МЕНЯ

考研干她娘的!!

午后仲夏日

[1.背景为魔戒圣战后的故事。OOC,拒绝ky。
2.设定为哈尔迪尔未死.
3 .小甜饼一发完≧﹏≦]



  埃尔隆德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艰难的通过鼻腔  ,如同是一块沉甸甸的海绵滑动着挤压着他的咽喉,又似乎是飘荡在安都因河流下的水草一般缠绕着他的气管,犹如闪着光芒的梅隆树垂下裹着沉重的白霜的枝条,再挽起宁若戴尔河一段干涸的雾气。他感到所有的事物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仿佛他乌黑而修长的笔杆子上也生长了一对昆虫般的翅膀,他推开白色而洁净的仿佛是泰尼魁提尔山脉般的橡木桌上的累积的文案,用闪亮而智慧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注视着笔杆,似乎想看清上面是否有自己这几千年来流尽的汗与泪水。
  
  
  他感到用宁芙瑞迪尔的花瓣浸泡的茶水滴落在他干枯燥热的嗓子里,如同最后联盟之战时滑落的咸腥而充满了悲哀的雨水,犹如是魔戒飘荡着,肆意折磨在他的心灵,考验他的意志,将他的情感变为摩瑞亚矿坑里飘扬而不值一提的尘埃。他从将艾玟诺尔(天空)分割成缠绵而弯曲的四角里呼唤大能者曼威的风,或者是青翠的圣栎树下是否有欧西狂躁的影子。他的黑发上承载着金色的阳光,如同是黑暗接收不了光明的照耀。他低下头,将自己的面部隐藏进不断晃动到,书写的阴影里,仿佛是一片黑栗树巨大的叶子掉入流淌的小溪里,乌妮的长发温柔的荡漾起了催眠的乐曲。那些桌面上洒落的阳光,犹如岩浆融入白雪覆盖的冰原。所有的救赎都不值一提,不论你是生来的智者还是必死的愚人。
  
  
  
  
  他感到自己的燃烧,尽管他的手上就是冰冷的风之戒维雅,但是医者怎么能够治疗自己受伤的心灵?他的嘴唇干裂的如同魔多被烟雾萦绕,烈火烧灼的土地,那些燥热的,如同棉花一般臃肿的空气开始束缚着他的身体,仿佛炎魔的鞭子挥舞着在他头上旋转,从他悲悯的脑袋和思想下裂开一条缝隙。他想像自己将会是果实 ,在夏日炎热的空气里吐尽自己最后一丝芬芳,最后用自己疲惫而干裂的嘴唇汲取泥土里腥臭的泥泞。
  
  
  
  他看着跳跃在纤细的,柔美的枝头的蓝尾渡莺,在缠绕着的鲜嫩的枝桠上鸣叫着,如同是抖动着扇子,摇弋生姿的舞女。当年在细雨笼罩着的阿蒙兰它们不就是这样鸣叫吗?从被杂乱的冷杉包围的山麓,到生长着翠绿的山毛榉和挺拔的橡树的山坡,从宽容善良的安都因河畔到湍急活泼的密林河谷,从联盟的军队到成立后的王国。闷热的空气裹胁着他,犹如跳跃的火苗,无论是在河畔还是杉木笼罩的树林间,他曾经拥抱过他的爱人,吞““吐过彼此的爱恋,在曾经害怕离别和死亡的阴影下与对方的心灵中嵌入自己的灵魂。
  
  
  阿尔达的时光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从未在精灵的面孔上留下痕迹,如同石子无法停留在流淌的河面,但是精灵的心灵却值得被雕琢,除非来到维拉们赐福之地,他们使得精灵忘却了忧伤,然而失去了情感的埃尔达们,如同沉寂在冰雪之下的永冻之地。埃尔隆德在闷热的午后,所有的书卷吹抚着他年轻稳重的面孔,犹如奥力将在维林诺的审判之环内向所有违背埃尔达道德以及意愿的背叛者们给予烈火般的煎熬。那些精致的,充满了智慧和创造的字似乎要从棕褐色的纸张里爬行起来,似乎上笔尖的热度也赋予了这些毫无生命的创造品,埃尔隆德感受到那些久远的记忆以及鸟类的轻鸣似乎在督促他的生命,他的头脑点燃起比末日火山更加灼热的火焰,批改的案卷燃烧为情欲的枷锁,所有的责任变为拦截起俊马前进的道路。
  
  
  
  埃尔隆德感到那些燥热变为依附于皮肤表面的沾稠,他短暂的停下笔,在不间断的批改中拷问自己的灵魂。他听到了窗外精灵的歌声,从高高的,被风所吹抚的蔓蓉树霄传来,如同是宁若戴尔河冰凉的河水,他的心灵之船在上面随风游荡着。蓬勃的生命从种植满梅隆树的洛斯罗立安蔓延到树木环绕的瑞尔戴尔,而他的心底也溢满了对于蓬勃之春的向往。
  
  
  
  林迪尔穿着滚着银色藤蔓丝边的棕色斗篷,他栗色的头发温顺的垂落在肩膀上,在事务官宁静的面孔上银色的额冠垂落秀气的额头。随着魔戒的阴影在中土大地上散去,埃尔达精灵的光辉犹如永远闪耀于北方的埃仁迪尔之星。事务官总是冷漠,古板的面孔也为爱情所滋养,在他纯洁而轻薄的唇上闪烁着玫瑰般爱情的光芒。林迪尔抱着整理好的文件,在他的左手拿着伊希尔(月亮)般光洁的银盘上盛着甜蜜的兰巴斯以及用伊拉诺的花朵发酵而成的饮料。当他推开书房的门的时候,他看到他尊敬的领主几乎要把那可怜的,已经少了不少头发的脑袋掩盖到厚重的书堆里,房间似乎比外面更加的闷热,事务官漠不作声的放下的文件,替换了已经空了的茶瓶,犹如一阵风从维林诺的罗瑞安花园穿过,引导着所有渴慕星光的埃尔达子民。
  
  
  
  埃尔隆德看着事务官转身离开,如同向酷热的安格班再撒入燥热的尘埃,他远远的听到了愉悦的声音,犹如在澳阔泷迪飞舞的天鹅中分辨出随着海浪歌唱的泰勒瑞族那样的轻易。他的事务官饱满的气质,迎接爱情的甜蜜影响着他,如同一只蜜蜂一头扎进了花蕾里。他看待那些繁重的,如同清晨的露水挂满了白树树干的案卷,仿佛是抢夺了茜玛丽尔而受到无尽的折磨的诺多表亲,养育了他,带给了他的痛苦,赋予过他欢欣,同样也赐予他悲伤。他感到那些温暖的太阳始终让他想起披散着金发的面孔,那些潮湿的空气无不让他想起在于紧致温暖的肌肤上的探究。没有了这些?他怎么从无尽的命运里品尝出甘甜?就像是马匹无法从精致的兰巴斯里品尝到真正的甜分,毕竟它不懂得糕点真正的细腻与清甜。但是仅仅是浅薄的甜味又怎么能够安慰精灵的心灵?无论是茜玛丽尔的曜曜生辉,还是混合了大量蜂蜜,薄荷,坚果,黄油以及鸡蛋混合而成的面点,精灵的心不能离爱情太遥远,一如露西恩与贝伦。
  
  
  
  
  
  他感到兰巴斯混合着伊拉诺的花朵发酵而成的饮料在他的口中不甚的甘甜,除非是王者将赐予他口舌之争。他将柔软的面点在口腔内舔““拭着他的唇齿,犹如在五军之战前在林地大殿里每一个静悄悄的亲吻,在无人的角落宣布为彼此的带来的温度,他想到了那一张冷漠高洁的面孔,从澄澈空明的眸子里他可以望到晚霞在贝烈盖尔海上掀起的细微的波澜,他仿佛可以看到西方阿门洲的荣光,而这里才是他心灵真正的护佑之地。作为埃尔达里单独又独立的生命体,他有权去追逐他的灵魂,直到幸福降临。
  
  
  埃尔隆德书写着每一份案卷,他感到热气充盈着他严谨而整齐的诺多族的衣袍,如同是凯萨督姆的矮人锤炼着钢铁,在坚实幽暗的地底闪烁着钢与铁的交织,挥舞着奥力的指导,高唱着折磨耳膜的歌谣,他是智者,在感情上又怎么会是反映迟钝的愚人?难道精灵的血液里不会流淌起和矮人一样的冲动?难道对于爱情的渴望又仅仅是一个种族特有的属性?当所有的植物都绽放起了绚烂的花朵,埃尔达们的歌声毫不吝啬的编织着美梦的影子,他有权利去追求他的灵魂,而那些书卷,那些充满了信息的文件,又难道不是通过树木制造而成的吗?每一本书页上都充满了自然的气息,仿佛是甲虫沾满了花粉掀开淡粉色,如同窃取了雅诺(太阳)的光芒的翅膀,在水源和丛林之间穿行。这只昆虫或许光顾过瑞文戴尔的家园,难道没有飞舞过被洁白的雪松以及橡木包围的幽暗森林的领地?远古的国王埃卢·庭葛在美丽幽静的艾莫斯谷中遇见了美丽安,在那里拥有了一段宁静而幸福的时光,虽然他暂时的抛弃了帖勒瑞族的子民,然而明霓国斯的魅力依旧在远古的精灵歌谣间永不停歇的传唱着。
  
  
  
  他的心灵和身体都在为他所思所想所受到着折磨,似乎当他的亲族蒙受到了不白的灾难,在西瑞安港受到可怕的亲族残杀的时候他才这样痛苦过。于是他推开窗,所有的阳光以及空气犹如仲夏之梦一般再次向他一直以理智和冷静著称的大脑袭来,他感到爱情似乎操控着他的心灵,他的身体渴望着碰触,犹如在几千年的岁月里滚烫的依旧是他的真心,他躲避到层层叠叠的书架后面,一如在岁月空闲的间隙,在高大的山毛榉翠绿的,满是白头翁,蓝尾喜鹊的森林间,在他的肌肤上纠缠起辛达精灵细腻的亲吻,而他的维雅在金色的发丝以及精巧柔嫩的耳尖闪烁着,他用唇瓣丈量爱侣的面孔,在闪着光芒的安都因河畔,船只荡漾着他们的灵魂,纵使是维林诺大能者们在这时传来了呼唤,也丝毫不值得他去追逐。
  
  
  
  他感到自己所有的理智和冷静裂开了一条缝隙,如同是银光河的堤坝裂开了一个缺口,在伊露维塔宏伟的乐章里也应有他们的一部分,毕竟这些情感并不是虚伪的意志。埃尔隆德想像着那张纯净而高傲的面孔,在他脆弱而虚幻的幻想里他的手指变为他人的手指,他的呼吸变为他人的呼吸,他的触碰变成他人轻柔的抚摸。他敞开诺多严肃的衣袍,惟独他的快感““依旧还是他的快““感,他轻轻的呼唤着爱侣的名字,以他之声,呼唤他人之名。他感到潮湿以及燥热渐渐的攀附上他的身体,如同雅诺(太阳)的光线照耀着梅隆树黄金的叶片。“瑟兰迪尔,瑟兰迪尔,瑟兰………瑟兰………我的蓬勃之春……………“他感受到了仲夏的烦躁,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破茧而出的飞蛾,在火焰的灼热中燃烧为无与伦比的快感,翅膀的余烬飘向埃尔达精灵们所无从知晓的凡人的彼岸。
 
  
    智者重新整理好了衣袍,智慧与星光依旧照耀在他的头顶,他拿起笔,面孔和居住于阿门洲的维拉们一般的圣洁,他的目光中一如安都因河的流水一般宽广仁慈。埃尔隆德开始批改并谨慎处理自己领地里所有的事务,在精灵漫长的生命里,所有的烦恼不过是一瞬间伴随乌云遮挡的阴影。那些精致的文字,如同是埃尔达们未尽的诗歌,时常荡漾在波涛与浪花,迷雾与闪电交织的贝烈盖尔海以西。
  
  
  林迪尔敲了敲门,在他的身后是随着午后的阳光渐渐宁静的山毛榉林,在被苔藓覆盖着的白色碎石小径上,蓝尾渡莺跳跃着穿行在苍翠的松树,挺拔的白桦以及橡树枞间。大角鹿起伏灵动的影子已经随着湍急的河流淌过被青苔包裹的石桥。
  
  
  
  事务官打开门,他看到依旧被文书覆盖的领主,如同是秋天树叶凋零的法贡森林。“埃尔隆德大人,“林迪尔提高了一点声音,在他温和而秀气的面孔上笼罩着雅诺(太阳)渐渐游移的光与影。事务官柔和优美的行了一个礼,如同绿叶森林前行着的随风飘展开的旌旗。“瑟兰迪‘尔王已经到访,为了魔戒圣战后的胜利,以及继续增长两族未尽的友谊。“
  

  
  
  仲夏日的余烬依旧未散尽,黏““稠而燥热的午后才真正来临。白帆未至,蔚蓝的阿尔达上继续书写着精灵的诗篇。
  
  
  
  
  
  
 
  
  
  
  
  
  
  
  
  
  
  
  
       
  
  
  
 

[ETE]最后的告白与雏菊

1.半架空设定,现代AU,私设有一个小城一直在中国的八十年代循环。
2.严重OOC,没有逻辑,et感情含蓄设定。
3.结局be,虐,慎入。全文一万五千+.







                   
                                            [一]

  埃尔隆德的手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站在大马路上,扛着两个蛇皮包,傻乎乎的看着太阳如同巨大的火炉挂在万里无云的天空当中。阳光如同热恋的情人,无时无刻不纠缠着他的身影。而他感到自己的脚如同是在沸水里翻滚的两片菜叶 ,在水泥地面上的石子就是滚烫的盐粒,沸腾着的空气从里到外的烘烤着他的身心。他听到远处传来鸟雀的鸣叫声,八成是将他空旷而晒得发红的额头当成了熟透的西红柿。
  
  
  每家庭的幸福都往往相同,而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凯勒布理安受够了丈夫的理想主义,在埃尔隆德这个月第十二次将家里的财政收入用于帮助街边的登丹人的时候,她终于向丈夫极为严肃的提出了分居的要求,“用你植物学家空荡荡装满了杂草的脑子好好想想!当你将钱用于科研和救济的时候?我是从哪里省下了四个孩子的午餐,学杂费,水电费以及各种该死的税收?除了你的理想主义,你空旷的脑壳里还存在一卢布的概念吗?!“植物学家感到由衷的抱歉,于是当他想要解释的时候,一个铲子以极其精准的角度打到了他高高的,空荡荡的犹如索诺兰大沙漠般的额角上。“带着你的杂草滚到泥滩中央去吧!“他的妻子说道,由于家里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以及一个懂事的养子,且个个都是他的小天使。植物学家选择了默默的忍让,他带着两个蛇皮袋像中俄大铁路里的搬运工一样离开了家。
  
  
  “伟大的毅力只为伟大的目的而产生。“植物学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在心里默念着斯大林的话鼓励自己。但是并不妨碍他在这一个陌生的国度迷失了方向,虽然鸟没有准备来光顾他,但是树叶上挪动的带着花斑的毛毛虫显然喜欢他修长和树干一样挺拔的脖颈。植物学家被汗液弄得难受,如同有千万只小飞从爬上他的脊背,吮吸他的毛孔。于是他侧了侧头,重新换了一下两个巨大的蛇皮袋的放置方式,并将耳朵后面一大块干净的脖颈露了出来   ------  他感受到了比太阳更加热烈的刺激。
  
  
  植物学家痛苦万分的捂着脖子上的一个大包拎着两个巨大的行李向着目的地走去。为了继续他的研究,他特意挑了一个极为清静的场所,租金价格也比较便宜,为了他可以省下足够对多的钱去照顾他四个孩子的生活。他从公交车站牌沿着公路走去,发现前面意外的冷清,仿佛是无人留恋的墓地。他大约走了五六公路路,终于在一颗高大的山毛榉树下发现了一条静谧的小道,边上一块绿色的路牌已经生锈,落满了灰尘“和平小区“。他终于在被太阳晒化之前找到了路径。
  
  
    埃尔隆德沿着小径和丛生的杂草一路走入那个小区,除了那些杂乱无章的麦冬草以及凋零的芸香科的花朵,小区里到处都是高大而阴凉的梧桐树,尽管是炎热的夏季,但是埃尔隆德的脚边依旧有不少的落叶,他感受到这里的道路依旧非常的劣质,是混合着大量的泥沙以及河滩上的鹅卵石做成的。然而更加重要的是  ----  他无法认识楼房上写的中文字 ,上面貌似是数字的一种更为繁复的写法,所以他痛苦的徘徊在高低不平的道路上,他脖子上的包 ----   刺痛感依旧带来的这么强烈。
  
  
  “埃尔隆德!!“就在他将两个硕大的背包丢在地上,身子快要倒在小区里的一大堆十字花科蔬菜里的时候,一个少年扶住了他不堪折磨的老腰,“是来自俄罗斯的切克尼耶夫• 埃尔隆德吧?我是永安里三单元一楼的莱戈拉斯,特意过来接你的。“植物学家望着空明透彻如贝尔加湖的眸子,以及少年飘荡在面颊旁边的金色的头发,他愣愣的以为是毛毛虫的毒素通过脖颈上的血管影响了他大脑的视觉,在中国这块名不经传的小县城里和阿尔巴特大街一样到处走着斯拉夫人。

       "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у меня есть."(您好,我正是.)埃尔隆德回答道,然而少年白了他一眼,“上车,行李,三单元101室的。“见他没有反应,有着金色长发的少年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接过他的行李挂着自行车把头上,将植物学家如同一个小姑娘一样架到车后座上。



  
                                      [二]

  
  丝瓜藤如同杂乱的电线一般缠绕着整个窗台 ,在红色的漆木上镶嵌着小块的玻璃,而墙面没有最基本的装饰,反倒如同冬天的杉木朴素的裸露着。植物学家来到他的住所才明白自己是选择了多么老旧的暂住之地。他的脑海里想起了“莫斯科的郊外“,这所小区是多么的凉爽,树叶沙沙响,一阵清风一阵歌声,房屋老旧的如同苏维埃过来的老姑娘!他滑稽得捂着自己脖子上肿起来的大包,仿佛是收起了命运在这个异乡的国度给予他的第一份赠礼。
  
  
  “到啦!先去居委会哪里做一个登记吧,“莱戈拉斯兴致勃勃的停下车,放下行李,他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这个俄罗斯人,包括他高高的额角以及乌黑,如同煤炭般的头发,再从扬起的眉毛上 ,仿佛看到屋顶一直没有动过的雷达天线,“我们这里已经十几年没有人来过啦!你真是幸运!“莱戈拉斯晃了晃自己的头发,从楼道边上搬出了一个小椅子安置新来的国际友人,而居委会大妈已经拿了厚厚的一叠资料单在那里等着了。埃尔隆德将自己高大身躯委委屈屈的安置在小板凳上坐下,莱戈拉斯已经走到了楼道上,“等着,我去给你拿药那!“他用标准的普通话向着国家友人吼了一嗓子。
  
  
  
  埃尔隆德登记好了之后来到他灰蒙蒙的小屋里,除了斑驳的砖块,一种浓浓的俄罗斯八十年代公寓的感觉来到了他身边,植物学家的脖子上也涂满了清凉的植物油,在他进行了一番打扫后,他发现这栋房子里居然还有一个小阳台,上面长满了单子叶植物纲禾本目的植物,那些草有的已经低垂,有的结满了籽。‘在艰苦的日子里要坚强,在幸福的日子里要谨慎。‘埃尔隆德头上戴着旧报纸做的帽子清理着屋顶以及阳台的蜘蛛网。一颗高大的香樟树遮挡了五楼以下的阳光。。
  
  
  到了晚上植物学家冷的够呛,他盖上了所有从俄罗斯带来的毛绒毯子,但是还是被冷的“咯咯“响,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南方的小镇还是穿过海岸线来到了西伯利亚几十亿年前的冻土层里。他想要烧一壶热水暖暖脚,却发现热水瓶的底部居然被磕坏了。埃尔隆德哆哆嗦嗦的穿好衣服,系起了领带,他住在102室,或许可以去对门的101室寻求帮助,那个金发碧眼的男孩上午才热情的帮助了他。
  
  
  
  
  “很抱歉这么晚过来打扰你们,请允许我向莱戈拉斯道谢,还有,请问可以向你们借多余的热水瓶吗?“埃尔隆德捧着用丝带包扎起来的酸黄瓜瓶子 ,拿着三枝从科研标本里抽出来的雏菊,他黑色的袜子上甚至破了一个洞。他直愣愣的站在自己新邻居的门口,面对着黄棕色啊木板门,谨慎的按了三下门铃。他看着楼顶上昏黄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脚下,在七月份夏天的夜晚影子居然是向北偏离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石英机械表,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三分。
  
  
  
  他听到窗外的水声一直在慢慢的滴落下来,如同野外的蛇从长满苔藓的树根上蜿蜒而上,月光透过灰绿色的树叶慢悠悠的落下来,如同是沉寂的水潭里飘荡着浮萍。埃尔隆德等得很久,植物学家看着棕黄色的门板,让他想起被氧化掉的莘树皮,“抱歉!“他最后又敲了三下门,这是门口里面传来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进来!“埃尔隆德只看到了一头淡金色的头发,门口多了一双拖鞋。
  
  
  
  他感到这间屋子没有别的楼房带给他的阴冷感,而屋子的主人不是一个斯拉夫人,就是一个欧罗巴人种,或者是一个年轻的日尔曼人。他感到一双忧郁的眸子盯着他,绿色的眸子简直像是春天多瑙河流淌着的河水,然而骄傲的身姿,从白色的睡袍上流淌而下的金发使得他看起来更像一颗美丽的山毛榉。“谢谢!“埃尔隆德用还算流利的中文道谢后接过热水,上面漂浮着茶叶。植物学家浅浅的尝了一口,感到初春的阳光顺着树茎化为嫩叶破土而出。埃尔隆德掏出酸黄瓜的瓶子以及有点干瘪的雏菊放在那一张不大的四方桌上。
  
  
  “非常感谢你们,你们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吗?我叫埃尔隆德,来自俄罗斯的圣彼得堡,是植物学博士。“他打量着这一间窄小的房子,空气里混合着沉闷的,历史的气息,墙体看起来浮肿而惨白。他估计也是和他居住的房子一样是一室一厅的户型。他对今后的生活并不是感到很期待,希望可以多认识几个国际友人有利于互相进行人道主义援助。
  
