰冷而翻滚的河流里面游了下去,期间他感到那黏糊糊的水流更像是一张大网,波浪如同鞭子一般不断的鞭打着他,因此他在流水中不断的划动,就像一匹不得不在烈焰与荆棘上奔跑得马匹。

  

  

  

  “哥哥加油!快到岸边了!“模模糊糊间埃尔隆德听到埃尔洛斯在岸上叫他,但是他现在却打不起精神,就像屋后那盘被他们浇了太多的水溺死的花朵。埃尔隆德感觉自己离岸边越来越远了,他手上的鱼网犹如那些不断在他腿间穿梭的鱼一般滑落,而他的身体沉重,平时温和的流水犹如发怒的巨人狠狠的掐住他的腰仿佛要将他撕成两半。他艰难的浮上水面喘了口气,就像在冬天冻的快要死的时候燃烧起一垛草垛一般,但是他看见岸边的弟弟朝自己摆了摆手,就急匆匆的从岸上跳了下来,溅起来的水花如同从悬崖边丢了一块石头到海里。

  

  

  

  “不要!埃尔洛斯!“他在水中喊到,但是他的话犹如早晨停留在草叶上的露水一般很快消失在空气中,埃尔隆德很快被一波浪击昏了头,就像一只沼泽地间被人类打伤的鹤,他看了天空一眼,却发现太阳如今居然是这样的遥远,而四周都弥漫上了一层雾色,就像是每个新年他去教堂做礼拜的时候看见圣像画前的已经有点起毛的彩色玻璃,而水灌到他的胃里就像往他的脚上拴了铅块一样的沉重,埃尔隆德最后一眼想到的是他的妈妈,那件绣着喇叭花的毛线衣还在编织等着他来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苏醒了,埃尔隆德感觉浑身上下犹如被棍子打过一般,或者是被那些刻薄的磨坊主当驴做马的拉了一天的磨。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现在的太阳照射得他后脑勺火辣辣的疼,仿佛往他衣服里面放满了荨麻,而且他手破了,就像鱼的嘴巴一般拉了一个大口子。然而埃尔隆德顾不上这些,他抓起岸边的衣服匆匆往河岸边上走着,他需要寻找他的弟弟,他的小宝贝埃尔洛斯,落水前他还看到他一眼,现在不知道水流犹如命运把他们分到哪里去了。

  

  

  

  

  

  埃尔隆德疯狂的在岸上找着,就好像那些传说中的哥萨克强盗进村庄抢劫一般,他的脚又被河滩上面一些没有被水冲过的光滑的石头磨破,好像是那些官老爷一般,只要路过的人总是需要为他们的行为交一点税。埃尔隆德终于在一处比较浅的河滩边看到他的弟弟,仰面躺在河滩间,衣服一半浸在河里一半浸在河岸上,那双眸子紧闭着,就像是那些碎裂的蓝宝石一般死气沉沉,而遮在他们头顶的橡树叶划分了黎明与黑暗,犹如窗棱一般将整个土地变为一块块不规则的光和影。死亡就像是一团杂乱的线圈一般缠绕着他们,从他幼嫩的手腕延伸到他半张的,露出如同贝壳般洁白的牙齿的口腔中。

  

  

  

  埃尔隆德半跪下,就像是命运这个残酷的十字架不得不使他的头颅低垂,要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在如同月亮般随意变换的命运中选择他最憎恶的那一条。他的手插到河边的淤泥里面直到变得鲜血淋漓。而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埃尔洛斯的胸膛悄悄的,比春天燕子落下的绒毛更加轻盈的起伏了一下,他的心如同得到了救赎,就像是晚上浅紫与绯红色的晚霞渐渐从山岗上落下,远处传来了茨岗人欢乐快活的笛声一般。

  

  

  

  他跑过去把埃尔洛斯拉了上来,这个时候他发现在水层下面好像还有一个金发小男孩,他的头发在由树影照射的阳光下仿佛是璀璨的,可以在手心流淌的金子。于是他自然而然的将这个小男孩一起拉到了旁边透着水腥味的河岸上,与那些偷偷从洞里钻出来的螃蟹,晒干在石头上的小虾或者被流水排斥的水草放在一起。埃尔隆德先排出埃尔洛斯肺部的水与泥沙,然后将那个小男孩的头颅放在他的膝盖上,他抹开散落在他面孔上的金发,犹如一群猎犬追逐一只逃跑的兔子,追到那隐藏在草坪底下的兔子窝间终于找到了真相一般。他看到一张极为精致的面孔,就算是村头的阿加莎也没有这样的美貌,他的美貌好像是通过那些珍贵的莫桑石,翡翠,红宝石或者是钻石绘制成的,由宫廷画师用提取了各种花朵的染料在轻纱上作画,而柔软的皮肤上仿佛是异教徒描绘的花纹。

  

  

  

  埃尔隆德将自己左手的食指往小男孩的鼻子下试探了一下,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他伸出手撩开那件晚礼服一般的长袍,摸到了小男孩的胸膛,但是却像是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了动静。因此他面对那双依旧红润,湿润,仿佛是石榴汁沾染,如同七月份的苹果一般红润的双唇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低下头吻了上去,用自己的舌尖撬开那张嘴唇,舔拭过每一颗牙齿,好像他最喜欢的村口的小狗波迪总是将盘里的冻肉连同着所有的汤汁添的干干净净,如同十五的月亮一般的光洁。

  

  

  

  

  总是的来说 ---- 老沃尔森的教育还在对于小沃尔森来说是管用的。那个小男孩很快就醒了,张开一双透彻的,带着泉水凉意的眸子。他的双眸间无数的星辰为其陶醉,月亮也不过是他腰间点缀的银铃,所有的云雾与蓬勃之春云雀的欢歌在他的双睫上轻轻歌唱。他就是这条溪流的春天,是整座红枫山脉最为美好的季节,无数的灯火照亮着秋夜的晚霞,于他最为润泽的双唇间陶醉,他靠着埃尔隆德半跪的腿上,神色还有一些迷茫,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他直起身  ----  飞快的,面带红晕的打了埃尔隆德一巴掌。

  

  

  

  “你干什么?“埃尔洛斯飞快的从边上跑过来,但是他还没有抓到衣角,那个小男孩就重新回到了溪流间,他的衣服犹如有形的流水,或者是清晨的雾气,那些少女坐在高高的苹果树枝头歌唱的带着白霜的头一支歌。但是金色的头发依旧仿佛是飘荡在贝加尔湖畔的梨花一般轻盈而芬芳,埃尔洛斯记得自己跌到湍急的水流间去的时候,正是金发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他被一双手推到岸边,犹如在绘画满天使与上帝的教堂前,一道闪电为他打开天堂的大门,他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顺着云朵做的阶梯重新回到人间。

  

  

  

  

  “埃尔隆德 • 沃尔森,你应该感谢他,是他救了我们的命,而不应该欺负他。“埃尔洛斯到现在依旧以为哥哥欺负了他们的救命恩人,于是他说起来话来就像一名小大人一般,如同平时他们的母亲在厨房里面教训他。

  

  

  

  “我……非常抱歉,“埃尔隆德强迫自己把自己想象成收音机里面时常播放的节目<<飞鼠溪>>中那一头带领着狼群在空旷无垠的原野上躲避法国人的枪炮的追逐,在血泊中孤单的舔噬伤口的头狼。他弯下腰回到溪流边,看见那个小男孩尖尖的耳光,仿佛是松树下雨后的红椎菌,他似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他的双唇间有一股小溪在大太阳底下暴晒,鱼群在盛开的睡莲间游动的淡丝丝的甜味,他的发丝因为这股奇妙的甜味竖了起来,精神的好像偷偷喝了来自一壶来自中国的茶一般。

  

  

  

  

  “你还好嘛,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埃尔隆德 • 沃尔森,刚才你没有呼吸了。“他走进一步,仿佛他刚从一个美好的梦境中逃离,他伸出手友好的自我介绍到,但是这些溪流间的水,如同千万匹被驱赶的,在峡谷间奔腾的骏马一般由远而近的呼啸而来,那个小男孩终于转过身来,一曲交响曲赐予他无上的冠冕,以风为他的星光宝石,以流水为他宝座上的软垫,他手里拿着权杖,而在山岗上茂密而又蓬勃的山毛榉为权杖的色彩,他的面貌如同吉卜赛女巫歌唱的在黑暗中照亮一切的大卫星。

  

  

  

  “我是这条溪流的主人瑟兰迪尔,木与石的君王是我的父亲欧瑞费尔。他主管一切,而我只管这条宁静的安都因河流域的一切,不管是从上方飞过的飞鸟,亦或是是沉眠在河底的琏鱼。“他从河流底下浮上来,穿着无数珍珠做的轻纱般的衣服,他洁白的双手仿佛是天鹅修长的翅膀,在他的头顶上,跟随着季节装饰着嫩叶与花朵,到了秋天的时候他会改变,用浆果与红枫编织的王冠来装点自己。

  

  

  

  

  他的声音犹如一名威严的,笼罩着希望之光的蒙受上帝祝福的教皇般冷漠,但是却又带着年少人的清脆与骄傲,仿佛是小提琴与管风琴在海面上协奏着鲸鱼的歌声,但是埃尔隆德却不畏惧,他觉得着声音甜美,简直犹如无数的星辰在仲夏夜闪耀,如同水中的仙子般轻柔,多么的甜蜜符合他的心意,好像一整壶的麦芽糖一般。

  

  

  

  “埃尔隆德 • 沃尔森,“他气鼓鼓的说,“我从安都因河间救了你们,因为很久没有人来安都因河畔,这里的流水有一点兴奋……就像是你们人类的小狗一样,但是我也依旧从中救起了你们。下次如果再来记得和我打招呼,毕竟人类只是大自然的客人,你们从来没有理解过自然的一切。“

  

 

  

  

  他伸出手,意在将自己鸽子蛋般硕大的星光白宝石戒指展示出来,让人类半跪着亲吻他的戒指以示效忠,就像是那些领主对于他们能征善战的骑士一般。但是埃尔隆德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水边的菖蒲,艾草与黄水仙为溪流的主人纤细的手指头上佩戴了一枚戒指,在他的双眸间犹如老鹰从远处的天空盘旋般专注,他温柔的仿佛打理着刚纺织好的丝绸,瑟兰迪尔害羞的把手伸了回去,他似乎有什么要讲,但是因为骄傲反而什么都讲不出来。

  

  

  

     他默默的潜回到了树荫的阴影下,现在的太阳犹如巨大的,滚动在天空上的车辙,将所有的空气都烤得热腾腾的,仿佛是人类放在柴火灶前的锅炉。瑟兰迪尔回到溪流的阴凉处顶着一片叶子观察着岸上的兄弟两,在他看来人类的肌肤滚烫,犹如干裂的盐沼地上轰击的硝烟与炮火。他的双唇滚烫,因为充血而变得红肿。

  

  

  

  “我亲爱的朋友,现在太阳已经很大,我需要和弟弟一起回家了。“埃尔隆德抱起不到他腰的埃尔洛斯,那双手的温暖,犹如冰淇淋一般的凉爽铭记在他的心底,如同为一匹小马钉上独属于他的马蹄铁。

  

  

  

  “我们还会再见的。“他摆了摆手,也不知道瑟兰迪尔有没有看见,这些水的孩子本来没有心跳与任何脉搏,但是有一颗晶莹剔透的心脏,如同宁静的,静静流淌着的安都因河。千百年来河流一直在这里,直到石块与那些发光的贝母,螺丝等都被他打磨光滑,河流依旧是河流,里面畅游鱼群不过是几代的记忆的延续,连数量也没有突然变多或者变少。

  

  

  

  在那之后,埃尔隆德•沃尔森与埃尔洛斯 • 沃尔森变成了河流的伙伴。人们时常看到他们拿着网走到河流很浅的地方去,那里的流水几乎还没有到他们的脚踝,但是那些在田边耕作的农夫们,或者是拉着他的矮脚马在路边拉运货物的马夫,他们在露水还在豆叶上的清晨看见着两名兄弟走到了河滩间,不一会儿就会从芦苇丛里拉一连串的还用尾巴甩着水珠的鲢鱼,或者是每一片鳞片上都仿佛燃烧着秋日的树林间的火焰的鲤鱼,有些时候是如同磨坊主老爷腰带上佩戴的一连串的黄蜡石般的翘嘴鱼………他们仿佛就是森林与河流的孩子,因为其他人拿着网去安都因河不仅什么都捕不到,水里的石头往往还会赏他们的网一个巨大的,裂开的鱼嘴一般的大洞,他们从河流间空着手走空着手归,什么都得不到。

  

  

  

  

  

           (二)

  

  

  现在已经是小沃尔森来到了这个奇异的,悲伤与欢喜交织,诚实与欺骗成为好友的世界的第十五个年头了。老沃尔森在这些年里一边四处打工,用自己的肉体为那些地主的财产卖命,在冰雪天气里为了自己那群愚笨的,不通人情的牛寻找草料,或者用自己粗糙的,仿佛是宪兵的胡子尖一般满是倒刺的老木般的皮肤在盐沼地里面卖命,只为了到了过节的时候餐桌上可以多出几磅的咸肉煮土豆……因此老沃尔森觉得自己已经很累了,面皮就像是风吹雨打的帐篷一般老皱,泪水常年在眼眶里面打转但就是流不下来,他浑身上下就如同老旧的,没有加任何润滑剂的机器。现在他迫不及待的需要把担子卸下来放到小沃尔森,也就是他的长子身上,就像一头老牛在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田野间卸下了他的犁,现在所有从家门口到另一条篱笆的农田都可以交由新的劳动力耕作,他可以安安静静的在牛槛间吃草,有些时候就着秋天的稻米水嚼着一些豆杆,不时打着响鼻,这些的生活才叫生活。

  

  

  

  于是当埃尔隆德 • 沃尔森抱着一束柴火从外面走来的时候,老沃尔森先让他把那垛柴火就像一只死鹅一般的随意丢弃在墙角。他擦了擦自己的烟袋,好像往小工那油光发亮的脑袋上擦他那块破旧的,用来伺候老爷们穿着皮靴的双脚的抹布一般,老沃尔森打量了埃尔隆德一眼,常年的劳动与太阳将他的面孔晒的发烫,肌肉如同浇上了水的纸巾一样绷的紧紧的,他的额头被晒的发亮,如同一面镜子,而脑袋上那一簇棕色的毛发被晒的犹如棉花一般打卷。他站在那里,双腿在简陋的麻布做的裤子下显得极为的修长,仿佛是两株喝饱了水的棉桃一般。

  

  