  “很长时间,当时莱戈拉斯种下的毛竹还没有我的脚高。“屋子的主人看着他装着酸黄瓜的玻璃瓶,还像看着外界的万花筒。“你应该早点回去,十二点之前睡觉才对人的身体有好处。“房屋的主人说道。而后面的厨房推开了拖拉门,早上见到的那个少年套着一条宽大的淡灰色睡衣,两条修长的腿上则卷着裤管拿着一个蓝色的热水瓶,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应该装满了热水。少年的头发乱糟糟的,如同是白羽雀在栗子树上搭建的窝。
  
  
  “除了我们这一户,其他都是勤劳的中国人,到了明天早上你就见到啦。“莱戈拉斯的脸上永远充满着少年人青春活泼的气质,还像从他的面孔上可以观察到整个巴比伦花园不可思议的美丽似的。
  
  
  埃尔隆德又喝了两口茶拿过了热水瓶,看到了整屋子静悄悄的就顺着屋子主人的意思拉开了门,并且又到了谢,这时刚把年轻的小伙子以不穿鞋的理由赶回了卧室的屋主人过来了,他趁着埃尔隆德刚从门口走出去半只脚的情况下伸出了手。
  
  
  “瑟兰迪尔。“他们握住手晃了晃,在昏暗的月光下,四周依旧安静的如同走入了基督教堂长满的荆棘的墓地。埃尔隆德看到那一双懒散的眸子,美妙的像是波罗的海挖掘出来的翡翠,他也点了点头,算是相互认识。“欢迎您明天中午来这儿吃饭,我会让莱戈拉斯来叫你。“在门彻底关上之前,屋子的主人又补加了一句,埃尔隆德拎着热水瓶在十点二十二分的时候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简直像是夜莺唱着歌滑落在绣满了波斯梨花的丝绸上。“植物学家关上了门用热水给自己泡了脚之后,依旧念念不忘对门那个骄傲的房屋主人的嗓音。



  

                                             [三]
  
  埃尔隆德是在一片冻死人的冰冷里面醒来的,作为一个俄罗斯人,他在室内没有那一天可以离开暖气;同样,他以前也总有妻子或者助理为他准备好每一顿中餐晚餐。他躺在被窝里,又冷又饿,像是被暴风吹到海平面以上,冻死在变成冰的海水里的鲨鱼。他哆哆嗦嗦的喝了一点儿昨天的热水,又找了最厚的羊毛靴给自己穿上。他打开窗,希望多让一点阳光透进来,然而   -----  街上的人都穿着短袖,灼热的阳光透过错落有致的法国梧桐树落了下来 ,在七月快要大暑的天气里,他穿的简直像一个疯子。
  
  
  
  
  植物学家喝光了所有的热水,肚子涨的如同泥土里等待发芽的种子,埃尔隆德掏空了自己的行李袋 ,除了一块大头娃娃巧克力,一瓶鱼籽浆以外就剩下了一片陶瓷做的开瓶器。他的口袋里空荡荡的,作为一个俄罗斯人,连一瓶可以御寒的伏特加都没有。埃尔隆德站在阳台上,他看到街道上所有都是生动的中国人的面孔,路边停着的都是自行车,一家用白底红字明晃晃的写着“早餐供应“的店铺里,煎着肉馅饼一样的东西。埃尔隆德还想再观察一下遮住房屋太阳的香樟树,但是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埃尔隆德?“他不得不收起了目光,走了过去。
  
  
  桌子上摆放的菜充满了南方小城温和的味道。埃尔隆德发现这个屋子里居然居住着三个男人,他们就像是连绵的雪山,从最高的男人到最矮的年轻人,发色也如同从从四月开到九月的接骨木的花朵。“这是我ada,你昨天见过的,“莱戈拉斯拉起植物学家的手坐到了椅子上,四个人正是凑齐了桌子的四个角落。桌上上已经摆满了焦黄的韭菜炒蛋,绿油油的丝瓜汤,一碟芸豆炒肉片,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系着围裙出现了,他拿着一大碗撒满了辣椒的水煮鱼片,植物学家的胃一下子就被这些多彩的颜色以及诱人发香气勾引起来了。
  
  
  
  房屋的主人从低矮的厨房后面出现了,他手上拿着四个碗以及筷子,为了方便国际友人,他同时还拿了一个碟子以及刀叉。埃尔隆德看着他将刀叉以及碗筷从桌子对面传递了过来,连忙起身去拿,“十分感谢,我以前在中国出差过,会用筷子。“他盯着那些顺着肩膀滑落下来的金发,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沾到红艳艳飘荡着油星的汤水里。而坐在左侧的欧瑞费尔默不作生的将水煮鱼片移了移,防止儿子绣着花边的袖子直接沾到里面去。
  
  
  埃尔隆德最后在背对门的方向座了下来,他先尝了一口韭菜炒蛋,鸡蛋又松又软的口感从他的口腔炸裂开来,好吃的简直让他想到冬天从雪松顶上洒落的太阳。而知道了大家都是斯拉夫人,只不会这里的这三个居然在南斯拉夫解体之前就来到了中国,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近了。埃尔隆德不禁多举了几次杯子,为了他可怜又伟大的苏联母亲。在老白干猛烈的攻击势头下,植物学家很快将脑子里的理智回归了纯朴的大地,简直他在春天选择好土壤再将种子播种下去的那一般轻松  ----- 只不过今天简直是像他打开了伏特加最后点燃了自己的脑子。
  
  
  
  伟大的苏联人,斯大林意志的捍卫者最后在水煮鱼以及老白干的攻击下倒下,如同航天卫星在高空中从内部燃烧殆尽。植物学家的脑袋昏昏沉沉,在被人扶着回到房间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外面的天色,树枝的阴影照射到菱形的窗户,从枯萎的梧桐树叶上他看见了指向西北方的阴影。
  
  
  俄罗斯人试图从自己的靴子里面掏出他吃饭的瓢根,这个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上面印着白合花的样子,这对于他来讲非常的重要,是他前妻在结婚纪念日送的,他们小女儿的小名就叫“Лилия",是纯洁的百合花的意思。但是他没有摸到自己的皮靴,而是一双拖鞋,他顺着拖鞋向上摸,最终他摸到了一双修长的腿,一只手扣住了他欲行不轨的手,将他掀翻在沙发上。
  
  
  
  “我很抱歉,希望你原谅我的无礼。“埃尔隆德倒置在沙发上,他的嘴巴里还傻里傻气的冒着酒气,过了一会儿他打起了嗝。‘一切都简直糟透了。‘他想着,向沙发上友好的伸出了手臂.“日安,瑟兰迪尔“他傻乎乎的说道,带着嘴角的气泡,仿佛是一条刚刚上岸的鱼。
  
  
  他们走过了整个小区,埃尔隆德才发现这里很大,可以说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封闭式环境,从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他们首先向后绕过的是居民楼,后面是一座小学以及职业技术学院的联合体,上面的字牌已经很旧了,教学楼的墙面上贴满了粉色的小巧的砖块,教学楼的左边是一个四百米的操场,他们透过栏杆看到许多学生在里面运动,大部分穿着雪白的汗衫,从汗衫宽大的袖子里可以看见学生们健壮的手臂。
  
  
  “他们的标枪丢的真棒,实在太有力了!您的儿子也在里面吗?“他向走在他边上的指路人瑟兰迪尔询问道,他希望研究一下那些长发,它们从男人的肩膀流淌下来,比那些郁金香的花茎更加的诱人。植物学家比他尽职尽责的引路人稍微的矮了一点,正好可以看见男人英俊的眉毛挑起来,从他青翠的眸子里流露出来了一丝骄傲,如同看着一只小鹰是如何茁壮成长起来的。
  
  
  “不,莱戈拉斯已经毕业了,他和我ada一起在电厂工作。不过他学生的时代,标枪确实丢的很好。他对于所有体育运动都非常有天赋。“瑟兰迪尔回答道,他们顺着操场一路走下去,走到居民楼的前面,大约有五六百米的距离,前面有一个小花坛,装饰着比较朴素的双子叶植物纲,白花菜目,十字花科的植物。甘蓝花球东倒西歪的在花坛里盛放着,从一小块草坪延展了水流和凉亭。再前面要穿过一条街,街的左右都是商店,最前面是社区派出所。
  
  
 
  植物学家发现在所有的植物的叶片上都沾染着淡淡的灰色,仿佛他在经过一个正在喷撒漂浮物的火山口,而这里静悄悄的,除了几个在派出所门口晒太阳的片儿警。他们沿着街的两边走去,两边都是各色的修车铺子,饺子店,他们走了很远,瑟兰迪尔给他看对面一个高大的两层的平房,上面有一个巨大的银色罐子,像是一只大鸟一样一动不动的蹲在房顶上。还有丝瓜藤和南瓜叶子从上面垂下来,“这个在你们旧苏联时代应该认识,是集体浴室,里面也有热水房。“瑟兰迪尔向前指了指,埃尔隆德看到平房后面有一个宏伟的建筑物,尽管距离遥远,但是他依旧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开瓶机一般的东西高高耸立在一大堆的机械以及管道上,仿佛是一群的白蚁,身体肥胖的蚁后盘踞在最上面,从跟在后面的银色软管里产下一个又一个卵。
  
  
  “愿列宁保佑我的灵魂!“埃尔隆德喊到,他看见闪电从云层上下来,将周边的天空燃烧成绚丽的玫红以及紫色,在边上荡漾着淡淡的丝状的云朵,犹如一滴油星落到一滩死水里,随着阳光变换出不同的色泽。“这是发电厂吗?“他询问道,瑟兰迪尔点了点头,埃尔隆德注意到他的脸色在这样的天气下显得惨白,仿佛是病变了的树林。
  
  
   植物学家最终和他新认识的朋友坐在一家“小明快餐店“的地方吃了饺子,他们坐在油腻腻的餐桌边上,用餐巾纸擦拭了筷子,晚餐是红油沾芹菜猪肉馅饺子配小米粥。由于感到瑟兰迪尔的身体似乎不大好,植物学家匆匆的吃完饭就一起往回走,他抬头看了一下依旧在昏黄的路灯灯光下打卷发黄的梧桐叶,在不算寂静的夜晚,居然没有看到一只扑楞着翅膀的麻雀以及围绕着灯泡飞舞着的昆虫。
  




                                        [四]
  
  
  埃尔隆德回到了房间里,所有居民楼饿外墙就像是蛋壳一样的朴实,除了棕黑的色的混凝土外墙没有了别的装饰。在整屋子的地面上也到处都是瓷砖,他打开用铁丝拦截好的窗户,没有看到月亮温柔的影子。在房屋的贴脚线到与他人的肩膀等高的地方刷上了绿色的油漆。热水壶在老旧的灶台上烧得“吱吱“作响。他从心里箱里掏出了实验用材,将种子放入倒入适量水和营养液的培养器里进行培育。然后将毛巾打湿,覆盖在宽阔的额头上。
  
  
  
  在今后的日子里,或许是两个星期,还是三个星期,除了实验不顺利,前妻总是不接他的电话,凭着一口还算标准的普通话他顺利得到了那些没有什么事情的老头老太们的亲昧。埃尔隆德总是早上六点的时候起来散步,然后叼着豆沙包子骑着摇摇晃晃的自行车来到街的两边买菜。然后和坐在楼下的居委会成员李婶打声招呼,最后来到自己的屋子里,在陈旧的空气和不断滴水的环境里继续他的实验。而他也和对门的人越来越亲密,在晚餐的时候他常常做了罗宋汤或者布林饼,为了报答他们时常为他提供的帮助,他和他的母亲一样在家里腌了酸黄瓜,在窄小的屋子和中国的月亮下,房间里响起了欢快的“三套车“。
  
  
 
  
  欢乐总是过于的短暂,虽然对于埃尔隆德来将如同吸食了大€/麻一样的可以让人感到愉悦。而欧费瑞尔在洗干净碗筷后站在厨房门口,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孩子,就像是当他年轻的时候照顾一个小豆丁一般。“adar,“瑟兰迪尔将拖把放在了门后面,他抬起头看着欧费瑞尔,他的面孔冰冷而无畏,仿佛至海水之下的塞壬面对灼热的阳光。“我会尽力的,请相信我。“他望着摆放在餐桌上的雏菊,在三个星期前早已凋零,现在依旧和原来一样的盛放。瑟兰迪尔走近卧室,莱戈拉斯已经熟睡了,他从孩子修正纤细的手臂底下把出吉他,并且把腿塞到被子里去。瑟兰迪尔抚摸着那一头从被子外露出来的金色的长发,“我的儿子…“从他的眼角突然而迅速的流下了一道泪水。
  
  
  
  埃尔隆德拿着手机和铲子,头顶上挂了一盏矿灯在树林里面穿梭。他三番五次的向俄罗斯打电话,但是无论是他的助理林迪尔还是他的前妻,都没有回复他的电话。他在整个小区绕了一圈 ,没有找到一条通往外界的路。当他走到派出所询问坐公交车的地点。于是他找到了马路,上了车 -------  又回到了小区门口的装饰着小河以及凉亭的广场。埃尔隆德下了车,所有的人群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存在于哪里。所有的老头老太依旧在夏天的门口聊天打牌,小孩子们穿着绣着大红花的衣裳,年轻人穿着喇叭裤,自行车后搭着烫着头发的姑娘。埃尔隆德回到广场 ,他看到那些麦冬草已经发了芽,他挖开了角落里一小片土地,泥土里没有任何昆虫,土壤稚嫩的如同昨天刚从土地里翻出来。他数了数这一片固定面积里麦冬草根茎的生长数量以及年龄。植物学家感到了无穷的恐惧以及可怕,如同有鹅从他的坟前爬过。
  
  
  
  他感觉自己是在加拿大北部的森林里行走,他看到了这些树木,无论是苍翠的橡树,还是郁郁葱葱的山毛榉,或者是树林里开着白色小花的黑麦草,以及那些成林成片的梧桐树林。埃尔隆德都像是陷在充满了泥泞的沼泽地里,他感到他的肩膀如同圣诞树的树丫,每走一步都陷入了更加深厚的负担。埃尔隆德继续向着林路走去,他仔细的观察每一颗山毛榉,在树干上雕刻出痕迹。他听到无数的声音在深沉的夜色里咀嚼黑暗,树木与藤蔓被赋予了死去的魂魄,无数的噩梦在他的耳边沙沙作响。他头顶的灯发出最后一次的闪烁,树与石的灵魂纠缠着他的脚底。
  
  
  
  斯拉夫人永远沸腾的,在无数来自欧洲的强敌的打击下都没有熄灭的热血现在依旧鲜艳,埃尔隆德感到一阵电流打穿了他的手,在黑暗里他可以感觉到那些血液顺着手腕滴向了地面。他仿佛看见了美杜莎致命而诱惑的眼神 ,但是橡树摇滚着发出的巨大而可怕的声音并没有阻挡他的步伐。埃尔隆德用另一只手举起铲子,在沉默的毒蛇麻痹了他的双腿,要攀爬上他的胸膛的同时,他将铲子狠狠的打击起空气中凝固的电流里,“Идти тебя саббока!! "(滚^你^妈^的。)他感到电流带来的麻痹感浮上了他的脸,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变为一个雕塑般的面具,但是他依旧将声音冲上喉咙,涌出嘴角,"Ура!Великие русские люди!!“(万岁!伟大的俄罗斯人民!)
  
  
  
        他把自己想像成抗击波兰的骑兵,将要将自己的鲜血播撒在这一片陌生的土地上,然而就在他要走向死亡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从天堂穿来的福音,只不过是将他拖离去见上帝的路程。
  
  
  
  暴躁的植物学家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宴会上刚下来  -----  但是他并不是宴会的主人,而是那些放在炭火上烧烤着的土豆,甚至上面还撒满了孜然。埃尔隆德在头疼难耐中睁开了眼睛,尽管视线依旧迷糊不清,但是他还是认出了出现在上方的人脸,那双碧绿的眸子就像是伏尔加河一般滋润着他的灵魂。“您好呀,瑟兰迪尔,见到你真是高兴。“他想一个十八世纪的公爵彬彬有礼的说,好像是第一天见到似的。让瑟兰迪尔不禁怀疑那些在树林里的电流有没有将植物学家可怜的小脑袋瓜烧坏掉。
  
  
  
  “我非常的不好,埃尔隆德先生,你让我知道我们再也出不去了。有谁想会你怎么傻傻的跑到这里来呢?“瑟兰迪尔摇晃了一下脑袋,淡金色的头发扫过了埃尔隆德的脸,他感觉自己生活上受到的委屈似乎都被这月光般温柔的发丝所弥补了。莱戈拉斯放下弓,跳下了沙发,小跑着从矮矮的四方桌子上拿下花送到他ada手上。埃尔隆德注意到以后回去了三四个月了,那三朵雏季菊甚至居然还没有干,甚至比他拿来的时候更加的娇艳,那三朵雏菊上面的纹路,叶子的朝向,花茎的形态,在这几个月以后如同被定格在了开放的一瞬间,仿佛被时间所凝固在某个点。
  
  
  
  植物学家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他迅速的想到了这几天的实验,无论他如何在豌豆的幼苗里面加水,添加营养液,还是疯狂的清洗实验器材以达到无菌的效果,而那些幼苗依旧是按照奇怪的方式生长   ----- 仿佛悬浮于宇宙,那些实验的营养液和加入矿泉水一样没有区别。
  
  
  “我,我………这是………“埃尔隆德被这些无法用现有的知识所解释的事情吓到了,他感觉他的舌头就像是楼下李婶家常涮的鹅肠子,从开头就打了无数个结。莱戈拉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跳上了沙发,埃尔隆德抬起了一点头,勉强可以看清年轻的小伙子在和自己走国际象棋。
  
  
  
  瑟兰迪尔将先被电流暴击再收到剧烈惊吓的植物学家摁倒在小床上,从陶瓷水壶里给他倒了两杯凉茶。埃尔隆德喝了几口凉茶,植物的清香终于将他从可怕的恐惧症或者说是惊吓里缓解出来。“我的adar也曾经是俄罗斯人,当时作为贵族的他加入了白军,作为沙皇的保皇党,在1921年 ------ 那真是一个可怕的年代,为了避免被处决我全家逃离到南斯拉夫,那个时候还不叫这个,被称为塞尔维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王国,“他的睫毛忽闪了一下,似乎眼睛不大舒服,但接着埃尔隆德看到那双眸子湿润了,像是在森林里看到的忽闪忽闪的鹿眼睛。他连忙掏向自己的口袋,却忘记早已没有纸巾了。
  
  
  
  “我在那里认识了莱戈拉斯的Nana ,但是很快的发生了动乱,我的Nana以及妻子都消失在了灾难里。但是  ----- 很幸运的是亚洲的局势在当时都相对稳定,我抱着年幼的莱戈拉斯来到这里,以及我年迈的ada。“瑟兰迪尔看了看这个家,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四十几年,但是同慢慢走动的石英钟一般,他变得和上面的指针一般经历每一个终点又会回到起点。
  
  
  
  “就像是蛇咬尾,一环绕一环。“植物学家蒙起被子,盖住他的身体,尽管现在是如此炎热的夏天,他的牙齿却冷的“咯咯“作响。埃尔隆德想到了街上的那些老人,他们在某一段时间会变为孩子,而在学校操场上奔跑的孩子也经历过某一段变为老人的时光。他在被子底下抓住了自己的手,如同命运女神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命运的礼物理所当然的扼住了他的喉咙。这时候,他鬼使神差的注意到了瑟兰迪尔的表情,睫毛的每一次闪动,精致的嘴唇像是秋天成熟的巴克艾苹果那样的饱满鲜艳,脸上蒙着面纱般轻柔的忧伤,像是古希腊神话里在海面上出生的阿芙洛狄忒。
  
  
  
  “我们永远失去了命运给人类带来的礼物。除了依旧存在的血缘关系。“瑟兰迪尔看向他的ada,两张相似,但是呈现出不同的年龄组的面孔上出现了相似的神色,如同在碧波荡漾的海面上终于出现了布满了贝壳和粗糙的石块的海岛。瑟兰迪尔的站起身,那头金色的长发在植物家的面前飘荡着,让他想到挪威森林里覆盖着大雪依旧如同月光一般在寂静中生长的普林斯顿金黄金枫。虽然他已经被时间所抛弃,但依旧是光与雨,以及树木所交替的影子。
  
  
  
  
  “你可能需要休息。“瑟兰迪尔起身关掉了室内的灯,房间突然像是原始人的洞穴。埃尔隆德点了点头,他合上眼睛,将自己堕入到昏昏沉沉,浑浊的流水般的睡梦里。





                               [五]
 
  
  过了大约有两周时间,植物学家似乎从打击以及惊吓里好转了起来,他的钱已经不够了,何况他再也没有办法到外面取放在银行卡里的钱。埃尔隆德开始应聘工作,然而却没有一个适合他,直到瑟兰迪尔出面,富有才华的植物学家,斯普林顿的大学教授终于在可以当上财政经理的一个小小秘书。他奔波在电厂的每一个角落,给下面的人拿去最新准备好的表格,到中午的时候,再拿着盘子去打菜,从一大堆的黄豆煮猪皮,青椒炒蛋,白水煮花菜里挑出煮的稀烂,几乎和蔬菜混合在一起的肉,配着加了太多的水,软烂的几乎不需要用牙齿咀嚼的白米饭咽下去。偶尔莱戈拉斯会过来,他带着满满一罐的辣椒酱,将整块米饭装饰成鲜红色。埃尔隆德用筷子沾了点酱放在嘴巴里,立刻被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所惊呆了。
  
  
  
  “你的ada呢?“他不停的喝着里面没有多少料的紫菜蛋花汤,整张脸红彤彤的,他品尝过俄罗斯鱼子酱的咸腥,至于火辣辣的东方力量他还从来没有适应过。“我把资料送回经理部门后,就没看见他。“埃尔隆德问道,他打量着莱戈拉斯那一张年轻,光洁,澄澈的如同月亮般的脸,想到了自己再也不可能见到的四个孩子。埃尔隆德的筷子在自己的盘子里兜兜转转,把一块最大的蛋花夹到莱戈拉斯的碗里。
  
  
  
  “谢谢埃隆叔叔!“莱戈拉斯笑嘻嘻的将夹着鸡蛋,他和他的祖父相似的蓝眼睛里浮出了一层柔和的薄雾,像是月光下漂浮在海面的那一层轻盈的泡沫。莱戈拉斯用眼神示意,埃尔隆德回过头去,在整个用亚力克板整齐搭建起来的食堂的西南角,他看见瑟兰迪尔坐在一群中国人中间,一起吃着一样的饭菜,有说有笑的。似乎这里的所有人对于自己在这里居住的命运都非常认同,像被献祀的羊羔一般的温顺。而欧费瑞尔坐在人群后面静静的看着他的儿子,和每一个骄傲的父亲一般。埃尔隆德时常感到感到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赤道边上的太平洋海域,在空明透彻的海面上,暗漩涡交织在生不见底的海洋大裂谷中。
  
  
  
  植物学家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就像植物适应不同的土壤一样。他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会感觉到过于的阴凉。埃尔隆德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夏天中国南部的闷热。在梧桐树下一群人在拿着录音机听戏。“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于断井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优美绵长的戏文让这个俄罗斯人再次想到了家乡,在伏特加河上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倒影,姑娘们在河水里苗条而欢快的影子。埃尔隆德喝了口茶水,他渐渐思念起飘扬着红旗的就阿尔巴特街,甜滋滋的格瓦斯,甚至是存放在他的床边一个星期不会腐败的大列巴。
  
  
  
  失魂落魄的植物学家回到了卧室,打开了一瓶酸黄瓜,埃尔隆德失神的注视着他的实验室,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尘封已久的标本夹夹在胳膊下,又拿出了最后一瓶子鱼子酱,用丝带绑着五根夹竹桃花放到了对门的门口。
  
  
  埃尔隆德顺着梧桐树昏黄的灯光来到电厂,他不清楚瑟兰迪尔是否休息。财政部门的办公室依旧灯光通明,如同在导线之间穿梭着的永不停歇的电流。他顺着昏暗的灯光在整个电厂破旧的道路上走着,和那些不断上下班的工人们打着招呼。他不知道自己行走了多远,似乎每一个不断轰鸣的厂房里都源源不断的涌出了人#流,如同割开了动脉,从健壮的胳膊上流出了新鲜的血液。埃尔隆德握住握自己的手掌,上次被电流打穿的地方凝结成了一个卢布大小的洞。他隔着未褪尽的茧似乎依旧可以感受到血管以及肌肉纤维隔着皮层在跳动。

  
   埃尔隆德在电厂边上那些似乎快要被晒死的,焉掉的树木之间穿行,他尽量避开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挖了几颗草本植物,他感到整个土地都在发烫,如同在一锅火锅上翻滚着的豆腐片儿。他看到在远处的土地上似乎有一株兰花,在周围枯黄的草丛中仿佛是从天上降落的福礼,闪烁的星辰。埃尔隆德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微弱而渺小的黑暗里,他尽力将自己高大的身躯缩得矮小些。因为他看到路面的转角出现了几双皮鞋,属于这里神秘的武装者们。

  
                 



                                                  [六]

  
  他的脚在与干裂的地面以及飞扬的尘土作斗争,埃尔隆德将自己缩成一团轻盈的,仿佛是悬浮在空气间若隐若现的柳絮,在墙的转角依旧飘荡着人声,那些穿着皮鞋的武装者们不仅没有走远,反而在转角停留了下来。好像是一群工蜂围着沾稠发腻的糖块“嗡嗡“的打转。
  
  
  ‘我快要受不了了。“埃尔隆德感觉自己的脚上还像爬过了细小的电流,或者是苍蝇和蚊虫在一块沾满了腐肉上。他的脚慢慢的变得麻木,如同受到了巫师的诅咒,他的身体会从下半部开始变为沉重的石头。埃尔隆德出神的看着在草丛中的兰花,用尽一切方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开始将自己想像成一个蘑菇,在春天的雨水里 ,与长满了真菌的稻草丛一起慢慢的腐败。而那丛兰花在他的眼里也慢慢的变化为一滩雪,在他的眼里慢慢的融化。埃尔隆德不禁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如同一只飞蛾扑向将熄灭的烛火,他听到头顶树枝轻微的发出了响声,而他整个人沉重的如同石膏像一般的挤压到了地面清脆的梧桐树叶以及枯黄的草丛。
  
  
  
  那些原来在转角的黑皮鞋在听到响声后仿佛是巨大的飘荡的阴影,如同一大群黑压压的马蜂,将毁灭和灾难自天空之上覆盖而来。植物学家拖着发麻的双腿在满是雨花石的路面上狂奔,他看到来自后方那些毫无生气的扑克脸,埃尔隆德感到自己就像是莫斯科城下被红军驱赶的走投无路的德军。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武装者们,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飞速生长的藤蔓,“Помощь!!“(救命!)他手足无措的大叫道,他看着那些指着他的枪支,知道死亡就会像一列火车那般毫无怜悯的碾压他,而他被命运紧紧的捆绑在了铁轨上。
  
  
  他向后走了一步,黑色的头发在乌黑的夜色下像是沾满了哀伤的乌鸦之翼,埃尔隆德看了一眼隐藏在电厂银白色的背景之下的天空,他居然看到了一直蝙蝠在从低垂的梧桐树边掠过,在枪响的一瞬间,他想到了穿云而过的俄航波音767。他从地面上跌落下去,如同在浩瀚无边的宇宙中从月球上滑落。
  
  
  瑟兰迪尔漫步在那些红黑色的巨大的电缆之间,巨大的和燃烧着的太阳一般的电磁转换仪器独自回响在地底,仿佛他站在使向北冰洋的游轮上,极地东风带的东北风带着刺骨的寒气吹抚到他的脸上,太阳从寒冷,毫无生机的冰面上升起,宏伟而壮丽,橘红色的阳光如同流淌着的岩浆,随时会将他与数万年前的尸骇一同化为灰烬。电波在粗壮如同猛玛象的身躯,纤细的如同菌丝的导线里穿梭着,红色的机械仪器仿佛是一个钢铁巨怪,从灼热的仿佛是怪兽的心脏的中央控制室里挤压着每一个人的青春。
  
  
  
  他步伐比鱼更加的轻盈,比猫更加的柔软,瑟兰迪尔像是一头白鹿一般的在机械和电流构成的森林里穿行。他看着中央巨大的运行的仪器,上面传来了脚步声,在整个空间里像是流淌过海底的隧道般回响。瑟兰迪尔仔细的观察着所有的电线的走向,如同早浩瀚无边的宇宙里观察太阳上通过核聚变放射出了能量的变化。瑟兰迪尔听见上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而他躲过闪烁的指示灯,带着高压电的导线,终于找到了一个罐头状的操作台,他从袋里掏出骗取来的总工程师证,打来防护罩 ,一个红色的按键就像是冬天挂在松枝上诱人的松果。现在他只需要像是沙皇时代躺着天鹅绒椅子里的贵妇,在下午茶时候从果盘中拿取一小块谜语蛋糕一般的按下按键般的轻松容易。
  
  
  
  
  “我的小叶子………“瑟兰迪尔最后一次想去了自己孩子年轻而稚嫩的脸,他希望在所有的电流都停止的那一刻,他敬爱的adar可以带着莱戈拉斯从树林边界逃离这儿,重新回归凡人的命运,回到他们阔别了数十年的南斯拉夫,或者是已经不知道由谁统治的俄罗斯。虽然他们之间不可避免的会有新的离别产生,就像他的以及莱戈拉斯的Nana,但是所有新的离别代表了新的开始。瑟兰迪尔按下了按钮,他的睫毛在震耳欲聋的警报身作响之前轻微的一颤,在如同梦境一般祥和的宁静里,他本以为浮现在他空白的脑海里的将会是利雅顿轻柔而美丽的影子,却没有想到是隔壁植物学家有点儿傻乎乎却诚挚的微笑。
  
  
  
         埃尔隆德感觉自己仿佛从乌拉尔山脉的俄罗斯库尔什沙嘴的跳舞林里滚过,除了浑身上下想是被松针扎了般的疼痛似的。他现在的身体也跟那些奇异的松鼠一般可笑的扭曲了起来。‘遇到所有的不幸后依旧能够幸运才是真正的幸运。“植物学家嘟囔着,他跨过一截电缆,就像走过横生在地面上的荆棘和枝蔓。埃尔隆德以为自己的命运会被来自异国的子弹所终结。但是一个半开的井盖救了他的命。正当他还在幻想自己是否会再次遇到爱丽丝梦游仙境那般的奇遇的时候。所有的警报在他的耳边拉响,震得他的脑袋瓜像是被松鼠捧在手里以高频次震荡的坚果。
 

  
       埃尔隆德在一瞬间身体像是上了发条,如同西西伯利亚的鹿一般飞速的在冰原上驰骋。他发现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防空洞里,宽大的如同苏联时期克勃格的地下实验室。武装者们在血红色的灯光下搜索着,如同在冰海里围绕着血水捕猎的鲨鱼。埃尔隆德再次面临死亡的恐惧,这个时候他越发的想念起他的故乡,尽管现在子弹在他光溜溜的额头边飞舞,死亡的阴影如同毒蛇一般如影随形的跟踪他。
  
     
  
  埃尔隆德竭力让自己好像在森林中奔跑一样,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大的杂乱,仿佛一脚踏入了蚁穴,从洞里冒出来无数的工蚁来抵抗他。在枪口对准了他同样乌黑的脑袋的时候,他感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脚,他毫不意外的摔在了地板上,埃尔隆德感到自己的牙齿和下巴被磕的发颤,如同是年老失修的机器。他摔入了一双绿色的眸子里,如同亲切的伏尔加河一般流淌进了他的灵魂,又仿佛是战争的枪响点燃了他内心的烈焰。
  
  
  
  瑟兰迪尔摁住埃尔隆德的头,朝着不远处跑来的武装者们发射了几枚子弹,他的手里还是上个世纪从苏联军队里的马卡洛夫手枪,他看到了三个武装者倒下,那些沾稠的血液像是石油一般在地板上蔓延,让他想到当白军失败后那一段流亡的岁月。
  
  
  
  
  他总是这么急切,就像是从俄罗斯逃离到南斯拉夫,从南斯拉夫再逃离到中国,他记得他的adar时常和他说:“瑟兰,你需要控制好你自己内心的那一把火。“但是他看见自己的Nana被白军凌辱,在逃忘的路上他心爱的利雅顿死于产褥热,只来的及给他们的孩子留下了一个名字。瑟兰迪尔不停的穿梭在电线和机器里,在一片昏暗的红光中,在这之前他已经叫他的adar带着莱戈拉斯在树林边上等待,他希望他们在停电的那一瞬间已经像是轻快的燕尾雀一般冲了出去。他从腰间掏出了另一把乌鸦式手枪抛给跟随在他后面的植物学,并不停的利用建筑物和电动机器找到障碍物和隐蔽处。死亡就像是清晨的水滴落入大地,他想自己也或许要向他的小叶子告别,就像每一个平淡的早晨向撒满了油的锅里摊开鸡蛋。
  
  
  
  他们拼命的往上跑,而埃尔隆德他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那些滚烫的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的朝着他们射击而来的时候,植物学家不断的回击,就像他在实验室里精确的向着培养器里用注射器加入培养液。他们不断的在走廊上和仪器间周旋,直到他们的手枪里再也发不出一声枪响,武装者们包围着他们,就像是无数等到食腐的乌鸦。
  
  
  埃尔隆德握住扶梯,在面对满室的枪口的时候,他不像是一名逃犯,反而像是一名正在主持会议的主导者,他看了看逐渐亮起来的灯光,想起那个烈日炎炎的早晨,旋转着的风吹散黄绿色的梧桐。瑟兰迪尔牢牢的握住抢把,但是他的心思已经吹向了远方,从封闭了他数十年的小区飞越到晒得滚烫的路面,再通过汽车的尾汽飘荡到波光粼粼的贝加尔湖畔。
  
  
  
  
  在静谧里,所有的电流仿佛是太阳的核变,宇宙的一切都以极慢的频率扩散,荡漾的电线如同是无数弯曲着树芽的橡树或者山毛榉。世界慢慢的变暗,就好像舞台的灯光只集中照耀到他们两个人。瑟兰迪尔放下枪,他随着淡金色的长发靠近植物学家,就像无数次他们相遇时所做的那样,他们的眸子终于交集到了一起,白矮星将燃烧为明亮的烛火。
  
  
  
  
  “在你的房门口我放置了又一束雏菊,“他们跨过了高高的楼梯,伴随着密集的枪声,仿佛是淋漓的大雨。植物学家想他们明年将会在这里收获一颗白树,是双子叶植物纲 ,被子植物门的。他头一次说谎,也是最后一次说出了心里话。
  
  
  
  
 
    
  
  
  
       [喜欢的小伙伴们来个红心小蓝手不?( ̄∀ ̄)]
  
  
  
  
  

  
  
  
  后记:这篇文章是我去看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人后写的。他们住在南方的一个电厂附近,那里都是那个年代的家属区 ,一样的老房子,外面连基本的装饰都没有,一样的梧桐树,一样的旧街道,到街边半开不开的早餐店,似乎时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和我在旧相片里,小时候的记忆里一模一样。然而那个地方依旧有人住,其实离城里也只有两三公里路,但是那里似乎时间不愿意离开。主要是我爸爸认识好几户人家,一家三代都在电厂里打工,他们想逃离,但是没有资金,又没有勇气。而回到那里的人,似乎站在那个小区,就像进入了一个可怕的时光怪圈,几公里外就是光路离奇的新时代,但是这里却永远循环着八十年代。
  
  
  
  
  
  
  
  
  
  
  
  
  
  
  
  
  
  
  
  
  
  
  
  
  
  
  
  
  
  
  
  
  
  
  
  
  
  
  
  
  
  
  
  
  
  
  
  
  

[ETE]The Desolation[中]


[上篇]


     从瑟林·安罗斯的小丘上,从洁白而宁静仿佛是云朵般的瞭望台上可以看到整片梅隆树在飘荡的光与影下叶片如同是发亮的镜子,整个森林在一大片荡漾的光泽下仿佛双圣树交织的时刻,所有的事物都笼罩着金银交织的光辉。伊拉诺(elanor)和宁芙瑞迪尔(niphredil)点缀了整个山坡,在拥挤的包裹着白色树皮的树林里,仿佛是澳阔泷迪港湾里的天鹅在泰勒瑞如同海潮般的歌声里挥舞起翅膀。

  
    在罗斯洛立安最为优美的处所,银光河的水流缠绕着梅隆树的根系,蔓蓉树仿佛是精灵少女汲水时的手臂,绿色的枝叶下连接起泰伦(即平台),绳梯从高处连接垂挂下。从耶尔(即海洋)深处的风带着欧西的号角呼啸过整个卡拉斯加拉顿 ,乌妮的长发遍布环绕湍急而深广的银光河,将最后的精灵的气息冲入安都因宽阔而安宁的河流,如同是一群汛期随着洋流巡游娇小灵活的米诺鱼。北方登丹人或者亚尔诺人的气息渐渐蔓延到了宁若戴尔河的河畔,带着烟火燃烧和钢铁打击的沉重,仿佛从洁白永远戴着金色的皇冠的梅隆树下突出而执著的生长起了一蓬蓬黑枞木。
  
  
  光芒四射的雅诺终于渐渐的沉到法贡森林的西边,天色渐渐的带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幕布,瑰丽的色泽仿佛是掠过水面的鸟羽留恋着末尾的光辉。整个天幕温暖而又和谐,如同是在深沉而厚重的海底下养起多姿的珊瑚,偶尔在海草间游弋着飘逸不定的的发光鱼类。从宁若戴尔河河里流淌的河水,冰冷而彻骨,梳理起精灵白金色的发丝,犹如二月冰雪渐渐消逝在初春长着白桦树的河岸口。
  
  
        “伊露维塔!“埃尔隆德将手伸进流淌青绿色着水草的码头,用手将船紧紧的系在了渡口。他们骑着马匹从罗斯洛立安西南开阔的草原一直被到被誉为“萝林金三角“,中土最美丽的地方的卡拉斯加拉顿 。最后他们找到了岬角(the Tongue)的绿草地,从这里乘上小船,飘荡在黄金的梅隆树的倒影中,如同精灵刚刚在奎维内恩“苏醒之水”旁苏醒的时刻。在白舟慢慢悠悠的飘荡中,只是一瞬间,天色便暗了下来,精灵之眼便再也无法看清水底下的闪闪发亮的石英。
  
  
  智者弯下腰,将舟靠近到了铺满了白石 ,生长在绿油油的苔藓的渡口,这时候他才去唤醒一直在沉睡的伴侣,从接触到由冷冽的山泉汇聚而成的宁若戴尔河水的开始,瑟兰迪尔便靠坐在飘荡的小舟上陷入了舒适的浅睡,柔软的不带有阴寒的风犹如面纱一般带走了龙火的灼热,一如还生长在繁荣的阿蒙兰的年少时光,他的ada为他带来了缀满了白宝石的风铃;一时间又仿佛安慰起灰绿色的摇晃着幼小的莱戈拉斯的摇篮…瑟兰迪尔毫无防备的依靠在天鹅般优雅的舟梁上,任由白金色的发丝垂下肩膀,犹如在仲夏夜里停留在柳树上的萤火,他随着荡漾的水流回忆起他的一生,空灵安静的仿佛是被次生子们奉为雕塑的先皇。
  
  
  “到了我们回去的时刻。“埃尔隆德俯下身,细腻的亲吻起爱人圆润饱满的额头,他缠绕起那些浅金色的发丝,揉进他如同沉郁的黑夜般的头发。智者顺着英俊的眉毛,因低垂而显得十分温顺的眼帘,他亲吻着挺直而高傲的鼻梁,直到他们唇牙相依,一如当面最后联盟之战的时刻,将誓言和浓烈的爱恋倾诉在同一个睡袋里。天色渐渐的完全成为了昏暗的黑夜,如同一如还未创造出一亚一般的混沌。他们在窄小的舟里相互拥抱,拉拢,牵引着彼此,就像夜晚银光河里奔涌而出的潮汐。
  
  
       瑟兰迪尔的视力依旧模糊不清,他凭着本能与伴侣分享彼此,他的手指一寸寸下滑,从智者空旷的额头抚摸到和展翅的雄鹰般高高掠起的眉毛,以及在朦胧中那双智慧的眸子,一直像泰尔佩瑞安的露水。他感觉自己如同刚从nana的怀抱中孕育而出的婴孩,对这个世界充满着无线激情。然而他的神智依旧清晰而充满了条理性,渐渐使得他的热情也和喷发的火山一般在猛烈的燃烧后迅速的枯竭。“埃尔隆德,埃尔…“他仰起了曲线优美的脖颈,避免自己再次受到那张巧言令色的嘴唇的困扰。“精灵的时代已经远离,你应当乘坐白船去往伟大的阿门洲,尽管失去了维雅,但是你依旧可以在使你的智慧得到更加完善的发挥,甚至于得到维拉的指导,一如继续完成至高王对你的期待。“他那双蓝色的眸子似乎被蒙上了刚达巴炽热的灰尘,他抽出手,推了推伴侣的肩膀,“到了你回去的时刻,趁着灰港的白帆还未扬尽。“
  
  
  尽管视力的下降导致周围的一切都冬至日冰封的海面,然而听力却越发的清晰,上至维亚(外太空)所有星辰发出了玻璃般清脆的旋转声,曼威·苏利缪为整个美丽的阿尔达带来的风,下至和矮人一般坚硬的昆虫如何在阴暗,潮湿的土壤里绕过树根挖掘洞穴…………瑟兰迪尔将自己想像成为声音里的木与石的君王,在他可听的范围内,他细致的观察四周的一切。但是当他的语句将尽,他的伴侣却想突然消逝在了他的范围里,似乎从海之神乌欧牟听从了他的心愿,在极短的一瞬间用水流裹胁走了智者。瑟兰迪尔在短短的错愕中恢复了君王的威仪,他将独自体面走完精灵在中洲的最后的旅程。
  
  
  
    埃尔隆德感到身上刺骨的寒冷,如同是魔苟斯的锁链拴住了他的脊椎骨,他的声音冻结在了声道里,犹如罗斯洛立安的树叶在暴风中纷纷下落,只留下了银色与绿色的嫩芽。“以万能的一如以及力量惊人的大能者维拉们起誓!你与我的命运已如同双圣树交叉的枝蔓 ,即使是欧西狂躁的水流也无法将我的爱恋冲走,因为我已经将你的姓名交织到我的命运,就像是伊露维塔为所有昆迪都安排好了命运的织锦,阿尔达里所有的生物亦无法无爱而苟活。盛宴易散,良会难逢,如果这是我漫长的生命中最后欢愉的时刻,就算如同清晨停留在叶片上的露水一般的短暂,我也会全身心的投入,直到我的灵魂被迫为曼督斯的哀伤所收留!“他说的如此的响亮,以至于林间休憩的鸟儿也误以为是惊雷而大声的鸣叫。瑟兰迪尔感到格外的震惊,所有的誓言仿佛是滚烫的岩浆一般涌入他尖尖的耳朵,以及怦怦直跳的心脏,他在恍惚中,误以为又重现了费艾诺众子为茜玛丽尔发誓的场景。
  
  
  在罗斯洛立安一天的旅程将近结束之后,瑟兰迪尔用饱满的唇瓣和温和的抚慰使自己的伴侣获得了平静。在接下去的几天里他都没有再次提起有关去往阿门洲的事情。因为他明白诺多固执叛逆的血液依旧在半精灵的身体里流淌着,或许是他也十分深爱他的伴侣,在身体彻底衰落前,他希望像迎接秋天的燕尾蝶一般,将美好奉献给光芒还未消散的雅诺(太阳)。

  
  
    在犹如格劳龙收获的宝藏一般璀璨的黄金树叶铺就的蔓蓉树上,萝林金三角依旧如同少女摇弋的手镯和层叠的莎丽一般的清丽优雅。他们在最高也是最大的一颗蔓蓉树上住下,从泰伦(平台)上可以看见带着星星点点的钻石末般闪亮的风吹抚过整个萝林的花园,清晨时常有从茂盛的橡树和山毛榉之间飞出来的黑枕黄鹂或者斑鸠叼着艳丽的红果展翅停留在栏杆上。
  
  
  
  在随着欧西汹涌澎湃的海涛拍打在巨大的白船上,发出了宏大而寮亮的声音,绝不同于在安都因河的河水涌向环绕满了白沙和红柳的河岸发出清亮的回响,这种声响比在西尔凡们在幽暗茂密的森林里听到了任何一种树木被巨风摇弋的声音还要可恐。幸好还有乌妮随着海风带来了温和柔美的呼唤,仿佛是慈爱的母亲一路陪伴着历经了苦难的儿女们。在一整片蔚蓝空灵的如同蓝宝石的贝烈盖尔海上,船只犹如巨大而轻盈的白鸟,沿着笔直航道将盛满了回忆的弧形阿尔达远远的抛下,不受圆形穹苍的风干扰,乘住气流翱翔在世界上方的云雾中,来到了远古时的众神的赐福之所。
  
  
  
  最后一批西尔凡们到达了阿门洲,当他们在翱翔的船上时就看见了被微光所笼罩的欧罗米森林,他们惊赞与维拉的设计以及森林的美丽。然而大部分的西尔凡们依旧频频的在沙滩上往回四顾着,希望可以从牛奶般的浓雾中看到另一艘船只,他们知道所崇敬的君王以及其友善的王子依旧遗落在中洲这一块不利于精灵的衰败之地。

  
  
  “我说过我会帮助你的!这是作为朋友之间最为友好的交流!“莱戈拉斯晃了晃他金色头发的脑袋   -----   尽管现在已经乱得像是一头喜鹊窝。他绕过了长满了荆棘和缠绕着荨麻的树干,终于从长满了尖刺的鹅梅枞里握住了他矮人朋友的手,“让我拉住你,现在我将要将你拉上来!“小王子如同是春天照耀云层的阳光,他试图将自己的矮人朋友从狭窄而密集甚至长满了尖刺的黑栗枞里拉出来 。藤蔓和不知名的野草已经完全占据了荒废的精灵小道。莱戈拉斯试图从树顶上用精灵的敏锐性越过这些缠人的杂草,直接越过树顶来到目的地。但是他的好友金雳可不这么想  ------  他不幸的在第一次爬上树顶的过程中就掉到了灌木丛里,那些红艳艳的醋栗以及女贞果挂满了他的胡子 ,满是尖刺的荨麻甚至刮破了他极赋有男子气概的英俊的脸!
  