  “怎么了,爸爸。“埃尔隆德将自己身上的柴火放下来,他的双眸很明亮,又带着一种精力过盛的感觉,并且时刻警觉活跃,就像是总是骑马在草原上奔驰的哥萨克族一般。他站在门口笑了笑,带着一种喝醉酒的快乐,他坦然的,带着一股得意劲的摊开手掌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光滑的手心间发亮一般,然而现实就是这样,他的手掌心犹如月光一般的皎洁,迷离,里面躺着一块闪闪发光的银币,那是他这几个月通过卖鱼得来的。

  

  

  

  “怎么了!“老沃尔森说道,袋子里面的烟草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你到了年龄了好小伙!你可以去选择那些心仪的姑娘,有妮娜那样苗条的,也有村口的丽塔那样有点肉的姑娘,但是庄稼汉的选择往往是蓓妮那种胳膊上有肉的干活的好手!“

  

  

  他抽了一口水烟,让那烟雾绕过他的肺,就好像从干旱的土地里面能够再次挖出什么宝藏一般。老沃尔森睁开眼珠子有点发黄,带着血丝,如同一个有点年头的玻璃珠子的眼睛,他以为自己的孩子会非常高兴,毕竟也是一个小伙自然的选择,就像是到了春天那些燕子要在屋檐下做巢一般,“你可以结婚了,埃尔隆德,不过不要担心,只要是看上的姑娘,就算是把那些吃了一冬的草料的牛羊卖掉也不可惜……说吧,不要害羞,埃尔隆德,你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亲爱的爸爸,我还不想结婚。“埃尔隆德束手束脚的站着,好像脚底下有碳火在烧他的脚背一般,他抬起头,耳朵一片红,仿佛是晚餐的茶水里面倒了点芥末,“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我不能结婚爸爸。“这会他又说了一遍,使得老沃尔森听懂了,好像茶壶里面的火星终于落到了他的手腕上了一样。

  

  

  

  “我怎么管你结不结呢!到时候就算是最丑的满脸毛的爱尔莎你照样要娶回来做你的妻子!“老沃尔森咳嗽了半天,火炉里面传来了一股烤树叶的蜜一般的香气,但是他却丝毫不觉得快活,“我这把老骨头快要入土啦!但是你弟弟还在外面的乔治维亚中学读书,你必须有个妻子一起养家,负担起责任来埃尔隆德!“他伸出自己的烟锅,就好像要往这个叛逆的儿子身上敲点什么样的教训,或者是一定需要他负担起什么责任一般。

  

  

  

  “我不能结婚,爸爸,因为还有人在等我,但是我永远得不到他。至于家庭的负担,我相信我一个人也可以承担,我的肩膀足够宽阔的,爸爸。“埃尔隆德回答道,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仿佛是春雨时节的播种,一下锄头就在泥地里面显露出一个浅浅的坑一般。他双眸乌黑而胆大,现在犹如在岩石上燃烧的火焰,或者那一口结实的,不能够被任何东西打破的铜钟。

  

  

  

  “你在说什么胡话!埃尔隆德 • 沃尔森!你准是天天捕鱼被水泽女妖迷惑了脑袋!!“老沃尔森将家里的胡桃木桌子拍得“哗哗“响,犹如落下叶子盖满街道的梧桐树一般,他姜黄色的胡子可笑的敲起来,健壮的胳膊下一秒就要打到他亲骨肉的身上去。

  

  

  

  “随你怎么说,但是我是不会结婚的。“趁着还在厨房里面劳作的母亲急急的跑出来阻拦住老沃尔森的双手的时候,埃尔隆德很快的从门缝间溜了出去,他的双脚轻快而又敏捷,就像是一只有着厚厚肉垫的猫。他的额头如同溪边的鹅卵石一般光滑,眉毛愉快的扬起来,仿佛是将猎物挂满了一树枝的伯劳鸟高高扬起的翅膀。

  

  

  

  

  到了夜晚,那条通往红枫山脉的小路还带着点泥泞,有一股燃烧着牛粪的青草气味。在道路的两旁蟋蟀在草丛间不停的叫着,仿佛是一名不断的为生活哀叹的寡妇。他闻到了一股水草半腐烂的气息,对岸的芦苇丛里藏着一群未归的鸭子,当他走近的时候,原先踩过的小水坑里面还有一条小鲫鱼在里面打转。

  

  

  

  

  月光为他在安都因的河面上铺了一条迷幻的,通过众神的路。他拨开草丛看见繁星铺满了河面,那宁静的夜色犹如溪流一般的凉爽,而那溪流也如同少女柔软的,洁白无比的胳膊,缓缓的拥抱着他,将他内心的疲惫洗净,使得他盖着黑色头发的世俗的脑袋里面的烦恼犹如死亡般得到安息。

  

  

  

  

  埃尔隆的低下头,在芦苇丛里悄悄呼唤神谛的姓名,他将他的心与爱一起奉献给水泽的妖精,盛于任何女人的男人,那个溪流与森林的君主,俘获他心灵的女王。

  

  

  

  他摘了朵风信子丢到了水里,在他的唇齿间那个名字被他怀着爱意呼唤着,直到整个溪流渐渐起了薄雾,仿佛是那些冬天依旧挂在高高的,光秃秃的树枝上的苹果,那薄霜也带着甜蜜。过了一会儿那雾气笼罩了他的全身,仿佛塞壬的歌声从溪流远处传来。

  

  

  

  

  “埃尔隆德!夜晚见到你使得我感到欣喜。“他们之间保持着持续了数十年的友谊,从雾气间出现一位金发的神谛,他头戴花冠,在他轻柔的衣襟上悬挂着一朵娇艳的黄水仙,魔法使得这朵花的保质期得以不朽。他的衣服是流动的金丝或者是那些不朽的,诗人的灵魂铸成的,而那些鱼从水里浮出来,跟在君王的后面充当他忠实的臣民,不时有夜莺的歌声犹如找不到头的线团一般出现在弥漫的雾气间。

  

  

  

  埃尔隆德热切的亲吻着瑟兰迪尔那双冷漠的,仿佛是湖面的冰般的双唇。那君王并没有表示热切的迎合同样没有表示拒绝。当他们年幼的时候埃尔隆德还欺骗他着就是岸上人类新兴的礼节,当他们都长大了之后,他反而不再去纠结礼节的真假。

  

  

  

  

  “为何在夜晚突然呼唤我,埃尔隆德?我想我的父亲欧瑞费尔或许不会喜欢我与你待太久,他的双眸在天空之外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犹如无处不在的风一般。“瑟兰迪尔的手握住埃尔隆德人类的肩膀,他感受到人类灼热的血管在那一层皮肤下流动着,仿佛是虾在海藻间不断的穿梭,他的心跳很快,如同是他们都喝多了多卫宁在酒精的作用下相处的荒唐的一夜,他们的肢体就像是橡皮泥一般的互相渗透,在他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人类粗重的色彩。

  

  

  

  埃尔隆德抓住瑟兰迪尔的手,从那双蓝灰色的,犹如一片轻柔的,有着雨季温暖的带着露水的树叶,或者是那在教堂上空弹奏的竖琴。他抚摸着瑟兰迪尔修长的指节,犹如无比忠诚的信徒亲吻着坐在红绒椅子上的教皇。他希望从他的身上获取力量,仿佛是一位刚出生的,弱小的吸血鬼一般。

  

  

  

  

  “告诉我,告诉我,请告诉,我亲爱的瑟兰迪尔…….当你被逼迫着要步入婚姻应该怎么办?“他捧住金色的头颅细细亲吻着,从他那双如同木炭般乌黑的眉毛亲吻到那双仿佛带着奇异而温暖的爱的可爱的双眸。瑟兰迪尔的高挺的鼻梁,犹如坐在黄金做的王座上的小王子般高贵。他抱住埃尔隆德,仿佛鱼群最终流入蔚蓝的海洋。

  

  

  

  

  他在迷雾中,那双眸子注视着自己的爱人,如同早晨在锅炉上烧开的水壶一般的滚烫,他不属于人类,因此用花朵与斗篷掩盖他英俊的面孔,在他的发尾,他金色的如同流淌的琥珀般半透明的长发用一根帚盛开的石楠花束起。在沙滩与溪水之间,他无法上岸也无法祝福他的爱人,上帝不在溪水与森林之间,他看着离开他双足的半亩地,那些无情的沙砾与横行的荆棘夺走了他的最爱。

  

  

  

  

  “我无法上岸,因为我是河流的儿女,但是我的心又总是属于你 -----埃尔隆德。“瑟兰迪尔将自己的金发散开,犹如在他健壮而美丽的躯体上披上一层月光做的披肩,他的双手仿佛是小提琴与云雀的交响曲,在他的十指间他用行动将爱人的身体问候。

  

  

  

   “我想我会祝福你 ------  埃尔隆德 • 沃尔森,从人类的角度,毕竟我无法上岸,我无法走路超过半英尺;但是从水中精灵的不与尘世相融的视角,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就像是蚌壳与蕴含的珍珠一样。“瑟兰迪尔的发尾带着马鞭草与石楠花的香气,从他垂自腰间的秀发散开,他的双唇犹如变幻无常的月亮,使得埃尔隆德也感到寒冷,似乎这条平时羊羔般温顺的河流现在如同临近汛期的冬季的奔腾的洪水,撞击着,敲打着,询问着埃尔隆德的心灵,犹如水泥般沉重,如同命运般阴晴不定。

  

  

  

      一对恋人 ----  他们就此分别,尽管前一刻雾气间依旧犹如几十年前带着迷人的,月桂树下的达芙妮般的优雅的美感,似乎还可以听见恋人亲昵无间的话语。但是当雾气消散的那一刻,只有埃尔隆德一个人站在怪石嶙峋的河岸上,他看着渐渐宁静的河面,通过犹如镜子般在月亮下反光的河流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面孔。他坐在苔藓,半腐烂散发出甘甜带着香气的松针上,双脚湿漉漉的,灌了铅般的沉重。他刚刚使得瑟兰迪尔生气  -----  因为讨论该死的婚姻,但是他的双眸依旧温柔的,犹如母亲的轻柔的手抚慰着刚出生的婴儿般看着瑟兰迪尔消失的湖面。他在那一刻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主动去结婚了,毕竟他将自己连同心一同遗失在了河流里。

  

  

  

  

  

  

  

        (三)

  

  

  

  “你是一个疯子?!难道穿着毛线衣的蒂娜还不够好?她什么都会做,包括为牛犊接生。“老沃尔森的嘴角因为气生出了血泡,好像那些河流间漂浮在浮萍间的黄刺鱼悄悄的呼吸一般。他很愤怒的看着埃尔隆德,决定今天一定要去教堂做弥撒,村里这个年龄的小伙子差不多都结婚了,已经有传闻说埃尔隆德是被湖里面妖娆的女妖们勾去了魂魄。

  

  

  

  

  “但是,爸爸,我依旧还没有准备好。“埃尔隆德用一块布将窗户的边缘订好,防止风继续吹进来,导致老沃尔森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就好像滴水穿石一般。

  

  

  

  “今天老婆子已经带着上好的丝绸去了蒂娜家,她会在那里吃一顿午饭,然而接着蒂娜会为她自己的婚礼做头纱与衣服,婚约已经订下去了,就不可能更改了。“终于,他像一家之主那样把话全部说完,满意的在桌上磕了磕自己的水烟,老沃尔森欣赏在埃尔隆德僵硬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的面色,就好像争夺王位的漫长的战争中,老狼王通过经验终于战胜了比它年轻的小狼崽子。

  

  

  

  

  “我不能娶蒂娜………爸爸,我完全不爱这个黑头发的姑娘!“埃尔隆德丢下了他敲击窗户的锤子,铁钉碰撞到窗棱的声音总是让他想到十二只画眉鸟在仲夏野敲击着满月下的石壁,他在溪流间,与瑟兰迪尔多么的甜蜜,仿佛是满是籽红透的石榴,他的心都要被美貌的恋人软化,犹如为其倒满酒的舞姬在绣满玫瑰花的地毯上扭动着柔软的腰肢。

  

  

  

  “什么?什 -----  么?你这个混蛋?…………唉,滚出去!唉,你一定是被溪水里面的妖精迷住了眼睛?你难道不知道怎么守住这些家产吗?“老沃尔森大吼大叫,他的脸涨的紫红,好像熟透的无花果,他的肺部一直有毛病,就像是老朽的磨坊,已经不能再转了,但是老沃尔森依旧有力气拿起桌上沉重的马蹄铁朝着埃尔隆德丢过去。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小兔崽子,告诉你!蒂娜的陪嫁有整整一群山羊呢?你这样的脾气,就算是死了连狗都不愿意吃你!“老沃尔森更加野蛮的,龇牙裂嘴的说道,他的左眉毛翘起来,蜡黄的面孔上冒出许多细小的汗珠,就像是清晨凝聚在那些铁器上的露水一样。

  

  

  

  

  埃尔隆德默默的站在墙角,他脸涨的青紫,失望,怨恨与胆怯使得他整张脸都在颤抖着,他的双唇不断的哆嗦着,好像是早晨那些在泉水里面洗澡的鸟儿,淋湿了羽毛后通过身体的摇晃使得每一根毛管都变得蓬松。

  

  

  

  他的妈妈用围巾擦着自己的眼圈,时光已经把她变成了一个胖敦敦的老太太,她那双软绵绵的,好像是融化的黄油铸成的手捂住她留下的泪水,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化成一滩水一般,等到她看到地板上被马蹄铁砸出来的那一个大坑时,更是惊叫一声,犹如一只被野狼叼住后颈皮的兔子。

  

  

  

  “哎呀,我的埃尔隆德………你这是要让你的好爸爸气死呀,“她靠在门板上,用粘乎乎的,好像河边那些满是螺丝的淤泥的声音说,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她一定要办成埃尔隆德的婚礼,尤其是当她每天走进森林里面拾柴火的时候,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就会在她耳边回荡着,犹如将她的耳朵取下来放到留声谷里面一般。先前她还去教堂告解,现在她却感觉不需要了,因为这位老太太随着年龄的渐长觉得这就是天意,何况她的埃尔隆德长的年轻又英俊,那双眸子犹如秋日的野雁一般的乌黑而明亮,鼻子很挺,好像是山沟后面的酸枣树,除了有点害羞,总是往溪边跑,几乎很少和什么女孩子说话。

  

  

  他看着日益变的高远的晴空,在那边有赶鹅少女带着蜂蜜般的甜美的,温柔的歌声,人们在远处忙着翻犁耕田,在他的已经播撒下麦种的田地间挂着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辉的蛛网,篱笆边长着灰绿色的苦荞麦,一切如同每一刻般带着澄彻空明的安宁,但是他的心里却泛起背叛的懊恼,他知道溪流永远没有放弃过他,如果他现在跳到溪水里面去瑟兰迪尔一定会接受他,说不定还会和他的父亲欧瑞费尔闹翻脸,但是现在他老妈妈的泪水已经融化了他那颗总是善良而孝顺的心。