  
  “嘿!!你这个疯精灵!你这个主意会把我们都害死的!“金雳拉住莱戈拉斯的手,仿佛是一只吹涨了的气球一般慢慢的升起来,他的脚下是阴暗而潮湿的鹅梅枞,在他看来如同兽人狰狞的长满了腐臭的牙齿的大嘴。“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慢慢赶呢?我的刀斧可以劈开十个像这样的森林!“他用矮人洪亮的嗓音抱怨道 ,仿佛是惊雷一般在森林里炸开,莱戈拉斯感到整颗树都晃了晃,他的头顶上盘旋着无数被惊扰的飞鸟。
  
  
  他赶紧用手稳住了他的朋友金雳,最后他鼓足了劲一用力,终于使他们都站稳在了大蓉树的树干上,他用他的精灵之眼看见了远处的梅隆树,精灵们的歌声渐渐消逝在黄金谷中,然而所有树叶都带着微光,只有维拉罗瑞安的罗瑞安花园可以媲美。莱戈拉斯依旧像是在护戒队时背着装备 ,穿着那套灰绿色的猎装,风透过大蓉树参差的枝叶吹抚着金色的长发,从鸦羽般的睫毛下如同北风吹过初春的耶尔(大海),阿尔达的时光总是宠爱伊露维塔的首生儿女。而金霹握住斧头站在长满了绿苔的树枝上,他只能看见远处亮闪闪的一点,如同从凯萨督姆走到孤山的国王宝座下这样的遥远,再从那里找到阿肯宝石。“难道这么长的距离我们都要从树上过去,我可不像你,你这只尖耳朵的疯精灵!“
  
  
  宁若戴尔河低低的吟唱伴随着树胡的低语,银蓝色的旗帜被踏入鲜血与悲哀的泥泞,安戈洛坠姆崖播撒下战争的阴霾,北方之星不再闪烁。
  
  
      
  “我在安宁的睡梦中几次梦见埃兰迪尔之星,在灰色的如同灰烬般燃烧着西边的天空闪耀着,慈祥和怜悯随着星光照耀着我,如同对我伸出援手。还有一只白鸟,世间所有的快乐和欢欣似乎都包围在她身上,她应该是刚刚到达,周身还闪烁着空明澄透的星光,如同从维利玛大能者们的赐福之地翱翔而来。我看见她雪白与纯银交织的翅膀倒映着泰尼魁提尔山在皑皑白雪上的身影,尾部也燃烧着玫瑰般的色彩,如同聚集了所有阿尔达上最为美丽的玫瑰。“瑟兰迪尔侧着头披散着起淡金色的头发,仿佛星辰的光芒顺着他的配刀安加赫尔滑落。森林的君王身影挺拔的如同在雨水里欣然生长的白松,在他精致的耳尖上,欧罗米标志着自然的号角不分昼夜的为他歌颂春之声。而智者挽起君王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蛇戒上印上灼热的亲吻,将他因诉说着梦境而不安的嘴唇送上了温和的抚慰。
  
  
  
   大能者们的号角一遍又一遍在暗礁环生的贝烈盖尔海以西吹响,或者沿着遍布中洲的河流传播到所有眷恋故土的埃尔达身边,那些曾经在星光的苏醒的儿女,如今却因为对于星光的迷恋而痛苦不堪。当瑟兰迪尔在梦境里时常遇见闪烁的埃兰迪尔之星的时候,埃尔隆德更加直接的受到影响,在他遥远而朦胧的梦境里,他似乎堕入了空虚之境,在短暂的睡眠里感受到永夜与永昼的可恐,埃兰迪尔使得茜玛丽尔的光辉从行驶的汶基洛特上撒下,诱惑他遵循维拉的指引,而他的耳边一直回荡着nana温暖缠绵的吟唱。
  
  

  
  薇瑞的织锦犹如命运的毒蛇紧紧的缠绕着两个相爱者的咽喉,而他们对于彼此的爱恋却更加的强烈,如同在礁岩上两只塞壬互相吟唱,在涛天的巨浪里倾诉着对彼此的爱恋。他们无时无刻的在一起,如同从同一颗种子里生长出的树木。瑟兰迪尔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衰败,如同秋天凋零的白桦树,然而他的一只眸子却重新恢复了神采,仿佛是露西安带来的奇迹,他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恋人,带着君王的承诺,他将守住自己的情感,直到走到一亚(宇宙)的尽头。
  
  
  
  

  
  
  
  
  
  
        

  
  
  
  
  
  
  

  
  
  
    
  

  
  
  喜欢的小伙伴们来个红心小蓝手不?爱您们≧﹏≦
  
  

Into the west

[1.一点随意的杂思与杂想,拒绝ky。
2.背景是魔戒消毁之后 ,精灵日渐西渡。
3.很甜的一口糖[我真的不骗人哦( ̄∀ ̄)]



     埃尔隆德无助,虚弱的侧躺在层层的棉被中,他鸦灰色的眼睛此时如同是悬崖上将落未落的雨滴。他现在不算是太过于难受,反而是由于实在是过于舒服。而他一条腿随意的跨过被子搭在自己另一条腿上,而手指虚虚的垂在被子外侧,他享受起这一切感觉,仿佛自己被包裹在沾稠的鸡蛋里,自己仿佛是那一颗柔软的,还未孵化的蛋黄,在晶亮而黏稠的蛋情里缓缓的荡漾着,外面的噪音隔着透气而坚硬的鸡蛋壳 ,依旧可以化为海浪般美妙的回音……
  
  他很早想过得到这片安宁,早到他曾同至高王一起无畏的身后奔赴战场;他也和他的兄弟一起面对过诺多的刀刃 ,他们的身后就是涛涛不绝的瀑布悬崖;在战场上他和身边英勇的人类一起照面过索伦,戒灵的尖叫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他美丽的妻子如同辰星一般在灰港的薄雾中渐渐离他远去……
  
  他在这些片刻的安宁里感受到了抚慰,如同是维拉等能者在索伦反叛之初就抚平了阿尔达所经历的伤口,所有的高山按照原样挺立,所有的河流按照原有的道路流向耶尔(即大海)。他经历了长久的疲惫,仿佛是鱼长久的漫游在都茵安河流里,被水流和石片剔除了闪亮的鳞片,只希望在那些缠绵而柔软的水草里获得最终的安宁。
  
  他感到身体微微的发热,让他想像到曾经长途跋涉在赫尔拉卡海峡以及历经残酷的冰山考验的亲族们,或许那些不幸被剥夺了生命去往曼督斯的精灵在离开前,在极度的寒冷中身体就会出现这样反常的温热感。他从灰蒙蒙的梦境里伸出手,抚摸酸痛的眼睛,他看到了从雕刻着梅隆树的窗口望向灰色的鸭绒般的天空,精灵的良好视力可以使得他看清埃仁迪尔之星闪烁在飘荡着雪花般的云朵的天幕上。那颗星辰那样温和光明的闪烁着,似乎如今在他成为独当一面的智者之后 ,父亲的目光依旧追随着他的脚步,尽管岁月已经将父母的面孔如同从贝烈瑞安大地中央的森林上空缓缓下落的夕阳一般变得透明而模糊。
  
  他看见一丝光亮远远的从山毛榉上方升起,金色的碎屑穿透遥远的山脉,透过装饰着石英的窗棱,仿佛是灰港自由的游荡的海鸥和天鹅一般轻松自在的在各个地方荡漾着,从棕色的半掩的帘里将大半个灰暗的卧室照耀的如同到处布满了钻石碎屑的提力安城。智者默默的望着一泄而出的阳光,他掀开被单,离开床边,从窗口折取了一枝枞树嫩绿色的枝丫,他已经感受到了欧罗米在维林诺吹响的号角,乌欧牟的意志从瑞文戴尔各处的水源传播开来,维雅渐渐如同为遗忘之土所覆盖的多瑞亚斯般黯淡,精灵的力量仿佛是被洪水冲刷的树木一般在中洲漂浮不定,日渐衰微。他们终将的离开,不管今后最终会成为隐密的传说,或者是遥远的歌谣。
  
      
  
     海涛袭卷了层层的悬崖峭壁,将硕大的白浪一直送到安都因圣洁如琥珀的河岸,直到了遥远的布满了松树 ,云杉的伊西利安的河口,那些海浪的声音还远远没有消逝。阿尔温从安多诺尔发最高处远远向外望去,她已经抛弃了精灵的身份,但是她佩戴着刚铎最为尊贵纯净的宝石,面孔澄澈干净,如同是双圣树的光芒始终照耀着她,露西恩的智慧与美丽从未从她的目光中远离。
  
  尽管她无法看到瑞文戴尔的情况,但是她的目光穿透了翻滚的海浪,翻飞的海欧以及不断的发出鸣叫声的天鹅,无时无刻向着艾玟诺尔(较低的气层)发出呼唤的树林,她知晓了她的命运,目光也因此变得脆弱而忧伤,如同初春在冰面上小心翼翼饮水的雏鸟“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可以感受到,“她说道,用极度忧伤有的语气,如同白树的花朵也会因此枯萎,“在伟大的法拉斯,再到忧郁的米斯林,只要是有港口的地方就有无数条光明的,在精灵眼里清晰明亮的如同撒满了珠宝和钻石般的航道,一直指引着美丽的白帆安然无事的西渡到众神赐福之所。而那些航道在精灵眼中具有的吸引力如同曾经遗失的茜玛丽尔,而我则会重复祖先的命运,安然走完人类的旅程。“
  
  
  从北方的灰色山脉山麓绵延至南方的北河套,层层的橡树,红松,白桦使得这片驱逐了黑暗的土地显得更加的静谧,而榕树垂下了巨大的阴影,西尔凡们的王与王后都在这儿。
  
  瑟兰迪尔垂下手,他的头上再未戴过缠绕着树叶和浆果的皇冠。他的心脏流里跳动着隐晦的情感,如同被松鼠藏匿的坚果,深埋于泥泞,掩盖于白雪。他诚挚的将头靠在冰冷的石碑上,如同头一次挽起了他的逝去的爱人利雅顿修长的手指。在林间生长着鲜嫩而丰厚的茵草,上面点缀着丛丛的银杯花,西尔凡英灵的休憩之所永远如同雅凡娜赐福的圣洁之地般纯洁详和,如同朝霞照耀下波光粼粼的安都因河。在远方的黑枞树上,停着巨大的飞蛾以及黑色的帝王蝶 ,邪恶的生物们渐渐消逝,昂哥立安的后代退化为不再具有威胁性的捕食者。森林的王听见了渐渐清晰的西尔凡小调,那些韵律比大风捉弄下的树叶更加随意,世俗的更加相似于北方喝酒卖货的人类。
  
  西尔凡的臣民从不会祈祷维拉的护佑,如今大能者已经将西渡的号角散步到中洲各个角落,但是唯有西尔凡的脚步在所有居住在中洲的精灵中显得格外轻盈而平静,尤其是并不拒绝继续居住在相处了数千年的森林。密林之王继续与他的王后以及所有英灵道别,他金色的发梢抚过每一方潮湿低矮的墓碑。他听见了林间风的呼啸,如同树胡在十年日一日的低语。
  
   在被死亡的阴影沼泽所笼罩着的伊西利安北部,战争到脚步已经从和平之地所退散,而那些被困扰的亡灵所居住在的泥泞,长久的冰寒入骨,春天已经来到了伊西利安,但是怨魂依旧缠绕着生长满了死亡的土壤。在这里西尔凡精灵们所新上任的领主年轻而矫健,仿佛是在春日里生长的最好的一颗白桦树,从挺拔洁白的枝干里抽出亮丽鲜嫩的绿叶,而那双蓝色的眸子如同是在雅诺(太阳)照射下风平浪静的耶尔(大海)。精灵们在冷杉和青翠的冬青树周围建立了新的居住之所,和罗斯洛立安的精灵一般将房屋建立在树木高大,枝叶茂密繁盛的树叉之间,他们手中的弓箭在战争之后渐渐失去的作用,在深厚坚硬的土壤下他们仿造密林的习俗建立了一个又一个秘密的洞穴,在里面藏满了酿造好的美酒。除了北边寒冷而又布满的死亡沼泽的阴影,黑暗已经远离了他们,仿佛是被泉水浇熄的火焰。唯有这片宁静之地,他们从未听从任何主神的安排,欢乐的舞蹈,不成调的乐曲,一杯杯荡漾的酒水以及如同松木般从未凋零的笑容伴随着他们。
  
  
  
  除了佩戴着钻石的额冠,年轻的领主像是每一个参加聚会的小伙,而那些精灵姑娘红色或者深棕卷曲的头发上缀着大朵的鸢尾或者木兰,在绿色飘逸的衣领上盛放起的米粒般娇小一串串的茉莉,她们如同森林里的燕尾雀,毫不停歇的穿行在美酒与舞蹈中,而年轻的领主仿佛是结满了红艳艳的果实的枝头,上面不停的有这些美丽而轻捷的鸟儿停歇,而他的银色的杯子里则不断的倒满了打着气泡的酒液。
  
  莱戈拉斯再次喝完了杯子里的酒,他年轻的面孔依旧保持清醒,那些精灵姑娘们将他干净的面孔爱称为“欧幽洛雪“,即为纯净而洁白。莱戈拉斯感到自己的手指有一点的发麻,但是依旧没有拒绝年轻姑娘们的祝贺,他看向遥远的森林,从被蔚蓝色的艾玟诺尔(天空)所覆盖下的森林边际想像现在绿叶森林的状况,或许两个月之间他和臣民们已经解决掉了三分之二的多卫宁。
  
  “不知道王是否会带领着族人西渡?“这次向他祝贺的是一位娇小的西尔凡少女,她的身材还未及到年轻领主的肩膀,尽管脚下还踩着三级台阶,她的眼睛从冒冒失失而蓬松的红发下露出来,有着像猫一般浓黑卷翘的睫毛。“我的父亲热爱他的族人,他热爱土地更胜过他自我。“莱戈拉斯饮尽了再次倒满的酒杯,他的心原本应该和跳舞的群众一般的雀跃,但是现在却变的忧伤,他落下淡金的发丝,在他闪着光芒的额冠下那双眸子犹如星辰倒映在起伏的酒酿里,“维林诺虽然是众神的祝福之地,但是长满了枞木和松林的东方沿安都因河谷到依鲁伯才是我们的故乡,我的精神始终与其相连,就算依照乌欧牟的要求向阿门洲出发,迎着咸涩的海风,我依旧会想念故乡西风吹过的森林。“
  
  他走下了台阶,和所有精灵们一起加入了舞蹈,他知道所有的一切已经慢慢的起了变化,精灵的力量如同在狂风和暴雨下摇弋的火苗,惟独西渡的港湾才能护佑他,而人类的力量则像是从蓬松的布满稻草的草原上燃烧起的火焰。莱戈拉斯在不同的舞伴和挂满了铃铛的树枞间舞蹈着,他明白护戒队的一切以及中洲将渐渐离他远去,如同是抓不住指缝间流淌的沙粒。他希望听取他ada的意愿,是将离开这里还是将精灵的一切融化为中洲的土壤。但是这一切结束之前,他希望可以再次遇见到他护戒队的朋友。
  
  从阿蒙兰的青葱而高远的土壤到幽森的法贡森林,一连几日细微的雨水笼罩了金色的梅隆树,当瑟林·安罗斯小丘的山坡上开满了伊拉诺和宁芙瑞迪尔,围绕着黄金的梅隆树形成了一个美丽洁白的花环的时候,伟大的领主夫人凯兰崔尔带领着一部分的族人前往了不死之地,少部分瑞文戴尔的居民也愿意跟随着一同前往,在白纱般的雾气里灰港飘荡起了一艘又一艘的船只,欧希和乌妮将引领着船只沿着航道平安无事的到达阿门洲。精灵的历史如同水雾一般渐渐的漫开。
 
  
  从东方的伊姆拉崔再到罗马尼安广茂绵长的迷雾山岭,偶尔有灰色的喜鹊以及白头翁从茂盛的丛林里钻出来,如同幽灵一般穿透雨雾,仿佛是维林诺之光从灰暗饱经挫折的土地上诞生。但是实际上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除了精灵的减少,罗斯洛立安以及瑞文戴尔的渐渐萧索。绿叶森林以及伊西立安照旧和长湖镇,人类们做着贸易,而从旧林路到瑞文戴尔的小道也变得荒芜,已经很少有精灵的马蹄继续去开辟它。传闻灰港已经扬帆,在瑞文戴尔开放着鲜花的喷泉广场上,摆放满了造船的杉木、松木、柏木,无数的精灵工匠们在广场附近扎好了营帐 ,为了方便日夜不停的打造船只。而在绿叶森林,随着黑暗的退却后西尔凡们的生活更加的多彩,整个森林如同慈爱的母亲一般孕育着她之古以来就居住的儿女,在没有去往众神之地的打算之后,更多的西尔凡走出了地下的宫殿,除了一些维持必需贸易和交流的精灵,以及他们始终固执的国王。
  
  
  
  瑟兰迪尔褪下了手上的蛇戒,从橡木制作的白雪似的窗户下投射出春天的阳光,使得他书房里的猩红色的毛毯以及雕刻着白兰的木盒,甚至于摆放在圆弧形的桌子上的繁多的信纸有了一种光泽,如同是雅诺(太阳)毫不留情的照耀着沙漠,直到每一颗沙粒都如同金子一般闪闪发亮。他白金色的头发覆盖着蓝色编织着银色蔓纹的衣袍,仿佛是极为冰寒的冬天,雪花从极高的雄奇的雪山飘荡到碧波荡漾的安都因河化为水滴,渐渐汇入汹涌澎湃的贝烈盖尔海的波涛。他感到自己的手臂仿佛是下了一窝鸡崽子一般的沾稠炎热,而火烛般将肌肉燃烧殆尽的感觉重新将他带回到了当年那一场战役,精灵们的身体如同腐朽的树木一般将从中土大地上渐渐枯萎,但是精灵的意志永远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飞翔的尖尾雨雀,就算是大能者也无法主导翅膀的方向。他静静的坐在了椅子上,垂下头,龙火的疼痛使得他的脑海里再也回荡不了从西方传递而来的乌欧牟的召唤。瑟兰迪尔垂头静坐在纯白的橡木扶椅上,森林的根蔓连接着他的衣袍 ,最高大的树木映衬起他的身影。
  
  
   瑞尔戴尔的领主在传说中发色如夜,眸色如星,额上带着银冠。既不年老也不年轻,拥有战士般的强壮、巫师般的智慧、矮人国王般庄严和夏天般的温暖。然而他如今却像是一团乌云,仿佛魔苟斯的爪牙还未从大陆上退却,他带来的阴影如同昂哥立安编织的黑暗一般沉重,而他的目光充满了悲悯,似乎深痛的悲伤已经影响了他的灵魂,智者的双眸如同被帖勒瑞鲜血所染红的澳阔隆迪,当他独自一人悄悄从瑞文戴尔的白石小径来到绿叶森林的旧林路的时候,所有的生物都不敢惊扰他,如今已经没有一个生物愿意将头顶笼罩起悲哀的阴影。而如今这一团阴影轻巧的避开了林地大殿的守卫,将可怕的黑暗笼罩到密林之王的头上。但是当他真正的看到了国王无力垂落的头颅,他默默的矗立在扶椅的背后,如同在贝烈盖尔海的风暴中毅立数千年不倒的礁石。埃尔隆德再次感到巨大的无力,他的预言指向了另一端,虽然没有应验,但是可怕的结局依旧到来的太快。他背靠着椅子,将自己的泪水同辛达精白金色泽的长发一同滑落。
  
  
  瑟兰迪尔在深层的昏迷中仿佛是飞翔的白鸟,埃仁迪尔之光在轻纱般的云层般照耀着他,使他的羽毛点缀着晶莹而璀璨的光辉,他在疼痛中一如涅槃不前,直到突如其来的冰凉的海水,熄灭他浑身的火苗,冲向闪烁的梵拉劳卡(北斗七星)。“在我醒来之前,我感受到了深切的悲伤,我曾以为是莱戈拉斯。“密林之王看向沉浸于悲伤与惊愕中的智者,瑟兰迪尔的眸子里浮起了轻软的笑意,犹如刚沉溺于欢乐的宴会,龙火的灼热仿佛是多卫宁辛辣而刺激的口感。当埃尔隆德身上的阴影由于看见他而驱散的时候,森林雄伟而宏大的威严再次在他身上体现。
  