  

  

  

  

  阿尼娅搂住他的孩子,好像是被鞭子驱赶的牛羊一般将埃尔隆德带到牛棚里去,她的孩子面色哀凄,好像听到了这个结婚的消息是对今生的欢乐生活告别一般。

  

  

  

  他们弯着身子进了牛棚,除了稻草和牛粪的气味,以及棚顶上葡萄般吸饱了水分,好像随时要倒塌的棚顶,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他们说话。

  

  

  

  “我的埃尔隆德,为什么不娶妻呀?难道你真的不喜欢蒂娜?“老妈妈问道,不断把从肩膀上滑落的花色绚丽的披肩重新拉回到自己的肩膀上,她的声音好像一头老山羊。

  

  

  

  

  “不是的妈妈,蒂娜是一个好女孩,我不是不爱她,但是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不是爱不爱,不是爱不爱,妈妈。“埃尔隆德弯着腰,牛棚对于他来讲有一些低矮,水珠不断的从棚顶落入到他的领口里,好像有许多小虫子在他身上爬一样,但是他说话依旧温文尔雅,如同被水淋湿袖口的人不是他一般。

  

  

  

  “那些就够了我亲爱的埃尔隆德,我们会把蒂娜给你娶回家,只需要你好好待她,一切就顺利了。“阿妮娅满意的说,先前她以为埃尔隆德是真的不喜欢蒂娜,现在觉得是因为他太害羞,好像头一次在母鸟面前抖动尾羽展示羽毛的孔雀一样。

  

  

  

  

  

  埃尔隆德感觉自己的双唇滚烫,仿佛瑟兰迪尔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个吻,而是一个契约,一把锁住他心灵的钥匙,除了瑟兰迪尔以外,他做不到爱任何人,包括勤劳美丽的蒂娜,他捂住自己的嘴唇,好像要把他接下来说的话用胶水粘住,然后捏成球远远的抛掉一般,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要说的话就像是小鸟一般冲破黄金的笼子张开翅膀飞了出来。

  

  

  

  “我亲爱的妈妈!我不能娶任何人!我爱的是红枫山脉森林与河流的神谛所诞下的儿女,我与安都因宽广无边的河流结为姻缘,我爱水中的妖精,我对他的爱如同太阳般永恒!“他痛楚,带着无所谓的挣扎说道,老妈妈阿妮娅大张着嘴好像可以吞下一个鹅蛋,而房子那边出现一股裹着紧紧的灰衣的人影,拿着烧火棍的老沃尔森,他认为自己的儿子入魔了,必须用火焰和鲜血才能够驱魔,他跑得就像看到屋顶着火的飞一般的快,连他年轻的小儿子埃尔洛斯 • 沃尔森用尽全力也拦不住他。

  

  

  

  很快他们用锁链,就像是捆一捆柴火一样将埃尔隆德反绑着手拖了回去,老妈妈阿妮娅骑着马去教堂让牧师为他的儿子驱魔,为了让埃尔隆德早点好,阿妮娅取出香樟木箱底的,用层层叠叠的干净的尼龙布包裹好的七个银币,之后很快就开始准备婚礼,好像一段简单的数学公式一般。埃尔隆德坐在黑暗的,好像田螺失去肉的空洞而狭窄的屋子里面,原来面孔上年轻的光芒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顺从的木头般的死板,他吃了就睡,好像是一件没有上好滑轮的木偶。他甚至不敢逃走或者自杀,因为如果他结婚前逃走了不仅会牵连到可怜无辜的蒂娜,连同他的老妈妈阿妮娅也会被他的行为牵连到蒙羞,被那些喜欢说话的妇女们指指点点,说不定就羞愧到跑到井里面去。

  

  

  

  

  他的婚礼是在斋戒节前后举行的,那些妇女穿着鲜艳的绣花围裙,带着有着美丽的,蝴蝶般的流苏的头巾唱着歌,簇拥着他的带着新鲜的早上挤牛奶味道的肌肤的新娘来到他得家里。他的新娘害羞的,从圣洁的头纱后面用发亮的双眸打量着他,那上了胭脂的脸有点肿,好像是一床泡了水,鼓胀的,厚厚的羽绒被一般,当她被人们第一次簇拥的拉进屋里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是猫一样的亮,她被她的婆婆招呼着坐到换了一身新衣服,梳过头发的埃尔隆德身边,手上拿着一束用百合,车前草,玫瑰与蕨叶搭配的捧花。瞬间埃尔隆德的身边就笼罩了一股淡淡的,带着芬芳的女人味,接着人们喊他向着岳父敬酒,那酸甜的格瓦斯一下肚,就好像草原突然降下一道闪电,将那些羊群投下的阴影切开,在草原上有一股黯淡而死气沉沉的气息,好像是翻了肚子的死鱼一般。

  

  

  

  

  有人起哄叫埃尔隆德亲亲他的新嫁娘蒂娜,于是在牧师宣布他们结为连理之后,他转过头去亲吻新娘,就好像亲吻挂在墙壁上的圣像画一般,他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女孩同样冷漠的,雕塑一般紧抿的双唇,然后很快别过脸去,看着窗外“沙沙“作响的白桦树,好像可以透过低矮的如同鱼的鳞片一般反光的云层看到远处的汹涌澎湃的安都因河。恍惚间他听说那送嫁妆的队伍不得不绕远路到他家,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魔鬼使得整条安都因河上都结了一层刺骨的薄冰,牛马过不去,也找不到这么多的船只,所有接下去迎亲的队伍只能绕远路才能过来参加婚礼。

  

  

  

  

  

  到了夜晚的时候,外面渐渐宁静了下来,犹如一块石头在那些水藻与激流的撞击下,扬起迷惘而忧郁的沙尘,最后终于得以在湖底宁静。埃尔隆德进了房间,在床上和衣躺下,他的脖颈后面是蒂娜光溜溜的,还带着一点酒气的胳膊,他的妻子身上有一股草料的气味,还有一种在太阳底下晒了太久的暖烘烘的香气,就像是一朵向日葵一样。他转过身,用那件马毛的毯子盖住自己的腿,他感觉件毯子盖着他的腿,就像是一只大雁将自己的头缩在了翅膀之下。他感觉头发下的那只胳膊同样也在颤抖着,窗沿上绿色而茂密的苔藓犹如上好的法兰绒,他转着黑曜石一般的眼珠打量着蒂娜,好像要将她看透一般。他看着落在他肩膀上的卷曲的黑发,但是只想到瑟兰迪尔光滑的,在他的肌肤上仿佛是阳光落到秋天的稻草堆上的金发,只要他一个眼神,他们就会自然的吻在一起,就好像每个早晨太阳越过灰蒙蒙的云层,将光辉撒到整个草原上,河流间动荡着舌尖般温暖细腻的波涛。

  

  

  

  “我们还是不要一起睡吧。“他爬起来,慢慢的穿上他的靴子,以及那刚缝好不久,带着洗过的水汽的衣服。他抱起一叠毯子铺到没有抹水泥的光滑的地上去,用那自己冬天的大衣做枕头。埃尔隆德吹熄了灯,看见月光透过窗棱切割着地面与鱼缸里面的水。等到他快要入睡的时候,听过床上传来女人细声细气的哭声,他蜷着脚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包起来,感觉自己的心脏刺骨的寒冷,好像里面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水银,他的心脏下悬挂的正是沉重的铁块。埃尔隆德觉得自己病了,但是当他想到在年幼时候,道理两旁开满了疯狂的,淡白色的花朵,溪流里面渐渐升起来雾气,好像一张绵羊毛做的最轻软的毯子,他们在河流中央说着情话也不脸红,鱼儿细细的啄着他的脚,就像每一个亲吻一样,瑟兰迪尔正在召唤他过来与他一起去教堂在上帝的视角下结为夫妻,但是他的肉身太沉重,连一步都无法挪动,那些溪流粘糊糊的就像伤口流出来的血一样………

  

  

  

  

  

  村庄里面的人都说老沃尔森家新娶的媳妇蒂娜是一个小巧但能干的女人,因为这三天房门外一次也没有见到埃尔隆德 • 沃尔森出来过。除了他的媳妇出门倒水外,室内总是像结满了蜘蛛网一般的黑暗,而蒂娜总是脚步虚浮,苍白着脸带着一个硕大的黑眼圈出门打水,见到人总是低头害羞的笑了一下,好像她繁密的发鬏与带着百里香味道的花布头巾下掩藏着什么秘密似的,她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总是湿润的看着天边燃烧着银色山峰的朝霞,如同可以透过所谓圣母的赐福看到什么渺茫的希望似的。

  

  

  

  

  刚开始老沃尔森还很骄傲,还拿这件事情与邻里吹嘘,认为不到一年时候他肯定能够抱一个大孙子回来。但是直到他的儿子在那个小黑屋待了快一个星期才感觉不对。他们先是按照土方往屋里面烧艾,然后继续拉着马车从村外请了医生过来放血治疗,后来神父与巫医的方法也用了,所谓的施展上帝的奇迹与受到天使庇护的泉水都不能使得他们的儿子醒过来,村里里面的人说他们一家受到了来自沼泽女妖的诅咒,才使得埃尔隆德过早的心碎,就这样过了几个月,蒂娜用丧服将自己裹的像是亚麻布一样的白,她现在是这个村里可怜的新上任的寡妇,她的眼睛哭到红肿不堪,好像是草地上刚出生的,满地打滚的小羊羔的鼻子。

  

  

  

  她走上从她结婚起一直冻到现在的安都因河的冰面,尽管是六月的天气但是河面被冷气冻的和大理石一般的坚硬,鱼和水藻犹如琥珀一般在冰层下面缓缓的游动着。而那辆“咯吱“作响的老马车上放着她早逝的丈夫,几个月的昏迷使得再健壮的躯体也变得消瘦不堪,她正准备拉着他去河对面的教堂安葬,湖面上十字架般横冲直撞的风将她的面孔刮的生疼,眼眶的泪水也无法干涸。突然她的脚底裂开了一条缝隙,冰面如同花蕾一般突然绽放开来。蒂娜的双脚好像是过了电一般的僵直,当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冰面又重新恢复了宁静,这里的黎明犹如过时的书本一般的斑驳,带着奇怪的廉价火漆的烟臭味道。马车上埃尔隆德 • 沃尔森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好像泡沫一般在空气中消散,唯有安都因河依旧在她的脚底静静的流淌,带着岸边的黄水仙不断摇弋的风声。

  

  

  

  

  

  

  河流的神谛终于收到了他的丈夫,于是到了八月份的时候河水又重新解冻,袅娜而又优美的浅滩边到处游荡着肥美而数量繁多的鲑鱼。村里很多人提着网过来抓,他们说这是河神婚宴,要将持续到今年的十一月份。

  

  

  

  

  























  

  

  

  

  

  

  

  

  

  

  

  

  

  

  

  

  

  

  

  

  

  

  

  

  

  

  

  

  

  

  

  

  

  

  

  

  

  

  

  

  

  

  

  

  

[ETE]The Desolation[完结]

1 .背景是在魔戒圣战后的所被未知晓的故事。     

2.关乎抉择,反抗以及该(啊啊啊和谐)死的爱情。

3.脑洞之作,部分考据,拒绝ky。

  [喜欢的小伙伴请来点红心小蓝手的支持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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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下





  

                       (一)

 

  

  他们在柔软的,带着马鞭草与雏菊精油香气的洁白的床单上游移着 ,每一次肌肤的触摸都会引起肌肤上小小的寒战 ,犹如一条湿滑的电鳗透过他们绣着精灵手艺的蕾丝花边的领口慢慢的滑入到如同山峦般起伏的肌肉间。摩擦间使得如同丝绸般光滑的肌肤也浮起了微微一点的寒意,犹如一群小鸟在嫩绿的枝头抖动着蓬松的羽毛,在交融的唇齿间,引来美妙的呼吸的停顿与吞咽,贝齿间那金发不断的拉扯与流淌着。在来到格罗斯平原下面的人类小镇,云雀在宁芙与百里香的枝头鸣叫,在木兰花犹如纱丽点缀的红河谷岸边,雅诺的光辉慢慢的播撒于整个格罗斯平原的延岸,犹如一道光辉描绘着贝烈盖尔海寒冷而璀璨的金边。

  

  

  

  

  

  木与石的君王的气息犹如在黑暗的地窖间闪烁的烛火,他们的唇瓣如同温和的伊希尔的光辉滑落在屋顶上,又如同一滴泪水滑落在遥远而朦胧的维林诺彼岸。他们的双唇是芜荽,鼠尾草,迷迭香, 重瓣玫瑰以及一切在罗瑞恩花园里面盛开的花朵,又或者是沾满血泪的利剑,在火焰中挥舞的长鞭,亦是那些破损的长矛与刀剑,星辰的子民胸膛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他们的亲吻可以包含中洲的被岁月磨砺的,消逝的,保留的一切事物,就算是灰港的船犹如突然而至的消逝在那些大能者所引导的航道上,那些记忆犹如在引领着大乐章在瑞薇的锦缎上驰行的茜玛丽尔般光辉永不灭。

  

  

  

  

  贝尔兰的荣光与青幽不变的山丘间不朽,荒凉的佩罗瑞山脉间似乎依旧回荡着邪恶的君王魔苟斯的回声,然而在宁静中,一切正在日复一日的黎明间的告别,犹如那些星辰之下的首生子女的衰微。他们头一次感受到次生子女的乐趣,或许在几千年的等待中他们的心已经停留的太久,柏拉图般的恋爱犹如平静的安都因河水般波光粼粼的湖面已经不能够满足他们的热情,诺多如火的魂魄已经通过行动表现出来,他们用肢体语言在最后的离别间在肌肤上开出艳丽的花朵。

  

  

  

  

  “埃尔隆德,愿诸神的赐福描绘你的肌肤,我与你的灵魂相连,如同中洲每一株盛开的草木,我们不服从与众维拉的判决,却遵从与自己的内心。“他低下头,亲吻着智者每一滴滑落的汗珠,他的舌头犹如带着尖刺的玫瑰或者燃烧着火焰的佩剑,他的气息落入在埃尔隆德因为失神微张的嘴唇间,犹如曼威·苏利缪的风从圣洁而寒冷的至高之山塔尼魁提尔山吹落,一切风与大气都是他的信使,每一口呼吸皆属于他的意志。

  

  

  

  