  “维雅的效力正在慢慢消散,正如精灵的魔法,“智者将手覆盖在密林之王的面颊上,他的手如同是海底的礁岩一般的冰冷僵硬,维雅的光芒微弱的如同被雨水浇湿的雏鸟,“我的到了是为了可怕的预言,留落在中土的精灵会成为飘荡在橡木和山毛榉之间的幽魂,高大的白鹿将游荡在长满了藤蔓的林地大殿。“埃尔隆德亲吻着瑟兰迪尔耳边的碎发,仿佛旧林路和瑞文戴尔之间的小道依旧光明而宽敞,五军之战还未结束,恋人主见不必接受大能者的道德。
  
  瑟兰迪尔的面容冷涩,如同是地窖里默立的数千年的先王雕塑,他转过头配合他恋人的亲吻,如同是离别前最后一次吻别,冷风正从东风吹向贝烈盖尔海闪闪发亮的航道,白船扬起了远去的主帆。正如从最后联盟之战到五军之战的壮举,从魔苟斯的反叛到魔戒的毁灭,他们之间必将面对匆匆的别离,仿佛是从日落之地飞散的鸟雀。他们的妻子停留在蒙福之地,却不知道互相丈夫之间暗生的感情,主神和维拉们则是正统的木偶。
  
  “如果你将远行,我会为你带来最诚挚的祝福,“他们的唇齿在短暂的纠缠,如同鱼挣扎的游向即将干涸的水潭。密林之王最终将他与智者之间推开了一段距离,同伊姆拉崔般深厚的裂缝横隔在他们之间,“我将陪伴我的子民到最后一刻,我的意志也如同自由的飞鸟,绝不贪恋蒙福之地束缚般的温暖。“
  
  
  
  
  
  
  
  
  
  
  
  
  
  
  
  
  
  
  
  
  
  
  
  
  
 后续:第四纪元120年,莱戈拉斯造船与金雳离开灰港前往维林诺。埃尔隆德在这之前乘船前往阿门洲,精灵亦渐渐迁出,渡海而去,瑞文戴尔随时间流逝而隐没遗忘。
  
  
  
  
  
  
  
  
  
  
  
  
  
  
  
  
  
     
  
  
  
  
  
  
  
     
 
  
  
  
  

    
  
  
  
  
  

  
  
  
  
  
  
  
  

[ETE]The Desolation[上]

 
  1 .背景是在魔戒圣战后的所被未知晓的故事。
     
  2.关乎抉择,反抗以及该(啊啊啊和谐)死的爱情。

  3.脑洞之作,部分考据,拒绝ky。

                            
  
     伊尔薇挽起了她的头发,从井里打起了发凉的,似乎闪着双圣树的光芒般的井水。她从墨绿色的袖子里伸出修长而柔韧的双臂,仿佛是罗斯洛立安的梅隆树上青翠的树条,所有的白桦,霜叶,女贞,侧柏等都在她的头顶“沙沙“作响,随着林间的风摩擦着树叶 ,像是一群在芦苇间跳跃的褐柳莺。

  
  她用手指抚摸着有着棕红色鬃毛的辕马,从紧致的背脊到湿润的,打着水泡的鼻孔 。她呼唤她的匹马名为“提尔洛赫“,在她成为少女的这段时光里她总是与她的马匹一起守望这片森林。当她弯下腰打水,或者是将水桶放到车板上的时候,伊尔薇感觉自己的长发抚过树木边的荆棘,从潮湿丰润的苔藓之间经过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和这片土地是一起的,那些粗糙的树皮和石块摩擦她的脚踝的时候,温柔的仿佛是水沼间盛放的,毛绒绒的小白花。
  
  
    伊尔薇最终提起裙摆,在她的赤裸的脚趾边沾着的温暖的土壤染绿了裙角摆动的流苏,她牵起缰绳,即将穿越布满苔藓的白色碎石的小径,轻盈的仿佛是在橡树林间徘徊歌唱的黄腰柳莺。
  
  
                       
  林迪尔站在阳台边,那些优美的花纹如同是在水泽里围绕着礁石生长着的叶藻,那些无忧无虑的泰勒瑞精灵歌声曾经在上面徘徊 ,怀抱在无尽的泡沫 ,海涛里,如今也已经变成了澳阔隆迪破碎的贝壳,掩埋在细腻的沙滩里。林迪尔试图将自己从忧伤的往事里拔出来,用烦杂的事务来处理自己的心情。他的手上依旧握着发黄的牛皮账本,在他蓝色的亚麻布的衬衣里面,配着一个挂饰,是一只粗糙的箭矢,摩擦着他胸脯附近最为娇嫩的肌肤。他看见在隐秘的小道上,出现了另一个女精灵的身影,在准备匆匆离去的族人中,悠然的仿佛是瀑布下岿然不动的石英。
  
   
  在瑞文戴尔一片平坦的山谷中,太阳曾经透过裂谷,穿过松树,橡树以及白桦从这里升起,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忧伤的告别场所。由于造船砍伐了山谷中间的树木使得地方变得更加的空旷,精灵们从远处打来整个山谷里最为甘甜的井水,在围成圆形的石凳旁相互告别,他们像是节日一般盛装打扮自己,在衣裙边缀满金丝,使得自己仿佛是梵雅精一般闪闪发亮。那些棕色的头发上装饰着削成薄片的石榴石,衬托着头发的光泽仿佛是变幻的暮色;蜜蜡则点缀着银河般的发网束缚着那些打卷的栗色头发,使得那些精灵像是秋天的浆果一般的可爱;还有淡金色的头发,从发根处就零零散散的装饰着细碎的钻石,像是在阳光下梅隆树的叶片一般优雅;顺滑的黑发一般在发尾夹着点缀成银杏状的珍珠发夹,这使得那些精灵的头微微往后仰,显得有些矜持。
  
  
  或许年纪比较大的会装扮的朴素一点,尽管阿尔达春秋的变幻很少会为他们留下痕迹,何况魔苟斯的黑暗已经随风散去,维拉的祝福和宁静将再次赐予中洲。但依旧有精灵从柔软光滑的袍子里伸出手 ,将最后在脚边摇弋的枯叶和草茎拾到荷包里,用芬芳的鼠尾草,铃兰,乌木,柑橘,月桂,水仙,石楠等夹在衣襟上装饰自己。山谷里树木清香的香气变得分散,到处弥漫着柔软的花香,在后面跟着大批来者家当的马匹,精灵们将分批去往灰港,首生子女在中洲的使命已经结束,所有的历史以及荣光,都将留给拥有伊露维塔特别礼物的次生儿女们。
  
  
  林迪尔望向罗斯洛立安远处发出光芒,但同样日渐衰弱的山脉,瑞文戴尔的精灵同样也正在远去,就算留恋故土,同样也难以抗拒大海的召唤以及维拉的命令。他感到胸口的箭矢在微微发烫,仿佛要灼伤自己轻薄的肌肤。
  
  
  “林迪尔!“他听到呼唤,当他转过来的时候,他看见了他们的领主 ,破除索伦阴谋的智者。领主似乎也没有被这离别的氛围所影响,埃尔隆德依旧穿着没有任何装饰的灰色精灵长袍,在智者的肩膀后面披着灰黑色的披风,温和和睿智的光芒依旧在那双黑色的像是冬天的海水的眸子里涌现着。林迪尔仿佛回到了以往没有什么大的变故的清晨,领主不过是沿着河流边的草地散步回来。
  
  
  “埃尔隆德大人,“林迪尔还是按照往日的习惯称呼道,尽管随着精灵们的离开,瑞文戴尔以及它的领导者即将失去作用。“您还没有准备离去吗?所有精灵的身份登记,家庭财产,工作以及船只的数目已经准备就绪,远处的船帆已经扬起,基本上没有需要继续留在这里考虑的事务了。“
  
           远处传来了欢呼声,他们知道一艘船只已经下水,精灵们离开中洲,在海鸥,天鹅以及乌欧牟的指引下到达蒙福之地。林迪尔任由他松散的黑发滑下肩头,如同水手们唱着远古的歌谣将缆绳抛下船舶。林迪尔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智者,居然在那双黑曜石般光明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丝茫然,如同曾经安格班的黑暗掩盖了中洲的黎明。
  
  “大人!“他再次呼唤道,如同他刚来瑞文戴尔的时刻,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充满着不安。
  
  
  “抱歉,林迪尔。“智者回过神,他的眼中再次闪烁着双圣树般的光辉,埃尔隆德注视着自己这几千年共同治理瑞文戴尔的秘书,他和那些不愿意离开故土的精灵们一样,不愿意收拾自己的财产,同时也不愿意打扮,朴素的如同滋养树木和苔藓的土地。
  
  
  “林迪尔,的确如此 ---  去往蒙福之地的船帆已经扬起,而你为什么不准备?“智者的目光透过林迪尔蓝色的衣服,绣着鸢尾的立领 ,目光如同是夏至日夜晚清澈的星辰,林迪尔感到锁骨之间的箭矢仿佛伴随着自己心脏的脉搏跳动着,由于智者的目光而加快了速度。
  
  
  “愿维林诺的护佑可以医治你的伤痛。“智者善解人意的移开目光,林迪尔才感觉好一些,但是在思想的空茫里依旧闪烁着那张曾经欢笑的面孔。林迪尔感到自己的心脏如同被水银注满,似乎他也曾被排除在中洲的命运之外,随着黄土在花朵盛开之地的梅隆树下面沉睡。似乎有反复无穷的蜘蛛网在束缚着他的手脚,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寒,他这才明白自己的心似乎已经随着哈尔迪尔的死亡一同进入了曼督斯神殿。
  
  
  “领主大人……“他询问到,看着智者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维雅,戒指和它的持戒人一样的朴素,但是已经失去了魔力。埃洛希尔和埃尔拉丹已经在第一批启航的白船上,他听说过那个悲伤的故事,美丽的银冠夫人由于受到奥克的创伤以及虐待,失去了继续在中洲生活的意志,在亚玟依旧年幼的时候就选择离开中洲,在维拉的庇佑下治愈自己的创伤。“那么 ,您留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暮星吗?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值得继续在意的东西了。“
  
  林迪尔此刻又看到了智者的另一副面孔,这个时候更像是平常的,同样被包涵在爱努的大乐章里的精灵,一个平平常常的父亲,而不是被事务逐渐消磨掉情感的智者。
  
  
  “我的亚玟和我的孪生兄弟一样自主选择了自己的命运,作为一名父亲,我自然为此感到悲伤,但是一想到她的后代当我们退出后,同样会继续在中洲延续,这也不能不使我感到欣慰。“埃尔隆德终于感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伤感,但是却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儿女,而是对于被大乐章所控制,无法改变的命运。
  
  “没有精灵可以拒绝维拉的召唤,我也同样。“他抚摸上秘书的肩膀,仿佛向一艘迷失的航船指引方向。“愿维林诺的星光可以治愈一切悲伤!我将了结在中洲所有应该做的事务后 ,乘着最后一艘船只返航,至此这里的命运将完全交给那些新兴的次生儿女。“
  
  
  
  爱斯洛斯和所有西尔凡拥有健康的,矫健的身躯 ,几乎就是森林的儿女,就算打退了索伦,他们依旧和查格尔鸟一般的自由自在,在飘荡的柳树和高大的山毛榉之间歌颂所有生命的魅力。在这些大绿林(如今是绿叶森林)的子民里,很少有精灵可以听到维拉或者是乌欧牟的召唤,实际上除了他们所敬重的瑟兰迪尔王,他们并不听任何精灵或者大能者的指令。
  
  
  但是如今他却像是曾经滋生在森林里繁多的昂哥立安的后裔一样,将自己的身躯隐藏在黑暗里,紧紧的贴在冰凉的树根上。实际上他也并不知道是否有用,因为他们伟大的君主就是这整个森林,所有树木以及藤蔓也不过是他感知的影子。
  
  
  ‘伊露维塔!‘他头一次在心中祈祷着那些所谓的神明,现在几乎所有的精灵都由于瑟兰迪尔王的命令走了,踏上了去往所谓“蒙福之地“的白船,让西尔凡离开故乡,就仿佛从健康的牙龈里扯出生根的牙,从剥下鹿身上美丽的花纹,活生生扯走蛇的脊椎骨。他听闻敏捷而优异的莱格拉斯王子也依旧在中洲游荡,和他可爱的矮人朋友。但是大部分的西尔凡都听从了瑟兰迪尔王的命令,离开了故土,在缥缈而不舍的歌声中坐上白船,去往繁花盛开的阿门洲。
  
  他瑟缩了一下,只因为他望见了王的背影,他觉得自己的计划一定不会成功,毕竟王在子民的心目中总是无所不能,如同按时出现在天空中的飞行的雅诺,对它的光芒和热度都是习以常的事。
  
  爱斯洛斯看到了王的那一头长发,随着年月已经渐渐变成了银白色,仿佛是伊希尔的光芒滑落到王的肩膀上 ,但是现在可不是欣赏他们的王的最好的时刻,因为王似乎发现了他 ,朝着方向向他走来,那些粗壮的,林地大殿里的树根仿佛从未阻挡过他的视线。
  
  
  爱斯洛斯瞥见了王的衣角,银白色的袍子上绣着花纹,随着他的走动,那些花纹像是在暴风雨里涌动的耶尔(即大海),那些汹涌澎湃的波涛一直涌到王的领口,最后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冻结。他感到有些恐惧,毕竟王的命令不允许他们再次返回林地大殿了,但是命运已经将他带到了这里。
  
  
  “我的孩子?你为什么隐藏在黑暗里?难道维拉注定要使得我受到折磨,连我的灵魂也无法得到宽恕?“王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或许是说着太过于直白,爱斯洛斯感到一阵的寒战 ,他感到自己似乎忘了对自己的行为如何做出解释,突然间他似乎无法说话了,连着小腿也在轻微的颤抖,使他无法走出树根的阴影。他反而更加清晰的闻到了林地大殿的清香。
  
  
  “ada!“从他的身边,准确的应该是头顶 掠过了金黄色的影子,轻盈的像是秋天的落叶,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还不及一只蓝尾山雀在树枞间跳跃的动静。他见到了他们的王子,在思念的岁月里王将森林命名以王子的名字,王子同样和森林里的山毛榉一般显得更加的修长。
  
  从梁顶上跳下来的时刻莱格拉斯就已经看到了王宫的仓库主管爱斯洛斯,首先快速的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接着就跳到了自己ada的面前,王子的金发上还点缀着长须氏矮人的骨哨,那身绿色的猎装不再整洁,如同和他的故土一样变得沧桑。
  
  
  “我不知道我们的王子殿下会连应该带多少钱也算不清楚,难道没有足够的金币让你重新置办衣裳吗?“瑟兰迪尔看着他的孩子,从头顶毛毛燥燥的金发到沾满水露以及泥泞的靴子,他的目光徘徊在猎装破裂的地方,努力想看清荆棘是否在他孩子的身上留下过伤痕。
  
  
  “你应该认识自己的房间,所有的花草以及弓箭我可从来没有丢弃过,在床下的柜子里还藏着金币。你应该感谢盖瑞,在你离开家的这几年,她依旧为你做了几套衣服。“瑟兰迪尔仰起来头,看起来依旧和在林地大殿里的王座上一样的高傲,权杖矗立在他的脚边 ,给他和他的孩子隔开了一段距离。
  
  “你收拾好东西从森林的小道直接赶过去,应该可以追上最后一艘启航的帆船,马厩里我为你留下一匹马,它和欧罗米的宝驹奈哈一样的优秀。“他微微侧开一点身,拒绝了他孩子的触碰,他看到那双和他相似的淡蓝色眸子里浮起一点烟尘,仿佛是森林里清晨的雾气,眉毛的一边低垂了下来,如同主神节过去后的月芽。他知道自己的孩子一旦开口祈求就会心软,索性不再去理会他。
  
  
  “ada!您难道还为了我不告而别而生气?“他的孩子却没有因为父亲的冷漠而感到气恼 ,他拉住王的手腕,将自己的脸贴上去,仿佛是一只幼小的猫咪。“我祈求您与我们一起走,我在路上遇到了加里安,我知道这里所有的子民已经离开,包括我在伊西利安的子民,遥远的阿门洲还在等着我们。“
  
  
  莱格拉斯的眸子里仿佛像雷米拉斯(昴星团)那般的闪耀,金发滑落到他尖尖的,柔软的耳朵边,他行了一个精灵礼,以表示他请求的郑重,仿佛是初雪从山毛榉的叶片上滑落,“所有的子民依旧希望得到您的带领,ada,请到维林诺继续来指引我吧。愿星光与我们同行 。“
  
  
  
  瑟兰迪尔看着他的孩子,知道他正在期待他的回应。现在林地大已经很空旷了,日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穿过地表照射到藤蔓交织的宫殿里,仿佛是阳光艰难的照耀着在几十英尺的耶尔(即海洋)下,只有乌欧牟知道那里是否完全是一片黑暗。所有的精灵都是喜爱星光的种族,他的孩子未来也应该在瓦尔妲的祝福下起舞。他不知道这些情绪正在影响他的病情,他感觉右侧的脸部疼痛的像是火焰在上面燃烧,而黑暗如同要将他扯入安格班的地窖,曾经完好的左眼也仿佛被薇瑞的织锦 所包裹,他甚至渐渐难以看清自己孩子的脸。

  
  “我的孩子,我的命运已经和中土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我可以劝导你,但是你无权为我做出决定。“瑟兰迪尔抽出自己的手,脸上是莱格拉斯以及爱斯洛斯都非常熟悉的表情,当王的意见遭到他的臣民所不理解的时候,他脸上往往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只能说明对于自己的决定他将表现的更加固执。
  
  
  
        爱斯洛斯站在粗壮的树藤后,随着阳光渐渐的离开大殿,他几乎要认为王已经要发现了他的踪痕,因为他的影子也被渐渐的拉长,如同是少女手中编织的花环,他的影子渐渐的和王拖弋在地的,像茜玛丽尔(即精灵宝钻)一般闪亮华丽的长袍融在了一起,但是王开始背对着他,他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讲话,似乎王子一直在肯求他,但是王却如同以往一般的强硬。
  
  
  他听到王的语气渐渐变得不耐烦,让他想到了在烈日下冒着气泡的多卫宁,他几乎要忘了自己隐藏的目的,因为这些话题使得他的内心也再也无法变得平静。
  
  
  “就算我的灵魂最终无法到达曼督斯,会成为徘徊在中洲的遗憾,但这一切也是由于我的抉择。“瑟兰迪尔无法动弹,因为他的孩子靠着他的脚,泪水似乎顺着他的袍子一直沾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他想要伸手抚摸他孩子面孔,和萝丝瑞尔一般纯真的脸,但是最终他的手臂却只能松松的垂在身侧,如同是冬日里空心的随风摇摆的树干。
  
  “这并非是你的错。“他安慰着自己的孩子,在一片模糊里沿着自己里的走廊离开,他的孩子最终会理解他的抉择,但是在一亚(即宇宙)的数万年变化里,他们所拥有的智慧还是过于的浅短。
  
  瑟兰迪尔从他的孩子身旁离开,就像是他的ada在最后同盟之战里突然的诀别,他知道他的孩子已经经历过了离别的伤痛,从为次生子女开启新时代的伊力萨尔王的与世长辞,但是接下去一次的分别他却害怕会让他的孩子心碎。
  
  
  “ada,请不要留下我……“王子仿佛回到了极为年幼的时候,甚至像是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他被荆棘拉碎的猎装,上面沾着苍耳的衣领,甚至于混杂着西尔凡语的辛达语,都使得他眷恋起他的故土。而爱斯洛斯则再也忍受不了了,他感到仿佛有炎魔在他的背后挥舞着鞭子。
  
  
  “吾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松鼠从林地大殿的后方窜了出来,身体似乎像是飘荡在空中的松针一般的轻盈。这使得不只是他的王惊讶的朝他这边望了过来,连半蹲在地上的王子也忘记的哭泣。他感到自己拉住了瑟兰迪尔王的胳膊,这不合礼节  ---  实际上精灵王也从未与他的子民讲过什么礼节,他只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着,“最后一艘船只一直未开始出发,总管包括部分的子民仍旧在等待您的来临。“他拉住王那只没有把握权杖的手,感到松软无力以及轻微的寒颤,爱斯洛斯认为自己的话快要成功了。
  
  
  
  “他们让我来劝说您,吾王,您难道不再需要您的子民?维拉的召唤没有精灵可以拒绝,您难道没有听到乌欧牟的话语 ,他的语言已经随着水流传遍了整个阿尔达。“爱斯洛斯劝说道,并且等待着王的回答,他认为有了所有的子民以及王子的请求,王一定不会再固执己见。
  
  
  但是他们的王却一直没有回答,爱斯洛斯和莱格拉斯看着从交织着蓝色的长袍上披散下来的银发,仿佛是塔尼魁提尔上面落下的雪花,融化到翻腾着浪花的贝烈盖尔海里。四周静悄悄的,如同这所宫殿已经被时间所封闭了。莱格拉斯首先感到不安,他感到一阵阵锐利的心痛,如同炎魔的长鞭击打他的身体,一阵沮丧的感情包裹着他 ,犹如他的灵魂再次踏入迷雾山岭。
  
  
  
    “ada!!“他不安的呼唤了起来,似乎被迷惘在梦噩里的小精灵,莱格拉斯站了起来,轻轻的拍动ada的肩膀。
  
  瑟兰迪尔王缓缓的软塌下来,如同是沼泽里被风以及肮脏的黑暗生物腐锈的树木,宛如阿卡林奎(即木星)从天幕上突然滑落。莱格拉斯扶住他ada的身体,发现瑟兰迪尔王已经失去了意识,劳格龙火焰带来的创伤又一次的在他的面部重现,莱格拉斯手足无措的企图用手去捂住那些不断掉落的脓水以及血液,剧烈的悲痛使得他甚至忘记了撕声力竭的呼唤和眼泪。爱斯洛斯希望去帮助他们,却发现王的身体冰凉的如同沉在安都因河下的尸骨。
  
  
  