  埃尔隆德起身,被子从他赤裸而健壮的身体滑落下来,他回握瑟兰迪尔的手指,亲吻每一根修长的指节,他的双眸被情欲沾染,犹如妮娜的泪水浇灌着所到之地的果实,怜悯与哀伤不复存在,他圆润的脚趾在凌乱不堪的被褥下依旧如同躲藏在杂乱的黑丛木以及柔软的苔丝间产蛋的鹌鹑般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他们是洁白的,但是至少是自由的意志间,在一阵寂静的停歇后空气间漂浮起石楠花的芬芳,那气味是他们世俗的爱情的皮毛。瑟兰迪尔站起身,他装饰满宝石刺绣着舒展的绿叶的腰带正如他衣裳后面的那颗珍贵的心。他从次生子女窄小的床上起来,在他的金色的头发间栖息着伊丝缇的疲惫,他的双眸治愈了来自大能者所不可逆转的衰微,瑟兰迪尔为他的智者披上衣服,束紧彼此的腰带,犹如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已经习惯了近千年,他们的身体间有彼此的气息,犹如鸟雀飞翔过的云层。

  

  

  

  瑟兰迪尔与埃尔隆德在次生子所繁荣的世纪行走着,族人的西渡反而使得他们之间更加的亲密,毕竟他们只是幽灵 ----  老旧而不合时宜的幽灵,犹如茶桌上一块破旧而擦拭不掉的水渍。但是他们依旧拥有肉体,仿佛是一具填充着灵魂,由大能者们操控的不听话的布偶,精灵的光芒不再如同原先那般闪烁,然而他们显示出出乎常人的俊美,媲美于天“赋宗师”的智慧,当他们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是清泉从石头的缝隙间流出,而镇上那些凡俗的村民们也应得他们的庇护下,正如同千年前的大海以东最后一处精灵的庇护所 ----  瑞文戴尔,那些次生子女在首生子女的帮助下推迟了得到了命运的礼物的时间,而唯一另外一名在荒野间与矮人一起寻找着答案的星辰之子,他的泪水被海洋的主宰乌欧牟所倾听,他派出了乌妮一路沿着水流分布的痕迹找到了这两位流亡的君主,他的口中是犹如骏马一般奔驰的风,而乌妮乌黑而柔韧的长发缠绕着他的手腕,引导着他,吸引着他,让绿叶来到他睡梦中的港湾。

  

  

  

  

  他的双眸在古旧的阿尔达的星空下,犹如清晨雾气里的耐那(Nenar,海王星),就算是那矮人沉重的铁锤击打在满是灿烂的火星的铁砧上,那钢铁与火焰敲响的黎明也不及他双眸的明亮。他的矮人朋友金雳站在他的边上,精灵的一支手臂友好的扶着他的腰,避免他因为水流带来的昏撅感晕到到地上。莱戈拉斯留下他的一根金发,犹如在那些连绵的山脉间流淌的,纱丽般轻盈的晚霞,他向着在大海间犹如那些分散的,鳞片在伊希尔的光辉下闪烁变幻鱼群般任性的欧西与善良温柔的乌妮道谢,他湿润的皮靴踏上了次生子的城镇,一切古老而又新鲜的血液继续在中洲大地上流淌着,犹如老旧的蓉树在春雨过后依旧长出新芽。

  

 





  

                     (二)

  



  莱戈拉斯看见属于自己的adar那精灵的,如同橡树内芯般洁白柔软的肌肤披上了属于次生子女的粗糙的亚麻布长袍。那属于蒙福之地的光辉连同尖尖的精灵耳朵一般用魔法掩盖了起来,那些肌肤犹如在夏至日的云朵一般漂浮着隐隐的红色,瑟兰迪尔王明显感受到了血脉的呼唤,但是现在他更像一名平凡的普通人,而并非是维拉命令的执行者,他在这个大陆上依旧有留恋,如同每一天山毛榉叶片间升起的雅诺,他与埃尔隆德既是命运的违抗着,又同样是这些命运的继承者。他转过身,从他孩子的双眸见看到了维林诺的光辉,提力安城钻石的街道上扬起的粉尘,大能者庄严的乐章中的一部分,他知道永远的分别在即,他的绿叶始终要脱离春天的怀抱,犹如当那秋天的森林在黄金的湖畔“沙沙“响,那些植物的种子告别它们的母亲随风落到更远的阿尔达的各处。

  

  

  

  埃尔隆德将内室空了出来,他看着莱戈拉斯,犹如看到自己的其他孩子一般,他的英俊且擅长打猎的双胞胎儿子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当初他们在灰港前离别的时候,似乎有无形的东西与他的心灵剥离。他明白离别的困难与难舍难分,但是这些分别对于他们又是必要的,犹如夜晚的薄纱将仲夏夜严酷而浪漫的夜莺的歌声遮蔽,唯独有白水根,蟾蜍,刺猬与双头蛇蜷缩在泥泞里,在离别之际感受到内心的寒冷,犹如那些昂哥立安般硕大的蜘蛛在赤裸的后颈边喷撒着毒雾。

  

  

  

  智者点了点头,他拉上门,让这对父子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他明白精灵的分别即是瞬间又是永恒,不像是次生子女的葬礼,正如同他的养子埃斯特尔(Estel),伟大的伊力萨王,他走完作为人类短暂而光辉的一生后顺利的接受了来自命运的赠礼。他们所留下的后代虽然有他的影子但是远远不如他这样优秀,作出的事业也从没有任何丰功伟纪,但是他的离去却让暮星因此变得冷漠抑郁,犹如冬日没有星星的苍穹,直到她的绿色的坟茔在塞林阿姆洛斯山上与宁静的大海东边的阿尔达永存 。因此每当他想起他的养子,埃尔隆德并不能说完完全全的爱或者喜欢,但是毕竟阿尔温选择了自己的命运,并且将自己托付给了这种命运,犹如一朵宁芙花将花瓣流淌与宁若戴尔河的银光。但是现在瑟兰迪尔选择了他,选择了与他共渡与中土的渐渐衰微的光阴,直到灵魂再也承受不了肉体的腐朽,变为在森林与阿尔达的世界间渐渐透明的魂魄。他不知道当莱戈拉斯来到蒙福的众维拉庇护之地,当有一天感受到血脉间的连接消失的时候,是否会想起瑞文戴尔的领主,正如他总是面对大海东岸青青的坟茔悼念的时候,总是可以想到他的养子阿拉贡一样。

  

  

  

  室内一片寂静,犹如一切时间已经不在阿尔达的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流动,父与子在这个窄小的房间内对视着,仿佛从还在幽暗密林开始就常常因为观点不同而不断的争吵,但是血脉的亲情与爱意亘古不变,瑟兰迪尔最终低下头怀抱住他的孩子,他抚摸着莱戈拉斯那头细腻而绵软的金发,犹如一匹最好的丝绸,记录着中洲一切的泪水与欢乐。

  

  

  “我将与你的nana一样爱你,直到永远。“他低声的对着他的孩子道歉,他的手心冰冷,渐渐失去了精灵的力量,犹如不再燃烧的碳火,但是在他的孩子的手心里依旧有一团火焰,他从那双颤抖的双唇看向滴落着泪水的鹅卵石一般纯洁的双眸,他从他孩子淡色的,犹如欧罗米森林一般生机勃勃的瞳孔间看见一种独属于精灵的,宁静的赐福,犹如弓箭一般将他的生命与蒙福之地的光辉束缚在一起。命运总是残酷的恋人,除了痛苦之外依旧保留着一些意外之喜,他看见他的孩子的命运依旧会在维林诺延续,莱戈拉斯雪白如同羊酪的躯体塑造上来自图娜山顶的风,他绣着白树加拉希理安的衣服是由曼威膝下的凡雅族所制,而面孔上也保留着希望与喜悦,毕竟万能的维拉们总是可以治愈精灵的创伤。