  正是夏末秋初的时候,卡尼尔(火星)以及梵拉劳卡(维拉的镰刀,即北斗)在晴朗的天空之中闪烁着,埃尔隆德走过开满了紫色的菱角花以及盐角草的芦苇地,他的脚下是绵延数里的落叶,魔苟斯黑暗的身影已经彻底从森林里散去,从北方的灰色山脉山麓绵延至南方的北河套,并从东方沿安都因河谷到依鲁伯(即孤山),那些雄伟的森林在微风中优美的摇弋着,仿佛是精灵们在夏日之门极为欢快的舞蹈。那些山间的松柏,以及绵延数里的冷杉,极为高大的山毛榉和橡树,长满了密林河畔的黑枞树,点缀着红通通的浆果的小灌木枞……包括手掌大的帝王蝶以及种类繁多的飞蛾,美妙的如同是诺多们遗落在世间的珠宝,所有的一切都在橘红色的暮光里闪闪发亮,密林河以及魔法溪流都镀上了一层波光,在和透明的玻璃水晶一般凝固似的水面上,静静的浮动着碎金一般的倒影。
  
  
  
  埃尔隆德从未有这样的愉快以及轻松过,在卸去领主以及保护族人的重担后,他同样也是期待欢乐的精灵。他从东口,越过阿蒙兰山脉,沿着精灵小道一路来到林地大殿。在失去了以往的黑暗后,那些森林里的道路在他的眼里就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的清晰。从瑞文戴尔崎岖的山脉到密林散发着树叶清香,缤纷的如同所有的色彩都被维拉奇迹般的手笔涂抹的画布。在所有的事务都交接好之后,他匆匆带上了一点儿干粮就踏上了行程,在骏马和光明的帮助下,原本十天左右的路途被缩短到了第七天,林地大殿的大门在向他敞开着,如同情人间总是热情而温暖的手臂。

  
  
   在五军之战后他们以及许久没有了联系,然而埃尔隆德知道他的儿子莱格拉斯还没有离开中洲,更何况几千年来的默契在他们的心间建造起了隐秘的桥梁,甚至可以媲美露西安的歌声,使得所有知晓的生物为之感动。埃尔隆德感到自己在这里一定可以找到瑟兰迪尔,斩断的情愫将为之继续。
  
    埃尔隆德掀起了他鼠灰色的精灵斗篷,在智者的眼眸里,那些由于长久没有精灵打理而生满了荆棘的桥梁,还有不再光明的,落满了灰尘的宫殿入口,已经歪斜的石柱,开满了木兰花的雕塑……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一个文明正在随着时光的流逝正在被渐渐遗忘,仿佛是秋天的树叶一般最终会回到阿尔达的怀抱,这或许也就是爱努的大乐章的一部分。
  
  
  但是他却没有由来的感到了更加的心慌,迫使他抽出剑快速的砍断的桥梁上的藤蔓以及荆棘走了进去  。如果说由于精灵的离开和黑暗的散去,精灵王没有必要再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所有的森林,然而精灵大殿也不应该如此的破败,仿佛从一亚被抛弃到空虚之境。他加快了步伐顺着曲曲折折的桥梁以及道路走到了林地大殿里,从那些积灰的地面走到地底的阴影里去。
  
  
  莱格拉斯半跪在他ada的床边,那些弓箭以及锋利的刀刃在这时候无用的仿佛是在阳光下旋转的尘土。瑟兰迪尔侧着脸躺在寝殿里,微弱的烛光通过从床柱上垂挂下来的帐蔓照在半瞌着眼眸的脸上,头发顺着毫无知觉的肩膀垂下来,交织在带着皱折的被单上,瑟兰迪尔王仿佛松软的如同侍女身上垂挂下来的绸锻,脆弱无力的似乎稍大的雨滴就可以将他打垮。
  
  
  
  他除了上药之外一整天都在林地大殿里昏暗的寝殿里低声的祈祷着,在无力中近乎愤怒的呼唤伊露维塔,曼威,乌欧牟,瓦尔妲……他所知道的所有神明的名字,他感受到了亲情在他心中沉甸甸的份量 ,甚至于可以比他自己的生命更加的珍贵。然而终于当他明白的时候,他却只能够和他曾经嘲笑的次生子女一般祈祷神明奇迹的降临。爱斯洛斯已经为他们的王换置了好几次被鲜血沾染满的被褥,现在正在回船舶找医师的路上。
  
  
  
  
  他半闭眼,在一片有些晕眩的,仿佛是大海里旋转的旋涡的节奏里祈祷着,长久的维持一个姿势,他甚至无法像一个勇敢的战士那样去注视他ada身上像泉水一般源源不绝的流露鲜血,脓水,碎肉,经脉…的伤口。直到有一双手,突然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仿佛在刚长芽的松枝上,飘落着一片红颊蓝翅雀的羽毛。
  
  
  
  护戒队的英雄回过头,他看到那双乌黑的眸子,仿佛是费艾诺众子一直在追寻的茜玛丽尔(即精灵宝钻),他感到无限的欢喜,如同是受到双圣树光芒照耀的精灵。“伊露维塔啊!“他快速的从地毯上站了起来,“领主阁下,愿您智慧的光芒和医术可以帮助可怜的病人!“
  
  
  
  埃尔隆德坐在床边,他仔细的处理瑟兰迪尔脸上以及蔓延到了胸口的烧伤以及黑暗。密林的医师为他打下手,从透明的仿佛伊希尔(即月亮)般明亮,和维斯塔(即大气)般清薄的陶瓷盘里用白色的亚麻布浸透青色的药水,传递给认真帮助王的伤势的智者。莱格拉斯表现出了出奇的成熟,现在正在船舶上安慰并且稳定那些担忧不已的子民了。
  
  医师透过柱上垂下来,飘荡的,和曾经昂哥立安吐出的蛛丝一般轻盈的床帐观察这个远近闻名的瑞文戴尔领主的东西,如果可以更近一点,他还希望可以看到领主的表情  -----  这样才可以最有效的判断王的病情。但是他感到似乎领主靠着太近了  ----  近乎大半个身子都在床帐里,王的外套被放在了柜子边上,他听到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到了在冬天依偎在枝头,相互摩擦着羽毛,用小爪子互相照顾的鸟雀。
  
  
  
  从床帐里伸出来了一双手,上面布满了老茧以及刀痕,但是检查伤口的时候却轻柔的如同从霜叶树上盛开的绒花,医师很快的将亚麻布交道领主的手中,“领主大人,“他充斥着不安问道,“不知道吾王的病情是否好转,西尔凡所有的子民都希望与吾王可以一同踏上去往维林诺的旅途。“
  
  
  埃尔隆德从床帐里起身,他擦干了手指上那些流淌的鲜血,试图从和烧制的陶瓷胚一般漠然的脸上找出一些具有信服力的表情,那些温热的带着黑暗的血仿佛融入到他的骨髓里去了。“维拉一定会保佑瑟兰迪尔王,黑暗已经随着魔苟斯的失败彻底结束了。星辰将会一直照耀我们的前路。“
  
  
  他看到那个紧张的医师变得镇定了一些,但是他的心情却因为和泡沫般脆弱的爱情而陷入绝望。“今天的治疗就到此结束吧,“他看到雕刻着描述辛达精灵在多瑞亚斯生活和活动的窗楞,阳光已经照耀到最右侧的图案上,上面雕刻着明霓国斯的繁华。所有的一切都会渐渐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或许再盛大的场景在爱努的大乐章里也只不过是极为渺小的一个音符。他看到在床帐里瑟兰迪尔白的仿佛是水晶碎屑的嘴唇。
  
  
  “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瑟兰迪尔王清醒。“他看向和他一起在分不清黑夜里黎明的寝殿里不休不睡度过好几乎双圣树时间的医师,“请你去休息吧,一切会慢慢变好的。“他们俩的瞳孔里都布满了血丝。
  
  
  
  瑟兰迪尔从迷茫的,燃烧着索伦的火焰的梦境里苏醒,他几乎认为自己已经到达了曼督斯,他安宁的神殿里等待主神对他的裁决,“伟大的伊丝缇啊,请求先宽恕我的伤痛,不要再让我流下悲痛的泪水。“他觉得自己似乎麻木了,当单词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感觉不到他舌头以及牙齿的扇动。
  
  
  
 从他头边的蔓帐里传出轻轻的动静,柔和的如同春雨落在清脆的树叶上,从和金液一般流淌的阳光下,他误以为自己身处薇瑞的织锦。而内牟听到了他的呻吟,宽容的赐予他回应。
  
  
    “我记得你曾经不信任那些维拉,面对子民们的灾难,他们只是尸位素餐的束手旁观者,“瑟兰迪尔闭上眼睛,用沉默的表情允许了给予一个甜蜜的点心,接着他就感觉到他的脑袋被轻轻扶起,在额头上被印上了一个吻。他在这种美好的感觉里仿佛是浸泡在香水里的棉花,从他酸痛的胸膛里似乎奔涌出妮莎自由自在的舞蹈。“我无法袖手旁观你的消逝,这是伊提丝也将无法治愈的伤痛。“埃尔隆德再次亲吻瑟兰迪尔敏感的,优雅的似乎是天鹅的绒毛弯曲而成的耳朵尖,希望爱情可以换醒生存的希望。
  
  
  
  “维拉们本来就是主神执鞭子的手,精灵的时代已经远去,随着世界的潮起潮落,及时再伟大的文明也会被遗忘在安巴(即地球)的尘埃里。“瑟兰迪尔侧过头,他从病中醒来,虚弱的近乎无法完整的说完一段话。虽然这种爱情从未被歌颂过,但也不会及不上露西安和贝伦的高贵 。他们伴随着世界的变化,如同浮舟般在河流上漂移,惟有对于中洲万物的热爱铭刻在久古的血液里。
  
  
  “我记得任何东西都难以使你屈服。是伤痛使得你终于甘心于维拉的召唤了吗?“埃尔隆德抚摸过那些纱布,将主神赐福般的容貌埋藏在伤痛之下,他的目光从黑色的和维亚(即外太空)般深邃的眸子里温情的注视着,甚至比在同盟之战的初恋期还要纯净,如同照耀着深渊和融岩的阿肯宝石。
  
  
  “你在注视什么?难道我的容貌变得丑陋也使得你单薄的爱意消散了吗?“瑟兰迪尔从棕色的被套上撑起身体,尽管他未着冠冕,但是银色的头发从精致的脑袋上依旧神圣的如同至高之山塔尼魁提尔山的最高峰欧幽洛雪上终年不散的光环。他的神态则威严的如同坐在林地大殿的宝座上。那只冰蓝色的眸子严肃的注视着埃尔隆德,如同维拉们毫无情感的审判。瑟兰迪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询问起他的伴侣。
  
  
  “所有的物质,只要还在阿尔达的运作里,都逃不过被消散的风险。“智者摘下自己金色的编写着昆雅语的额环,和精灵王镶嵌着白宝石的王冠放置在了一起。他的眼神不再专注的仅仅注视着瑟兰迪尔包裹着如同蚕蛹般的面孔,而是亲昵而温和的注视每一部分,如同用目光表达着他的情感,“我的爱情不比来的梅隆树更加漫长,但只要我的命运还处于一亚之中,我对于你的爱意就将完全的包涵在我生命的乐章。“
  
  
  智者的眸子深邃温和的只有在澳阔隆迪里无忧无虑的黑天鹅绒毛可以媲美,而寝殿外传来的轻微的响动,比衣服上的摩擦还要轻微,埃尔隆德猜测是忧伤的莱格拉斯回来探望他的父王。他再次给轻轻颤抖的,一只蒙上了薄雾,一只依旧涌动着冰山上的海洋的眸子间快速的印上了一个吻,仿佛这样就可以分散龙火以及黑暗带来的痛苦,“维拉或许会控制我们的命运,改变我们的意志,但是我的心灵永远属于您   ----- 这受不到神灵的左右。“在门被打开的前一刻,智者抬起头,悄悄退居到寝殿的阴影里。
  
  
  小王子在面对好友阿拉贡的离世后便少了稚嫩的神色,他短暂的爱情随着人类得到伊露维塔特别的礼物而消散,尽管当这个人类在世的时候,迫于世俗的压力也从未真正的给予他完整的爱情。他总是觉得自己还年轻  -----  如同享受着春天雨露的叶子,所以他也从未正视过自己的责任,直到他看见战争和黑暗近乎摧毁了ada的身体以及灵魂。
  
  
  “莱格拉斯“小王子听到床帐后面传来的呼唤。瑟兰迪尔听到了他孩子的脚步声,就算轻盈的如同落在泥泞里的绵絮,在他的心里清晰的仿佛铁珠落入水晶杯击荡出的痕迹。“我为你可以留在这里陪伴我一段时间而感到高兴,绿叶森林永远是你的家,就算到达阿门洲,我也将会为你继续送上祝福。“
  
  
  “原谅我的鲁莽,但是您的子民需要您,“莱格拉斯的脸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朝气,面对留在最后一艘船舶上的子民们,迫使得他变得沉稳,他试图想象在遥远的维林诺也有这一块生长着橡树和茂盛的山毛榉的应许之地。他握住ada那只无力的手,像年幼的精灵一般亲昵的靠在枕头边,从自己的声音传到没有被纱布包裹着的脑袋边。
  
  
  “我还需要您的引导,再怎么样你也应该看到我的成功,“莱格拉斯劝说道,“ada,请不要再犹豫了 ,伊丝缇可以治疗好所有的伤痛,维拉的所在地流淌着最为洁净的水源。“
  
  
  瑟兰迪尔看着他的孩子,就算了护戒的经历磨炼了他的身体和意志,然而对于他看来莱格拉斯的语言和表情依旧太过于直白,和新生的初芽一般的单纯。“我永远的骄傲便是你 ,“他从被褥里伸出手,希望可以安慰他的孩子。莱格拉斯侧过面颊,让虚弱的病人可以用手将他的金发别在耳朵上,“你真像你的母亲   ----     萝丝瑞尔,对于你们我有应得的愧疚,因此病痛折磨着我,但愿这不要成为你与nana团聚的阻碍。“瑟兰迪尔握住手里流淌着的金发,他感受到了年轻而充斥着活力的血脉。
  
  
  
  “ada!请不要这样!“莱格拉斯将自己的头埋在瑟兰迪尔的肩膀上,也不怕压到那些那些可恐的伤口。从他ada的话里他感到了一种恐惧,如同在那些次生子女在冰冷的教堂里陈列先王圣人的雕塑,面容上都凝结着平静的尘埃。他闻到铁锈味混合着雪松的清香,从他的大脑中冲刷到他的灵魂,“难道病痛一起折磨着的不也是我的心灵吗?维拉的旨意难道是希望分开我们这些昆迪之间的欢乐?“他握住ada那一只伸出来的手,感觉如同沉睡在雪地里的石块一般冰冷僵硬,另一方面,他也感觉那些龙火似乎在他的面颊上燃烧。“如果您不走,我也将在中洲陪伴您,直到成为飘荡在森林里的幽魂。“
  
  
  “我的孩子,同样也是伊露维塔的子女,“瑟兰迪尔王总是对于他的孩子有着非同寻常的耐心,他从被褥上撑起了身子,捧起孩子的面孔,希望从那双和耶尔(海洋)般纯净的眸子里不会蒙上充斥着泪水和哀伤的薄雾。尽管伤势影响了声音,但是依旧保持着作为父亲和君主的尊严。“坐上白船,先去找位于维林诺西北的欧罗米森林 ,等你在那里建造好和林地大殿一般的建筑,并且差不多安置好我们的子民时,我将从灰港出发,来欣赏你的成就,最终与你们和子民团聚。“瑟兰迪尔安慰着他的孩子,像在渡鸦岭上一般为其指引方向,他的话语沉稳,像对待年幼的莱格拉斯一般充满着承诺感。
  
  
  
  莱格拉斯拉着他的ada又问了一些事情,直到埃尔隆德从黑暗里走出来,为瑟兰迪尔换置了药水,这位伊西利安的领主如今仿佛是害怕打雷的小精灵,一直索求ada的怀抱。他只好安慰道和他的双子差不多大小的晚辈,当瑟兰迪尔王的伤势好到适宜坐船,他们就会尽力提早旅程。
  
  
  在星辰的指引以及维拉的庇佑下,在海边等待的西尔凡精灵们最终还是踏上了旅程,乌欧牟以及欧西从未在海洋上听过这么过的歌谣,直到到达维林诺的蒙福之地,依旧在航道上遥远的飘荡着。莱格拉斯找到了他的矮人朋友金雳  ,暂时将建设的任务交接给勤勤恳恳的王宫主管,尽管他的ada一再催促,依旧在海滩附近犹豫不决的徘徊。
  
  
  
  
  






     
@非故 ,我对不起小伙伴😂😂😂,等我发完这一篇存粮就去更克罗地亚,~T_T~,实际上已经写到了3000+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πーπ)
  
  

喜欢的小伙伴们来个红心小蓝手不?爱您们≧﹏≦
  
  
  
  
  
  
  
  
  
  
 
       
   
  
  
  
  
  
  
  
  
  
  
  
 
  
  
  
  
  
  
  
  
  
  
  
      
  
  
  
  
  
  
  
  
  
  
  
  
  
  
 
  
  
  
  
  
  
  
  
  
  
  
  
   
  
  
  
  
  
  

  
  
  

哪些征兆说明写手入了冷坑

新的一年继续在坑底努力更文。😂

一颗柠檬多少坑:

1. 你把评论提醒打开了;
2. 你开始回复评论包括内容是哈哈哈的那些;
3. 你把关注提醒也打开了(她们都不点赞,令人生气,还是关上吧);
4. 你还没有把点赞提醒打开,但是好像快了;
5. 你点进给你点赞的人的主页看看她们都看的啥;
6. 你数了一下哪一章点赞比较多并且开始思考原因;


7. 早上起来发现昨天的赞少了一个,太伤心了!!!

[ETE]疯狂白兰地(1 - 6 )

[1.关于枯燥古板的教授追求真理的正确姿势的故事。

2.互攻以及前文慢热提醒。

3.本章一万字左右,争取五六万字结尾。

4.有些敏感词用其他代替。

5 .本文OOC,拒绝ky。

如果喜欢的话,请用红心和小蓝手表示支持吧。*^▁^]

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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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E】克罗地亚狂想曲[七]

     (主埃尔隆德×瑟兰迪尔,二战梗,有些细节没有完全参照历史请原谅,长篇连载。)

       前文:  1   2  3  4  5  6  

  

      所有的一切的光与影,燃烧的是灰烬还是蛋糕的香水,都仿佛是游鱼追逐浮萍,在他和那些繁多细致的规矩一般严肃的面孔上游移。他的面容显得冷淡,如同在褐色杯中荡漾的酒水,但是他的脑袋却如同威士忌般的幸辣 。埃尔隆德用自己的指节轻轻的敲击着橡木的椅子扶手,慢慢的摩擦着延展的弧度,如同姑娘描绘起自己的唇瓣 。他翻动着那些苍白的写满了蔓藤般的文字的文案,那些纸片划过了他的手指,似乎飞翔的鸟雀的翅膀撞向栅栏。在不间歇的报告声里,对于寻找错误他也变得疲倦,一如长途跋涉的汽车在蜿蜒的道理上变得不够灵敏。而他幻想着,在家乡开着矢车菊的阴影中,如同蝴蝶一般在里面进行安宁的休恬。

  

  “不是这样的,你又记错了标志。“他突然打破了不间断的报告声,仿佛突然暂停了钢琴的键,粗鲁的拉断了竖琴的弦。那双蓝色的眸子对于他的谴责却没有任何的表现,让他想到了围绕着紫草花的沼泽地,可以吞噬小鹿以及一切饮水的生物,却宁静的如同滋养一切的蒙福之地。

  

  他的语速很快,仿佛在这个地方温暖的气氛在刺激他的神经,面对上校意外的垂青,却似乎还不及孩子细软的发丝的诱惑力。瑟兰迪尔将手里的书册放到了腿上,他的下颚扬起来,那些白金色的头发从肩膀的一端移向另一端。“抱歉,我应该回去了。上校先生。我们明天再见吧。“他主动的说道,在他的腿上摊开了书页上,那些营地和子弹的标志反复的提醒着他,但是他却要尽力让自己表现的不感兴趣,如同那些只不过是一段乏味的数学公式。

  

  “实在抱歉,但是外面雨已经很大了,“他平静的说,看着那架钢琴,他熟悉上面的每一个音符,但是却无法解读出和黑键一个色泽的上校的眸子。“请让我回去吧,我的孩子不能再麻烦您了。“他侧开了一点身子,似乎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可以变得遥远了一些,而他的孩子在吃完了一些小肉饼和牛奶后,就如同一只猫崽子,被盖瑞安置在了客房里。

  

  “先生,你在浪费机会!!你有了我的指导,却和那些犹太人一样的懒惰!!“上校的语气变得不耐烦,如同一名负责任的教官在不厌其烦的教导。而他的心却微微的颤抖着,仿佛看到花园里有玫瑰盛放,便不愿意看到风霜使其凋零。

  

  他黑色的军装已经散去了海腥味以及水露,在壁炉的火焰的温度下变得温暖,但是为了礼仪还是严谨的扣着每一个扣子,像贵族小姐一般严谨到了脖子下。或许是太热,他伸手拉扯着自己的领口,肌肤在微微的汗水的反射下,如同抹了蜡的木槿。瑟兰迪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书册双手交还给了上校。

  

  “我所认为金钱所带来的魅力,正是通过智慧和汗水的洗练,而并非是通过可悲的剥削的来的。“他的语调不高,却如同一点儿火星,使得埃尔隆德脑袋里威士忌般的幸辣被点燃,在他的脑海里如同正在经历被波涛掀起的大海。

  

  “那么,先生,你是对自己的工资不满意吗?“埃尔隆德挑起了自己的下颚,在他早慧的脑门上眉毛如同松鼠的尾巴一般竖了起来,但是依旧没有改变他温和的气质,只是稍微严肃了一些,如同一个老友在街头调侃近几天的天气。“我们的工资也是按劳分配的,先生,如果你有所不满的话可以进行的调整,但是不能超出你的职责和级别。“他倒了一杯酒,梅子白兰地在他的手里荡漾着,通过水晶杯和琥珀色的酒液,他看见那冰蓝色的眸子变得像是从春雨里刚抽出来的嫩芽般的娇艳。披散的发丝上如同摸了一层蜂蜜,高傲或者是冷漠的线条在琥珀色的光晕里变得温和。