  

  

  

  

  “请同我一同离去吧,我的亲爱adar,我的君王。“但是莱戈拉死依旧倔强的要求着,他爱他的父亲,因此不忍心跟随着西尔凡子民们离开,在不断的岁月的智慧与精灵的学识间,他依旧保持着少年人的纯洁与青年人的活力,当人们看向他的时候总感觉是透过一层撒满了柔和的光辉,清澈见底的水层去注视着一个最为美好的梦境。因此莱戈拉斯也正对着一切美好感到陶醉,犹如一头鹿总是可以找到掩藏在灌木丛中的浆果。他拥抱着他的adar,他明白他adar对于领主埃尔隆德的爱,正如同当初他面对阿拉贡一般,都可以随时为对方付出生命。只是最后死亡带走了阿拉贡,但是另一段传奇依旧会在中洲续写下去,那些没有感情的众神们不会容忍这种驳神的恋情发生在维林诺,因此他们就和费艾诺一般逃离众神的掌控滞留在中洲,直到千万年的森林依旧可以听到精灵们回荡的歌声。

  

  

  

  

  瑟兰迪尔的双眸间犹如岩浆与泉水在一亚间碰撞,他面对着他的孩子,犹如面对着的是一面他的镜子。那双眸间有着他的固执与性格的单纯,正因为如此瑟兰迪尔无法说出口那些未尽的话语,他不忍心就这样道别,但是总是清楚维拉的忍耐也是有期限的,现在在灰港与贝烈盖尔海之间依旧有着笔直的航道,木与石的君王亲吻着莱戈拉斯的眉心,并且褪下了佩戴了几千年的白宝石戒指,他的泪水隐藏在他远去的装饰在王冠上的星光宝石间,现在他为新王加冕,尽管这里除了他们以外没有任何一个精灵可以为他们欢呼。

  

  

  

  “我很抱歉,莱戈拉斯,但是我无法离开,“瑟兰迪尔头一次在莱戈拉斯成年有一段时间后仍然用极为温和的语调说话,好像在他跟前的依旧是那个长不大的小精灵,“我的意志只为我一个人所控制,如今他只为另一个停留。正如同贝伦与露西安·缇努维儿,埃尔隆德是我丢失了几千年的茜玛丽尔,如果离开他我的生命也将变得痛苦而短暂,正如同那些寿定的人类一般。“

  

  

  

  

  他看着他的儿子,目光变得严酷而渴求理解,毕竟对于他来说莱戈拉斯在他生命里面占据的份量一点也不比他期待的爱情,他的埃尔隆德少。因为这份爱,他们的地位也变得平等,他总是希望可以得到孩子的理解,否则他无法放心的与埃尔隆德留在中洲直到消逝的前一刻。

  

  

  

  

  

  莱戈拉斯重新梳理好沾在他白皙的面孔上的头发,仿佛是一尊由大理石打造的,闪着石英光辉的雕塑。他接过白宝石戒指,但是却没有戴上,而是紧紧的握住他adar的双手,犹如一种精灵魔法使得他的心智突然变得更加幼小,他的身上带着森林间花朵与草木的清新,现在也沾上了多卫宁的香气,他很长一段时间陷入了沉默,而他的adar始终拥抱着他,直到次生子亚麻布制造的长袍也带上了精灵的温度,他们各自有了坚定的决心与抉择。

  

  

  

  “我唯愿祝福你,我亲爱的adar,你们的结合让云雀也在这枝头歌唱,春天来到阿尔达的各处。“最终莱戈拉斯说道,他对adar说道,带着小精灵心底无与伦比的美好祝福。小王子明白自己将独自走向另一个孤单的彼岸,犹如他离开渡鸦岭去北方独自寻找杜内丹人间的那个年轻的游侠,他曾经将他的心交给他,现在他将带着他唯一的护戒队成员与一颗孤独的心再次踏上旅程。

  

  

  

  瑟兰迪尔再次弯下腰,他们行了一个精灵间的正式的告别礼,那墙壁被次生子粉刷的无比的洁净,犹如那些位列在怪石与草地间的君王的坟墓。在窗棱间吹拂的风刮在裸露的手臂间犹如铅块一般的冰冷而残酷,他们看着外面的犹如蛋壳般带着不规则斑点的不完美的天气,以及那些一只只白鸟般胡乱的挥舞着翅膀般的树枝,父与子的双眸中都有了一点泪水,但是转瞬即逝,犹如初春时节安都因河上漂浮着的碎冰。

  

  

  

  

  

  等到天气稍微好一点的时候,那维拉独为精灵们赐予的笔直的航线在那蔚蓝的大海上明亮的规划出来,如同一群小孩在地图上用颜料涂抹的耀眼的绘画。为了抵抗这种诱惑,或者害怕到了海边乌欧牟会突然掀起巨浪将他们所有不听维拉告诫得子民们一起卷到维林诺的沙滩上去。瑟兰迪尔与埃尔隆德只是远远的站在远离海岸的小山丘上送自己的孩子一程。除了罗盘,望远镜,足够的各种口味的兰巴斯,与山上打来的甘甜清理的泉水外,瑟兰迪尔王还专门召见了金雳,面对这个勇敢的,多次与他的孩子莱戈拉斯经历了战争,有点害羞的矮人,瑟兰迪尔头一次对活着的矮人表现展现出友好与接受,他鼓励了金雳并赐予了一根和凯兰崔尔一般金光闪闪的头发给这位长寿的勇士,他的旅程就此在中洲停留,但是莱戈拉斯与金雳的白帆将依旧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航行。

  

  

  

  瑟兰迪尔站在小山丘上,他看着载着自己的孩子的白帆渐渐远离,最终变成海面上微小的,天鹅绒般闪光的一点。那些小山丘上的草木,长满了金黄色的果实的栗树,优雅翠绿的女贞以及常青的冬青与低矮的大叶黄扬,包括那些半腐烂的蘑菇,松针,石头上的苔藓与菌丝,都仿佛将最美好的一部分汇聚在他们的脚下,连坚硬无比的石头似乎都变得和海绵一般柔软而蓬松。他的手依旧紧紧的握在埃尔隆德手里,而他的恋人也紧紧的回握他,如同为奇妙而单调的命运汇聚上温暖的色彩,当天空中再次出现埃兰迪尔之星的时候,他们不顾一切的拥吻,犹如踏碎一块无形的玻璃一般走近了一切。

  

  

  

  

  当那雅诺的光辉再次从低矮的山岗上燃起的时候,如同索伦的巨眼注视着中洲柔和的,犹如是游吟诗人手中那在战火的烈焰与放逐的流浪间依旧不断演奏的乐章。埃尔隆德亲密无间的拥抱着他的恋人,仿佛他们躯壳间有形的限制或者枷锁已经不在,他们的灵魂如同贝壳内孕育的珍珠般相融,无论是在被一如的次生子女所占据的世界,亦或者在空虚飘渺,唯独有寒冷与长夜才能相伴的虚空之中依旧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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