    

     他将那些事情,各种繁琐的事务抛弃在了脑后,他听到了雨水击打窗户的声音已经慢慢的变小,当他再次看向手腕上的表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已经过了十点,而他也成功的借熟悉标志和文件拖着翻译官再次度过了两个小时。

  

  他难以感到疲惫,似乎他又变得年轻。埃尔隆德拿起了放在了桌子上的书,那些纳粹红黑色的旗帜装饰在了他的卧室里,似乎在提醒他无法忘记元首的决心以及崇高的愿望。

  

  瑟兰迪尔站了起来,他依旧恭敬着,但是目光却显得疲倦,他看着在他眼前的黑发,那颗黑色的头颅修剪的完美无缺,仿佛是洗干净后的包心菜一般的脆弱,但是他却难以想象出这个充满书卷气的脑海里的残酷,或许效忠以及利益早已蔓延过了人类本身的怜悯之心。

  

  “不,我很满意 ----- 上校先生。“他自做主张的拿走了上校手里的酒杯,顺手放到了钢琴架上,他拉开了椅子走了过去,直到埃尔隆德关注到那双腿已经到了面前。冰蓝色的眸子自上而下的俯视他,而那张精致的脸 ----  尽力使得表情控制得当,不超出一个新上任的下属的范围,但是在眼眸深处,依旧带着如同神谛去观察凡人一般的骄傲和自信。埃尔隆德感到仿佛从里面看到了一艘幽灵船,就算被风暴击没,依旧有朝一日可以继续航行在海面上。

  

  

 埃尔隆德突然感到了一种被欺骗的痛苦,在缓慢的研磨他,如同用辣椒水刺激着他的皮肤,但是他却无法在表情上显示出他的苦闷,于是语气就变得像是灌满了酸黄瓜水的玻璃杯, “那么?!先生,你又怀疑什么呢?难道你不为正在进行的壮举而由衷的感到开心以及愉悦吗?“他质问道。

  

  ‘我或许应该把这个对帝国不忠实的人丢到集中营去,毕竟任何不确定都将可能是威胁。‘他想到了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就像是面对公务他总是先最快做完最容易解决的部分。但是今天他却似乎变了,不再有原来的果断,仿佛是白兰地的酒精麻痹迟缓了他的神经。他的脸色在一些酒精的作用下无法逆转的变得红润,但是下垂的嘴唇却显示着不够愉悦的情感。

  

   “我相信你只是不够了解,先生,你难道不也正在为我们共同的理想服务吗?“他似乎觉得有点儿冷了,于是又披上了黑色的纳粹军装,实际上并不需要任何强调他的表情就可以说明一切,肃穆的如同残阳照射上石碑。然而他依旧给了这个翻译一个机会,仿佛为被烧毁的草原重新迎来一个春天。

  

  “犹太人,罗姆人包括塞尔维亚人,他们现在得到的正在他们应的的惩罚,不是吗?“他看着金色的脑袋,那些顺滑而精致的长发,收割它们恐怕比收割麦穗更加容易。他说的更加的急切,如同在阐述不可逆转的真理。“先生,你毕竟早已无法后悔了。“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些反应,但是说不出是无辜还是惊愕,显得那双眸子如同从高空冻结的瀑布。那双仿佛和白桦一般修长的腿终于靠近了他,带着淡淡的苦涩的柏木的气味。嘴唇也不再显得刻薄,像是清晨的花蕾,在露水沉甸甸的作用下显得饱满。似乎是在刻意的为了这一次的谈话而准备,身上的一切都显得精美无比,像是上帝再次创造了潘多拉。

  

  “是的,这一切都是犹太人,罗姆人应得的,感谢您今晚的提点。“翻译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的语气也变得温和,如同在红茶里打转的方糖。“我向您保证,上校先生,这种错误再也不会犯了。“

  

  

  埃尔隆德在宽大的座椅旁变幻了一下姿势,似乎有让他紧张不安的东西,他从下至上的打量了着黑色的纳粹军装,微微敞开的领口,还有不断煽动的嘴唇,那些睫毛在灯火的反射下如同毛绒绒的合欢。但是他却压制着自己的想法,如同黑洞一般吞噬着他的欲望。“同情敌人永远是不可饶恕的过错,你要向元首发誓。“他开始带着不近人情的刻薄 ,“先生,就先让把这笔账记在我的手里 ,如果你不改正,就让你的孩子为此殉难 。“

  

  

  “这些错误再也不会犯了!!上校先生。“埃尔隆德听着辩解,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这样在他人的眸子里显得如此的可恶,那张绅士的,冷漠的脸在听到他的话后变得扭曲,但是为了表示起码的尊敬,依旧带着平和的神色,但是却如同勉强维持运作的机器,眸子里仿佛原油带在火焰迅速燃烧在海面上。

  

  “上校先生,您不能这样欺辱自己的同伴,保护儿童难道也不正是我们的职责吗?“仿佛是鸟雀面对钻进巢穴里蟒蛇,尽力的抖开自己的翎羽。和泉水般温润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更像是希望将刀片直接丢进对方的心脏,“您让我感到失望!!上校先生,我以为至少日尔曼人的正直可以在您身上体现!!“

  

    在他背后挂着纳粹红黑色的旗帜,“万“字符号如同限制任何情感的魔咒,但是他的嘴唇却比红色的旗帜的条纹更加的鲜艳,如同带着刺的盛开的玫瑰。瑟兰迪尔站在上校的面前,他的身材显得更加的高大,如同是风雨中的山毛榉,他勇敢的站在上校面前,发出的质问犹如是牧师去询问背叛的信徒,“我无法继续在这里接受可怕的威胁!您将我留在这里这么久难道不是对于我的怀疑?!“埃尔隆德抬起头,他的目光在翻译的面容上巡视着,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嘴唇中贝壳般洁白的牙齿以及柔软的舌头上。

 

  埃尔隆德感到时间过分的漫长,尤其是当他亲自任命的翻译官这样质问他的时候,他的威严还没有接受过这样的挑战。而他感到那唇瓣里柔软的帮助翻译官发出声音的器官过于的富有魅力,仿佛是具有迷惑性花纹且富有毒素的浆果,在雪白的贝齿里有节奏的弹动着,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又是这样的愤怒甚至刻薄。他如同被迷惑了一般,思维藏进了五彩的气泡里。

  

  “什么?先生!“他问道,同时为了掩饰自己的漫不经心,他将语调提高的八度,似乎翻译官提出的问题让他感到生气,又似乎是变相的承认了他的所做所为。

  

  

  “我向您提出辞职!!就算是对我无法对帝国保持忠诚的体现!!“他的翻译官也因此显得更加的愤怒,在洁净的面孔上如同出现了一条裂缝,那些难掩的失望同样也明显的表示出来。

  

 那双唇离得他更加的近了,炽热的如同太阳,而他却害怕自己会成为伊卡洛斯,那个妄想接近太阳却堕落大海的人。埃尔隆德站了起来,他听见外面的雨声,已经渐渐停歇,击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如同缺乏润滑的轮胎行使在锈迹斑斑的轨道上。他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半‘,没有他的传唤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可以打扰到他。

  

 

       “这不划算,先生,这不划算。“他将放在边上的书册那起来,掀开,如同是一盘珍贵的食物一般,端到了他的翻译面前,上面标注着他们内部的各种标志和符号,如同军营一般整齐清晰“先生,就算你来这里只有一天 ,实际上您工作也只有这一天。“他刻意的强调的时间,仿佛是一个执着吝啬的讨债者,他看着面前的脸色也渐渐的黯淡下来,如同是暴风雨袭击过的天空。“然而就算只有一天,你依旧得到了本来不属于你的知识,你逃不走的,毕竟要保证每一种因素都要完全的为帝国服务。“

  

  他伸出手去,希望这个翻译官可以屈服,他还没有这样的懊恼过,似乎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然而他再次错过了,那双手没有与他握手言和,反而错开了他。他感到眸子里如同冰封的海面,上面燃烧着滚滚不绝的岩浆。

  

  “就算是如此,我也难以心甘情愿,但为了我的孩子,我依旧向您道歉。“瑟兰迪尔向他点了点头,走近上校,他看出了他强装的威严以及眸子深处的无措,如同是一只棉布缝制的老虎。那种上校自己都难以明白的感情为他黑色的眸子里增添了一份柔软,就像是莱戈拉斯大角鹿玩偶上装饰成眼睛的珍珠。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金发像是清晨的朝霞一般轻轻的扫到了上校的面颊旁,“我向你们的元首发誓,“他的语调变得有些绝望,如同一个被情人伤透心的姑娘,而带着大舌音的语调使他的语调如同随着冰块荡漾的伏特加,“同时也为了我的孩子,我将用我的一生为帝国效力。上校先生,我已经明白了我的过错,那些犹太人,塞尔维亚人,罗姆人都不值得怜悯。“

  

  他们两人相隔的如此之近,对于彼此都没有防备,蓝色的眸子和黑色的瞳孔如同在浩瀚宇宙里运作的行星,几十万年来终于在轨道里引来了头一次历史性的交集。那冰蓝色的眸子里也仿佛藏起了一滴泪,“您必须原谅我,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继续受到威胁。“

  

  一辆没有车门的小破车。

  

     

【ETE】克罗地亚狂想曲[六]

     (主埃尔隆德×瑟兰迪尔,二战梗,有些细节没有完全参照历史请原谅,长篇连载。)

           前文:1  2  3  4   5

       

       温热的火光,如同萦绕着的,不断跳跃的音符,剥离了衣服上湿润的露水以及缠绕在纽扣上咸腥的海水味,仿佛正擦拭着刚刚分娩出的婴孩,亦如同睡在煤灰里的女孩得到了神仙教母的帮助。然而他却觉得飘荡的松香如同燃烧着的岩浆,翻滚,撕裂着他的皮肤,注入跳动着的血肉。壁炉上的党卫军旗帜艳丽的如同鸽子的脚杆。

     天色已经变得极为的黯淡,蛋黄色的蜡烛被熄灭,白色的人造光从头顶亮起,为他的手指上笼罩上了一道雕塑般的光芒,头发反射出和钢琴上盖得织布一般雪白到半透明的色泽。而他抱住了自己的孩子,握住那稚嫩的和松软的棉絮般的手指。他点了点头,微笑真诚的不带一丝杂质,纯净的仿若被自己的信奉所感动的教徒。

  

  瑟兰迪尔走过被羊绒覆盖着的地板,脚步显得轻快而又稳健,如同迈过由一条玫瑰花铺就的路径。上校已经站在了钢琴旁,他看见黑色的发丝严谨得包裹住了那个脑袋,在锃亮的灯光反射下如同冷硬的钢铁洪流。而他的肌肉也在裤子的布料下轻微的摩擦着,仿佛是在风雨里摇弋的霜叶树。

  “上校先生,为帝国服务是我的荣幸。“他向前走了一步,让灯光更好的照耀到了他的面孔上,夜晚和雨水无损于他的美丽,一如卑劣的指责和讨论无法损毁道德的魅力,但是显而易见的是疲惫已经如同世俗的炊烟一般了弥漫了这张面孔。“但是今天或许不是好时机,我想并没有熟悉所有的事物,更加抱歉的是您提的钢琴曲我并没有听说过。“

  

  瑟兰迪尔看着他面前的上校,眉头轻微的皱起,如同掀起波浪的海面,那双眸子坚定又波澜不惊的看着他,深棕色随着光影在他的眸子里移动,又仿佛是在等候着时机的腹链蛇。上校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坐在钢琴边的凳子上注视着他。

  

  他感觉孩子的手在他的手掌心里拉扯着,像是握着兔子的耳朵,所以一切最好更加快速的叙述下去。“上校先生,感谢您的照料,请让我表达我的感谢。“他拉了拉孩子的手,转过头和欢乐而且天真无邪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快速的表达了一下谴责之意。

        

     “我不知道他是否晚餐过,但是小孩子太晚睡不好。为了帝国的未来考虑,我希望可以让他坚持良好的习惯。“瑟兰迪尔说道,就像每一名好父亲,他不期望上校会把白天的事忘掉,但至少他的让孩子先在安全的地方,就像鸟雀就是面对大其十倍的蟒蛇攻击,奋不顾身的也要护住自己的巢和卵。

  

  “好吧,我理解,你今天的翻译值得赞扬,儿子也非常可爱,期待明天继续为帝国服务。“似乎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实际上上校也就迟疑了那么十几秒,埃尔隆德在灯光下照着自己那双不再细腻的手,按在钢琴键上显得随意又平和,而这种感觉最早还是出现在当学生年代和女友待一起的时候。

  埃尔隆德站了起来,他棕色的条纹便衣松松垮垮的从他的身上垂到了腰间,“明天见!“他笑着伸出手,那些紧实的肌肉均称的分布在手臂上,紧实的如同铸造好的青铜遗迹。

     “明天见,上校先生!“他也伸出手,和上校的随意的握了一下,只不过那双手显得更加柔和修长,让人想的仿佛是由奶粉包裹上天鹅绒做成的,除了细细的笔杆子似乎再也握不了别的。瑟兰迪尔点了点头,为尽早的离开这里而感到庆幸。然而却感觉到自己的裤角也变得有了温度,像是孵化小鸡的保温箱,他忍住了低头的愿望,但是心里明白他的裤角上一定是粘满了幼子湿热的口水。

  

  “感谢您的帮助,愿伟大的元首将继续指引我们的道路。愿一切安好,上校先生。“他说完了之后立刻转身向门口走去,脸色仿佛是月光照耀下的冰,但是他也没能走多久,手指还有很远才能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他的孩子绊住了他的腿,如同一只满是棉絮的可爱的布袋熊。而孩子的小指也勾住了他另一手的拇指,仿佛是脐带重新链接上母亲的充满羊水的胎盘。

  

  “我亲爱的莱戈拉斯,原谅我的过错,今后将不再会迟到。“他抱起了孩子,一边准备拉开那扇大门,他可以依旧感受来自他身后的上校的灼热的目光,如果他是在风中飘荡的蝴蝶,那么现在也一定被击落到了尘土中了。他亲吻孩子带着热气,奶味的面颊,将他的表情藏匿到了黑暗中,但是他的孩子却抱住了他的头,拉扯着他的金发,如同在树枝间寻找一只鸟雀。他在手也同时轻轻的拍打起了孩子的肩膀,带着鼓励的引诱。

  

  “ada!!莱戈拉斯不困,今天又学习的别的乐曲!!“孩子开心的说道,一边又突然变得极为不配合,不安的扭动软软的身躯,声音比初生的羊羔更加的柔软甜蜜,扭动的也更加剧烈,简直像是在水上溅起的热油。瑟兰迪尔不得不把他的孩子放下,就像放跑了一只狼崽子 ,稚子如同自然的精灵一般轻灵敏捷。

  

  “ada,ada,莱戈拉斯喜欢小肉饼,尤其是和NaNa做的腊肠奶酪馅的一样。“上校先生很自然的握住孩子的肩,力道不轻也不重,和拿捏一件珍贵的瓷器一样的谨慎,同时也分外的自然。他看着他傻眼的翻译,那双蓝眼睛和白天一样微微的放大,如同盛开的矢车菊,在他的故乡的花园里曾成片成片的开放过。但是在白天的时候他来不及好好的观赏它,毕竟他需要扮演出一个高效而且带着冷漠的角色。但是现在却亲近的如同触手可及的泉水,而并非高高在上的星辰。

  

   碟子里的食物在厚重的毯子的覆盖下依旧热腾腾的,他遵守诺言给孩子拿了一块最大的腊肠奶酪馅的饼干,还给了一杯加了白糖的牛奶 ,在装饰着天使的杯子里漫不经心的晃荡着。而他的翻译官站在门边,却似乎并不打算走近一步。

         

      莱戈拉斯捧着被子倒吸一口气,如同终于找到了小鱼干的猫咪,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起伏不定的牛奶海,在他的眼眸深处澎湃着。“不要再任性了,我亲爱的叶子。上校先生,感谢你的照料,但是小孩子这么晚了不应该再吃东西。“瑟兰迪尔头一次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也显得强硬,不赞同的看着上校顺从的给了他的孩子的东西,而一直有礼貌的莱戈拉斯现在简直变得如同护食的幼犬,他则成了连从牙缝了都企图抠出银两的恶毒后母。

  

   他企图去拉扯他的孩子,但是他的指头却比被海水冻僵的船板更加的笨拙,孩子在他的掌控里轻盈得如同飞上枝头的灰雀,淡金色的短发刚如同流水一般划过他的掌心,下一刻他看见他的孩子已经躲在了上校的身后,抓着上校宽松的绒布裤子,倔强的如同跑到洞穴里躲避危险的幼熊。

  

  “抱歉,上校先生,没有教导好我的孩子是我的责任,但是我保证下一次这样的情况再也不会发生了。“他和每一名对孩子都无可奈何的父亲一般耸了耸肩,“这样太没有礼貌了,莱戈拉斯。“他叫了他孩子的全名,带着上升的语调,仿佛是蓄势待发的火箭。

  

  埃尔隆德看着孩子稚嫩的脸蛋,他感觉到了他的心里似乎滚动着带着芬芳的,润滑的黄油,将他的猜测以及其他别的猜想都温和的包裹了起来,而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恍惚让他想到了那些在集中营里变得瘦骨嶙峋的犹太孩童,他们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命运无情的板斧就降临在了他们头上。

  

  他为自己突然到来的恻隐而微微的寒战着,如同认为门外即将迎接的会是将是炎热的太阳,但是最后得到的却是冰雪的冰寒刺骨一样的荒谬。他缓声的安慰着孩子,也如同在安抚着他的荒唐和不安。他观察着翻译那张精致的,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目光如同清晨好的太阳一般追逐在那张脸上,但是除了微微的歉意,并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东西。

  

   “是我答应了他学完了乐曲之后可以得到一块小饼干的,先生。“他使得自己的声音变得愉快而清楚,如同在水晶杯里碰撞转动的玻璃珠,仿佛随时都可以来一次祝酒词。“请不要让我失信,如果您知道信任对孩子有多重要的话。“埃尔隆德如同一个老朋友,在燃烧的炉火边请求着,床罩和钢琴交织着的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侧,坚硬而挺拔的身材如同在光明与黑暗的争夺里扭曲。

  

  尽管没有拉开厚重的帘子,但是窗户外传来了急促的敲击声,他可以想象到突如其来的夜雨搅乱了开满了木兰和紫藤的土壤,将那些茂盛的麦冬草连根拔起,然后反复摧残门口那排可怜的雪松。但是这些都无关紧要了,好像是还不如一个热乎乎的面包来的实在的“飞天面神教“。他的目光在翻译官铺散在肩膀上的发丝上徘徊,连发梢上也闪动着珍珠般的光泽。翻译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严肃而不安的在他调皮的孩子以及下着大雨的窗外移动着,钻石般的光泽在他如同扎根在满是营养物质的海滩里,生长的笔直粗壮的海带般的的眉毛间熠熠生辉。

        

      在如同飘荡的海藻般繁杂,蔓延,纠缠不清的雨水里,两头瘦弱的,仿佛用皮包裹着骨架的驳马蹒跚的拉着满是棺材的车行走在分布着碎石的街道上,马蹄踢起了尘土和苔鲜,仿佛将那些青白色的血肉和冒着臭气的骨头一同倒到溢满了尸体的万人坑里。

  两名修女  ---- 她们已经将尸体运送到了指定的埋藏点,然后就匆匆的离去。天色已经渐渐变得低沉了,雨水也越下越大,在老修女诚惦的眼里,这就是主为了人们所受苦难而留下来的泪水。她仰起头,让那些雨水流进了她的眼睛,从严丝缝合的头巾里渗透进了她花白的像纷扬的雪般的头发,驳马也慢慢停下了脚布,马车上已经生锈的铃铛不再晃动,如同在极端的,沉重的,满是激烈民族主义的环境所压迫中,连铃铛也似乎害怕纳粹及乌斯塔莎暴虐的政权。

  

  

  从另一边露出了一双年轻的手,她脸上的雀斑可爱的仿佛海面上自由巡游的浮鱼 ,在手臂上也带着一点儿微弱的痕迹,如同花瓣散落在圣洁的土地上,春日的讯息从未远离。年轻的修女拉起了缰绳  ,面不改色的将车拐到了另一处隐避的街角。等马蹄已经结结实实的踏上了那些灰烬里玻璃的碎末以及散落满建筑物碎块的巷道的时候,她才轻轻的将马勒停,车上的棺材板起伏碰撞着,如同冤死的魂灵还在狰狞的纠缠。那双比初春的树叶还鲜嫩的绿眼睛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那个小修女才快速的从马车上下去,她绕到车后面掏出了一件雨衣给自己披上,然后随手拿起一件丢给还在祈祷的老修女。

  

   “雷蒙莎!!下来吧!你看马都被你烦透啦----“不同于她相貌的娇嫩,小修女的性子到是和她的头发很像 ---永远干脆利落,风风火火的,像在衰败的秋天依旧可以看到的一丛艳丽的浆果。她的语调宛如卡着子弹正在上膛的机枪。“哦,该死的,雨水都渗透下去了,希望可怜的孩子们没有事情。“她打开了棺材板,雨水正从棺材里继续渗透下去。

  

  “他们受到的疼痛正是耶稣在亲吻他,主会宽恕一切苦难。“老修女慢腾腾的挪着下了马车,那些马似乎也被她烦透了,不断的摇头,踢着和地面上的钢筋一般细长的腿,从被雨水冲刷的砖缝里找草吃。

  

    雨水变得越来越大,很快就笼罩住了那些建筑物,在蒙蒙的带在海腥气的大雨里那些被炮弹碾压,被火焰撕裂的建筑物如同被荆棘围绕的裙子,唯有在雨水般幻境里才有可能弥补出曾经的精致华美。棺材的盖子在她们的手里滑了两次,雨滴灌满了沟渠,像是沉闷的军靴一般击打着街道,“不要再祈祷你的主了!!他帮不了我们!!“小修女的雨披掉了下来,粘满了泥浆,她的红发如同永不停歇的鲜血流淌在背上。“该死的!“她的声音被一遍又一遍的冲刷,变得和勾欠了数十次的酒一样的平淡。

  

  那个老修女还在祈祷着,她凹陷的眼窝里淌着水,一直流到了她和树桩一般古板严肃的修女服里,就像是那些满身是脓包的犹太人或者塞尔维亚人。她用尽全力的抬起棺材,但是她的手指就像是被虫子掏空,在秋风里失去了活力的树枝一样的脆弱,无力。但是她的嘴唇依旧无声的煽动着,像是围绕着光束不动的打转,“嗡嗡“作响的飞蛾 。棺材在她的手里仿佛是浸满了油的耶稣圣体,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手里打滑。

      

  “为了上帝!!“她终于从那些繁杂的,细密的祈祷解脱了出来,大喊了一声,雷蒙莎感觉她似乎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腊黄干瘦的手臂像是教堂墓地旁的紫杉,在一声惊雷里抽出了春天里的头一根嫩芽。棺材终于从车上搬运了下来,在抽气声里摔落在了小巷中间,小修女抽出了棺材的隔板,底下还躺着两个孩子,在躺过死人和积蓄满浑浊的雨水的棺材底昏睡着,尽管极端的消瘦,但是胸口还是微弱的起伏着,像是在随着水波起伏的鹅毛。

       

      雷蒙莎感到自己的手在放下棺材的那一瞬间变得软瘫 ,那些神奇的,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气似乎又回到了上帝的手里。她的手酸痛的仿佛被抽出了骨头,似乎恶魔在不再饱满的胸膛正面跳舞。她的脑袋也感觉昏乎乎的,如同塞到了做弥撒前正在发酵的面团里。她像是一匹到达了终点,鼻子和喉咙满是白沫的老马,歪歪斜斜的支撑着自己靠在了车辆上。最终她还是脱下了自己的雨披,盖到还在昏睡的孩子身上。

  

     在水面上混合着断裂的草屑,泥土,以及不断膨胀的气泡随着涌动的水流流淌在了小巷里,在水渠里面打转,和大块的石头发生的撞击,如同在阴暗的角落里藏匿着怪叫的蛤蟆。水流打击着她的鞋跟,从单薄的布料里侵袭着她的脚趾,她白色的修女袍拖在脚跟,漂浮在水面上,被草木屑以及马粪所粘染,如同不再纯洁的婚纱。小修女从地上捡起了雨衣,披到喘着粗气,像随时可以像教堂里的蜡烛一般倒下的老修女身上。她则从马车上取下一根烧火棍,淌着水在小巷里寻找井盖以及下水口。她年青的面孔显得执着而又坚定,比起仁慈的信徒,她似乎将枪炮和斗争融入了心脏。

  洁白的巴洛克风格的砖块上还雕刻着月见草,曲面上围绕着浮夸的花朵。在宁静的水面里,井盖上可以倒映出砖块上人物破裂眼睛的倒影。渐渐有木屑和稻草停驻 ,堆积到这水流平缓的地方,如同一个人的命运一定会有暂时歇息的那一天。砖块也渐渐被青灰色的淤泥所掩盖,如同雨后生长在草丛间的蘑菇。

 

    烧火棍在井盖上有节奏的敲击着,随着水流发出沉闷到声响,小修女低着头,雨水洗净了她的长发,面孔,浑身上下都随着雨水流淌,似乎最终会随着水滴奔赴更为宽广的大海。当铁棍在井盖上敲打第三四次的时候,终于有了回应,在井盖下传来的空荡的巨大的响声,如同鲸从波涛里发出洪亮悠长的轰鸣。小修女跪下来,试图用身体去阻挡水流,她伸出手在水中摸索井盖不规则的边缘,她觉得自己的体温渐渐的流失,仿佛会成一尊悲悯的,垂头祷告的雕塑。井盖的纹理如同鱼鳞摩擦着她的手掌。

  

  天空黯淡的如同撕裂了字母,粉碎了辩论与诗歌的表达,唯有和黑板一般过于抑郁,古板的色彩。雷蒙莎抓着马匹粗糙的,肮脏的毛,将自己到身体伏倒在有些腐烂,散发着木材温和气息的车座上,她抓住了自己干枯的和蓬草一般的手,“我的主啊!主啊!!“从她和干瘪的柿子般的嘴唇里只能够发出这样难堪的呻吟。她没有一点力气去搬动自己的胳膊,在她的脑海里那些雨滴击打在棺材板和马车的铁片上发出的声音,就像是纳粹连续的火焰,乌斯塔莎政权下挥落的镰刀,屠杀以及鲜血她已经看过了太多,但是她却没有看到主的救赎以及奇迹。

  

  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躲在壳里以逃避伤害的蜗牛,直到她突然听到了她的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如同整个地面都在下陷,将天堂沉到了地狱,所有的水流都被沼泽所加快接纳。雷蒙莎支起了自己的身体,她的眸子浑浊像是的从泥土里开采出来的凝固着蚊虫的琥珀,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小修女似乎打开了下水道的井盖,水流分流到那个缺口,从井口探出了一个湿漉漉的魔鬼般的人脸。“主啊!!我的主啊!!救救我!!“她握住胸前的十字架 ,颤抖的像是被电击的树干,接着她就在胸口的巨痛中昏了过去,挂在了马背上。

  

      “我几乎要认不出你。“小修女用手抹着了从下水道钻出来的人的面孔,尽管那个人和老鼠一样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但是那双眼睛却诚挚如同坚硬的矿石,一头打卷的棕黑色的头发已经披散到了肩膀上,面孔非常的苍白,因此衬托出那张脸更加的清秀,他撑着一个和井盖差不多大小的木头盖子,上面还加盖了棉絮,铁丝,稻草之类的,这个盖子就放在井盖下,这样水和污秽就暂时进入不了这个下水道,还可以隔绝里面发出的声音。

  

  那些水从他的身边重新涌入到开启的下水道去,而他女朋友在用手擦拭他的脸时,这个男人依旧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和战争没有发生前一般毫无畏惧的,带着点天真的笑,“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他说道,雨水使得他的眼睛变得更加的明亮,尽管他的头发上还滑稽的粘着草屑,“一切都会变好起来的,陶瑞尔。“然而小修女却没有回答,她擦拭干净了自己男朋友的脸,就站了起来,走到了马车后面。

  

  一切都使得她绿色的眼睛变得不再欢快,里面藏匿着深重的忧伤,仿佛春天将不再来临,唯独雨水和寒冷将会停留。她的男友也钻了出来,后面跟随着他的兄弟。“我们偷偷解救出了两个孩子,雷蒙莎嬷嬷又昏了过去,其实从纳粹枪杀修道院里的孩子起她就已经疯了。“陶瑞尔将棺材里盖着雨披的两个孩子指给他们看,奇力觉得她的目光里少了一些什么,那些曾经轻盈的,和芭蕾舞一般优美的跳动的情感消失了,变得和他们食用的充满木屑的黑面包一般的坚硬,连同冒着粉色的甜腻的爱情也一同不见。他和他的兄弟托住那两个死里逃生的小男孩,其中一个已经有点醒了,在他的胳膊上半睁着褐色的眼睛,茫然的望着天空,相信不久后会和吸收春雨的土地一般恢复生机。

  

   “陶瑞尔,你值得我们所有人的感谢。“在将孩子转移到安全的下水道后,他依旧站在他的女友身后,陶瑞尔转到车底,拿出了一大篮子的食物,尽管篮子边上都是泥浆,但是篮子里的东西都很好的用布包裹了起来,她将篮子递给了她面色虚弱的男友,但是当手指碰触到对方的那一刻,她收回了手,藏到湿透的蓝色的修女袍后面。她垂下睫毛,脸色那些调皮的雀斑也变得和教堂里圣洁的,无法粘染情欲的玫瑰窗一般。“我只希望你们可以安全,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奇力。“那些低低的话语如同曾经萦绕的甜言蜜语,现在却像是赤着脚在薄冰的湖面上舞蹈。

  

  

  

  他们将棺材重新搬上马车,陶瑞尔扶正了老修女,防止她将会从颠簸的马车上滑落下去。她则重新披上了黑色的雨披,从缝隙中露出了一丝浅淡的蓝色,如同黎明前将要明亮的天空。她默默的转过身去,执起了马鞭,面孔阴冷的仿佛是沉没在海底的雕像,惟独睫毛在面孔投射出的阴影,在她嫩绿色的眼眸下,如同舒展枝干的一颗小枞树。

  

  奇力感觉那道身影溺没在雨水里。现在的黑夜以及破碎,狰狞的建筑物都如同从地狱里挣脱而出的恶鬼,在他的耳边亲昵的嘶吼着,而他的爱人 --- 身影是这样的轻盈,却又像是琴弦一般的柔韧;但是现在又让他感到如此的冷漠,那谭春水今天还未在他的身上停留过,似乎是怕在紧张的战争生活外,灼热的爱情会烫伤她。

  

  “每过两周我会从盖瑞那里为你们带来食物,不定时会有幸存者。“陶瑞尔快速的说道,马车已经向前运行了,她快速又有些模糊不清的说道,仿佛针线正从穿过血肉模糊的伤口穿过。

 

  ‘再见‘她的手在修女服前打了一个手势,她的眸子在渐深的黑夜里探索,并将一只手重新放到了身侧,如同拥有了一把枪,足够击穿所有的危险。而另一只更加宽大,粗糙的手突然的覆盖了上来,拉起她的小拇指,她可以感到那些宽大的和更加粗糙的纹理仔细的摩擦着她的拇指,仿佛巢穴里呵护着雏鸟。她浑身已经冻的发冷,如同那些过期的黑面包。

  

    “黑暗依旧,但我们不曾丢失仰望星空的能力。“奇力紧紧的勾住了他爱人的一只小指,他感到自己也已经又冷又饿,雨水冲刷着他,仿佛浓盐水侵蚀着铁锈,但是他乌黑的眸子依旧闪烁着,如同频繁划过天际的闪电。胡子布满了他干裂的唇瓣周围,粘满了水珠,像是节日里挂满装饰的松树。

   那双眸子短暂的看了他一遍,以至于他没有感觉到那些专注的热情和爱恋。马车快速的远离,而那细腻的,娇嫩的小指在他宽大的手掌心里轻轻颤抖了一下,仿佛是从圣像上滑落了念珠,而后快速的抽离出去,和它的主人一起消失在了沉默的如同逝者坟穴般的夜色中。

  

  “我也期待着,火光从未远离。“当马车飞溅的泥泞已经从车轮溅到了街道边花白低矮的灌木丛旁时,他才反应过来。那爱人温柔的唇瓣里吐出的话语,在绝望冰冷的环境里,冒着如同刚出炉的面包,土豆般的香气。

         

[ETE]半个小时

  

        (预警:不够完美的半意识流系列。)

          犹如巧克力沸腾在滚烫的牛奶里,面孔都在厚重的雾气里扭曲。阳光移动在格子布的碎花毯上,燃烧着水晶瓶里的玫瑰。他用的指腹一寸寸的去触摸光滑的杯壁,如同挣扎在幻境里的喽蚁。一部分灵魂弥散着随气息腾起。
       除了移动的钟表,他似乎看不见什么,但是又如同什么都看见。微小的虫子短暂得停栖在他面前的玫瑰花上,也变成了无孔不入的强盗。他也想像自己的手将会成为一张紧密的网,紧攥住丘比特的箭。
         犹如肥皂泡融合着泔水冲到渠道,最终流入浑浊的河流,舌头如同是焚烧在尸骨上的蛆虫,最终那些冰冷的机械构成了他的喉咙,茶水冲刷着肠道,胃液在身体里翻滚。他近乎难以想起自己在哪里,另一只手在桌底缓缓的抖动着,像是被电流冲刷的音碟,那些平时的冷静连同味觉随着拿铁吞噬而去。
       “先生,您还需要些什么?“如同被抛到外太空的宇航员,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右手放开了可怜的杯子举了起来,那似乎要成为他紧张的标志。“还是拿铁,再来一杯。“他露出了今天头一个的微笑,如同快要冻死的人触摸到了一抹火光。
        
  
  所有了颜色变得折叠,浑浊,混合,声音都变得飘渺,空虚,苍白,感受变成烟花,炸裂到了最高点。时光的浪潮冲击着他,他的脑袋里只有手表的“哒,哒“声音,所有的事物在苍茫的空气里与他远离。
   
  仿佛是突然腾起的汽泡水,他看见在如同万花筒般分散,旋转的咖啡杯里闪烁着波光粼粼的金色,随着日光渐渐黯淡,犹如塞壬最具有魅力的歌声。心跳似乎恢复到了他的身体里,他品尝着第二份的茶水,柔软的舌头舔舐着嘴唇和牙齿,如同即将亲吻爱人的双手。
  
  人群在他的边上来来往往,除了白色都变成了抖动的雪花电影,一大勺的糖避开了咖啡,直接送到了嘴里,过分的甜腻在他的嘴里绽放,爆开。他想像自己的嘴里会有汹涌的潮水和海浪,最后每两个晶体都会完好无缺的融化在一起。
  
  他从面前的场景如同坠落到了草莓般的粘稠艳丽的液体,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都像是极度坚硬的铠甲,他整齐干净的小牛皮鞋子犹如与铁板铸造成了一体。而那些杯盘随着酒水的撞击如同是将要落下的细雨 。听到了吗?夜莺在杯沿的蔓藤上低鸣。
  
  似乎连同他的黑发在灯光下都变得不大对劲,他抬起了杯子,如同神话里变做水仙的纳喀索斯,他从自己黑色的瞳孔中,棕色的荡漾着的咖啡中打量自己,然而他更希望注视他,探索他的,将会是那一双蓝色的眼睛。他可以从里面看见太阳照耀冰川,他愿意成为构建在上面的不知名的冰凌。
  
  他挪动了一下手腕,再次喝了一口茶饮,秒针在手表上走动着,犹如不知疲倦的游鱼。直到倒了比平时多了两三倍的奶昔,乳白色的流水交融稀释黑色的咖啡,如同北方土地丰盈满了当春的雨水,又犹如白皙的手指缝在期待里穿过特意修剪的黑丝。
  
  他看见灯光在他的头顶缓缓亮起,玫瑰花上停驻着千百个小巧的影子,花茎比他的腿更加修长笔挺,那些爱情的精灵啊,徘徊在他的眼睛,手腕,面颊,游移不去。他的理智如同多卫宁的酒精,烈火烧灼,随风离去。
  
  他随着手表的指针搅拌着咖啡,一同摇弋的还有他的毅力和热情。他甚至想到了死亡,如果土地是咖啡一般的棕黑色,他的白骨上也要有一束金发萦绕,被他带入地面,那双红唇,也应该给他腐朽的额头印上一个道别的亲吻。
  
  
  现在的天空上可以看见了北斗星,在比冰块更冷,咖啡更黑的寒夜里,还有广场上巨大的时钟,所有的钟表都随着它矫准,依靠它转动。他平时也如钟表般的准确,和刀刃一般的冷漠,并且也是这样去指引要求他身边的人。但是现在当他看着指针渐渐偏离应该原有的位置,却感受到了另一种隐秘的期待,如同一只小奶猫用肉垫去抓挠他的心脏。
  
     他觉得自己喝的似乎不是咖啡,但那些沉淀在杯底的未化尽的糖粒尽情得研磨着他的舌头,粘上他的唇瓣,像极了那些甜蜜却刻薄的语言。他如同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军人,血液在手腕上的经脉上快速的奔涌着,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蓝色的经脉在他的血肉里延展着,他才发现,他对于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的眷恋早已经融入到了骨髓。
  
  
  当他拿起手机的时候,他感觉他的情感随着闪烁的数字而不断的变化,对于主的福泽,所谓的信仰,他往往不屑一顾。人的幸福在于信任并关注自我,但是他却感觉那每一封短信都是甘甜的酒,永远不会断绝的粮食。他喝干净了杯子里最后一滴茶饮,玫瑰在他的眸子里变得明亮,如同一个预警,一个启示。他轻轻的读出了每一个短信的句子,那些单词在他的唇齿里碰撞着,如同泡着柠檬的威士忌,性感到不可思议,他想象那片薄薄的嘴唇,他头一次希望去探索他人的唇齿,或许这会难以承受他饱满的爱恋。
  
  
  他是狂风中失去船只,即将在没有救援的绝境里放弃的渔夫;是在绝壁上丢失了绳索,抓扯在手里的荆棘也即将断裂的药农;是在异星上寻找舰队,但是航空服里只剩最后一口氧气的宇航员;是逃离不了庞贝城的居民,身后的火山已经发出了怒吼;是在海上享受难得的假日的乘客,他手握的船票显示这艘船叫“泰坦尼克号“;是在沙漠附近走散的驼队,而新的一场沙暴已经在他身后酝酿………他抓着杯沿,如在睡眠里突然进入了梦魇,手里的勺子如同是朗基奴斯枪,并不顺着他的意志在他的手指之间转动,徘徊……这是对于他总是井井有条,按部就班的精神的是一个巨大的刺激,有什么意外必定要在今天发生。
  
  
  他停住了那一场小小的,轻微的颤抖,让他的理智和勺子一起回到了容器中央,他的行为引起了咖啡厅里一小部分人的关注,但就像是天边飞过了一只鸟,在眼眸间刹那消失于无形。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时间仿佛飘渺的,温柔的丽纱,将他卷入柔软的期待。‘在这之前我需要消消火。‘他在短短的时间里要了今天第三杯的拿铁,无论成功与否,今夜注定无眠。
  
  
  他的视力终于不再模糊,在等待的一段时间里他过份关注到的只有金色,蓝色以及白色的事物,当然也有玫瑰的鲜红,他没能说出口的爱人,从头到脚就是由这几种色彩塑造的,他触摸他黑色的短发,犹如断翅的鸦雀栖息在潮湿之地,他需要松散的金发作为他翱翔的救赎,热情的吻可以帮助他禁锢的心灵逃出生天 。
  
  没有加任何东西的咖啡香浓而又苦涩,他用手指粘着茶饮在洁白的碟子上书写 ,‘T'是他优雅的,和白桦树一般高大的身体,‘H‘是肩膀连同那双修长的手臂,‘R‘将是他期待的一个拥抱,他的生命将在此刻如同新生的嫩芽一般焕发生机………他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母‘L‘,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呼唤。
  
  
  他看着咖啡,倒印着他的脸,那上扬的眉毛,如同春天里高扬的一枝树枝,那些嫩叶组成他期待的眼睛,露水在眸子深处闪闪发亮,他记得那无情的嘲笑,在定价会上将他的额头形容为厕所上的瓷砖,但是在百页窗的阴影下他却赞美上面闪耀着的是智慧的光辉。他的爱人是潜生在栅栏下的玫瑰,是打碎玻璃的猫咪,是清晨在山间徘徊的雾气,是抓不住的流沙,是随时都可以变得无情的大海,是布满鳄鱼的沼泽地……但是现在他才明白,他离不开他,就算愤怒在一瞬间燃烧过他,但是灰烬上的玫瑰更加的娇艳。
  
  
  窗外的天色更加的黯淡了,他再次看了看手表,即将再过去下一个一刻钟的时间,但是他的爱人呢?他再次失约,没有电话和短信,留给他了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和第三杯拿铁。他低下头,看见了他深深浅浅的影子,他叱笑起他的倒影,如同面对一个面目模糊的完美爱情。
  
  
  他终于推开了椅子,站起来,他在不断进店的人群里寻找高傲的金色,如同在复杂的亚马逊丛林里寻找一株包裹着绿叶,饱满着芬芳的黄花鸢尾。但是他又同时感到一种畏惧,他害怕短短一段时间他们的情感已经变得不再浓密,尽管昨天睡前他从电脑上已经看到和他道晚安的脸,但是他也知道爱情的脆弱和不易,或许上一秒还香甜新鲜的如同刚出炉的苹果馅饼,一秒过后就成为冰凉在尘土中的饭粒。
  
  
  他期待有一个稳定的关系,但决不是如同折断飞鸟的翅膀,打碎豹子的腿骨,剪去鱼的尾鳍,用淡水养育灯塔水母。他一边为他的念头感到甜蜜,又感到了一阵惊慌,他用勺子不安的搅拌着最后的咖啡,犹如一只遇到危险的鸵鸟。他磨擦着他的手指,带着薄薄的茧,他不期待所谓的圣迹,不期待他人的救赎,他在要求着他自己。突然他碰触到了他的戒指,家族的光辉一如从古至今一般的闪耀,桌上的玫瑰如同从莎士比亚的场景里生长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抹熟悉的金色长发还没有出现,犹如在电影屏幕后还没能上映的关键剧情。
  
  
  他取下了自己的戒指,蓝色的维雅在他的手心闪着光,如同得到了先辈露西安和贝伦的祝福。他最后再看了一眼戒指,在他的手掌心里郑重的托着,如同躺在结婚银制的托盘上。他叫来了服务生,把戒指展示在了他的面前。
  “我需要一小份的蛋糕,对,现在就要。“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激动占据了他的大脑,但好在他正是这家咖啡厅的常客。
  
  “有提拉米苏吗?加了朗姆酒的那种。“他的感情在胸膛内涌动着,如同敲击着礁石的海浪,他甚至害怕玫瑰会从他的心脏里长出来,最后变成一只鸣叫的夜莺,消失在月桂树垂下的阴影里。毕竟从他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跳动的这么激烈过,又像是涌动起伏着的岩浆。
  
  “拜托了,请把这枚戒指也放到里面,如果可以尽早的拿上来…“他感觉自己的手指似乎触碰到了电源的开关,抖动成了常态,不安的如同一个先天麻风病病人。他抽出了自己钱包里的所有零钱,交待到了服务生手上。他并没有确定的信仰,但是这时却诚挚的如同奉献赎罪券的教徒。
  
  指针终于过完了一刻钟,他喝尽了最后一滴茶饮,现在需要的只是毫无原则,专心致志的等待,他关闭了手机,眸子如同天鹅绒一般的柔软。而那抹金色终于推门走进来,一如他无数次在脑海里进行的幻想。
  
  “抱歉,埃尔………你知道路上堵车,而公务耗尽了我手机里最后的电。你等了我很长时间了吗?“
  
  
  “不,仅仅不到五分钟,我还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没有来的及。林迪尔总是处理不好事情。“
  
  
  “哦,别这样苛求你的助理。对了,我希望讲一下:堵车的期间我想了很多……我不再单纯的希望我们的关系继续这样维持下去…………“
  
  
  
  
  “那做点什么吧?“他们终于在头一件事上达成了一致的见解。
  
  
  
     
  
  
  
  
  
  空缺的灵魂值得弥补。